第133章 他的女伴

“小谢，小谢。” 听见老周的声音，谢洲猛地回神，原来他盯着已经吃完的盒饭很久了。 “最近怎么回事？”老周看他魂不守舍的，“身体不舒服？要是真的扛不住了，还是回去歇歇比较好……” “没事。” 他合上盒饭，将垃圾提到附近的垃圾桶扔掉，盯着垃圾桶又是一阵失神。 谢洲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很烦躁，还失眠，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极度心神不宁，平日做事也心不在焉的。 这个状态，已经维持很多天了。 即使过了些时日，他还是很在意那个噩梦。 太真实了，那个梦。 他甚至产生一个荒唐的冲动，去寻找梦境里提到的地方，即使印象很模糊，他还是隐约记得一个具体的地名。 东城区。 那里，会不会真的有跟梦里一模一样的握手楼。 但东城区很大，一大片老旧的城中村，每条巷子都大差不差，去找一间平平无奇的房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是说，去找那幢办公大楼？ 他已经不记得在哪里，不记得高楼大厦的外观，只记得里面偌大的会议室。 真的要去深究一个梦境吗？ 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从小到大，真实的梦境又不只有这一个。 谢洲微微捏紧拳头。 要是真的找到，那他又要做什么。 想到梦里最后的场景，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大脑一阵刺痛，呼吸有些困难。 再抬起头来，视线有些恍惚。 或许，真跟老周说的那样，他该休息一下了。 …… 咖啡店里，赵倾禾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店长这几天多招了两名店员，稍微分担她们的工作量，但依旧忙得不行。 等她闲下来，看到吧台旁的陈纪川。 “你今天要喝什么？” 赵倾禾问他，顺便扫了一眼店内，今天是周末，一个位置都没有了。 不由得感慨，想当初店里客人不多的时候，陈纪川每次都坐同一个位置。 而现在，已经被别人占据了。 “生椰拿铁，外带。” 赵倾禾点点头：“好的，请稍等。” 陈纪川站在吧台旁等待，他的这杯，交给店里的新人来做，虽然是新人，但也练习过无数遍才上岗，总不能为了追求数量毁了质量，保证质量口碑是很重要的。 赵倾禾在一旁看着，新人手法还不错，她连连点头，偶尔小声地提点两句，低头的时候，几缕发丝微微垂落。 陈纪川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上面两粒扣子解开，露出白皙的锁骨，隐约看到泛着银光的项链。 很快，陈纪川到生椰拿铁就打包好了。 赵倾禾递到他手中。 陈纪川盯着她，忽然来了一句。 “明晚，你有空吗？” 陈纪川记得她的轮班规律，明天就是她的休息日，大概率是有空的。 除非，她要陪她的男朋友。 她看着他：“有事？” “想请你帮个忙。”陈纪川说道，“明晚有个慈善晚宴，我需要一名女伴。” 闻言，赵倾禾愣了一下。 “你不缺吧，身边那么多女生。” 别说身边，就连现在，她都留意到有几名女生看向吧台位置，多半是在看他。 长得帅的人，在哪里都是焦点。 “不如邀请你认识的千金小姐？” 以陈纪川的家世外貌，应该挺多千金小姐愿意吧，他这种人怎么会缺女伴。 陈纪川摇了摇头：“不行，跟她们靠近，我家会乱点鸳鸯谱。” 赵倾禾皱眉。 那她就不会吗…… 好吧，确实不会。 赵倾禾沉默了。 如果是他的校友，至少还是名校高材生，他身边那些千金小姐，也跟他家世相当，那些人跟他才是一个阶层的。 而她，真的平平无奇了。 赵倾禾咬了咬牙：“行。” 帮朋友一个忙而已，又不让她掏钱。 “对了。”赵倾禾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一顿操作，“给你转了五百。” 紧接着，陈纪川的手机震了一下。 “分期付款，我怕我到时一下子还不上。” 陈纪川看着她：“我说了，不用还。” 对陈纪川来说，这点钱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行，我这人不喜欢欠钱。” 除了谢洲的钱以外，毕竟花他的钱太多了，早就已经麻木了，但凡生出一点愧疚感，她这些年也不会随意挥霍。 不过现在也得省着花，她得攒着。 等他回去后，如果还跟上辈子一样不要这钱，她就把钱据为己有。 这回，她可不能再花光了。 陈纪川皱眉。 不过反过来一想，这样他们就时常会有联系了，他也不希望一笔勾销。 赵倾禾问：“明晚什么时候？” “下午五点，我让司机过去接你，化妆和礼服，你都不需要自己准备。” 她比了个OK手势：“没问题。” …… 第二天傍晚。 谢洲给赵倾禾发了消息，说今天要很晚收工，让她自己先吃晚饭。 很快，赵倾禾就回复他。 【大学室友喊我探店，我在外面吃】 【好，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约定的时间，陈纪川让她下楼，她拎包下去，走出狭窄的小巷子，果然看到一辆漆黑的车停在不远处，漆黑流畅的车身泛着光泽，崭新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原本以为，是司机单独接她。 没想到拉开门，看到陈纪川也在里面，他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西装，头发也梳得整齐，跟往常完全是两副模样。 “还挺准时的嘛。”她说。 “嗯，我向来守时。” 赵倾禾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有教养的人，光是这一点就做得很好。 车子开到一家私人会所停下。 陈纪川带她上楼，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 “陈少，好久不见啊。” Alan是陈母经常约的化妆师，所以陈纪川见过几次。 陈纪川点点头，“Alan，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女人目光落在赵倾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一亮，“这位就是赵小姐？” “你好……”赵倾禾打招呼。 “赵小姐长得真漂亮。”Alan拉着她坐到化妆镜前，笑着说：“来来来，我给你好好化化，保证今晚惊艳全场。” 女人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啧啧称赞：“啧，妹妹这底子真好……” 赵倾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化妆时间。 Alan一边给她化妆，一边跟陈纪川聊天，说的都是圈子里的事。 赵倾禾听不懂，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她在脸上涂涂抹抹，闭着眼睛，只感觉到刷子在脸上轻轻扫过，痒痒的。 化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化好了。 赵倾禾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吗？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皮肤白得发光，嘴唇淡淡的豆沙色，腮红淡淡的，看着温柔又甜美，眼睛还是这眼睛，脸也是原来的脸，但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 “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女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太厉害了……”赵倾禾左看右看，“我自己平时化妆，没这效果……” “那是，我可是明星御用化妆师，”女人拍了拍手，“走，去挑礼服。” 隔壁房间就是礼服间，一排排的礼服挂在架子上，从长款到短款，从深色到浅色，看得赵倾禾眼花缭乱。 这些裙子，每一件看起来都很贵的样子，赵倾禾随手摸了摸一件，面料入手丝滑，上面还绣着细密的金线。 “这件不错。”女人取下来，在她身上比了比，“你皮肤白，穿粉色好看。” “这件……很贵吧？” “还好，六位数。”女人轻描淡写地说。 赵倾禾的手一抖。 六位数。 她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挣到。 “有没有……便宜点的？”她小声问。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妹妹你真可爱。” 陈纪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不用看价格，挑你喜欢的。” 赵倾禾咬了咬唇，最后指了指一件浅杏色的长裙。 那件看起来朴素一些，没有太多装饰。 女人取下来递给她：“有眼光，这件是今年的新款，上面的钻都是手工缝的，一颗就好几万呢。” 赵倾禾：“……” 她低头看了看裙子上密密麻麻的小钻，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敢穿了。 万一钻掉了一颗，她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要不……我换一件？”她犹豫道。 陈纪川走过来：“就这件。” 赵倾禾看着他不容拒绝的目光：“好吧……” 她抱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的时候，Alan的眼睛都亮了。 “太合适了。” 赵倾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杏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更白，腰间收得很细，裙摆微微散开，碎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星星落在裙摆，整个人温柔又优雅。 陈纪川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目光深邃，久久没有移开。 “好看。”他低声说道。 “就这件了。”女人拍板，拉开旁边的柜子，“再配双鞋，拿个包，完美。” 赵倾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真实，她这辈子，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光是上面一颗钻都比她身价贵。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两步，生怕踩到裙摆，或是蹭掉一颗钻。 万一钻掉了，她真的赔不起。 陈纪川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松点，没那么容易坏。” 赵倾禾咬唇，还是不敢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