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头

皇后面上维持着镇定。 “笙笙……你真是有心了。” “母后喜欢就好。” 陆笙笙露出一个乖巧温顺的笑意：“从今往后，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母后多提点。” 她带着人退下了。 等人一走，皇后便让人将东珠拿出来，放在手中细细摩挲。 “本宫没记错的话，这是两年前，东域那边进贡来的，一共就四颗，两颗赐给了秦王府，一颗给了太后，而另一颗，则给了郑贵妃。” 按理说，郑贵妃那颗，是要给她这个皇后的。 此事她耿耿于怀了一阵。 今日，陆笙笙算是弥补了她的遗憾。 夏荷：“皇后娘娘，您为何要对秦王妃这么好，她不得侯府宠爱，没有丝毫背景，对您无益。” “谁说无益？她一来，秦王不就有好转了，或许，她真的能帮助秦王恢复神智呢？”皇后转着手中的东珠，“太医都说他醒不来，本宫只能信玄学了。” 她比谁都期待李承暻醒来。 她娘家谢氏一族没落，她人老珠黄，不得皇上宠爱。 太子也是一身病气，远不如辰王得皇上喜爱。 若是再没有有力的支持，储君之位恐怕真要拱手相让了。 夏荷有些担心。 “若是秦王真醒了……恐怕只会不悦，说不定还会休了她，毕竟这个秦王妃，是太后赐给他冲喜的。” 秦王不好女色，性子冷漠，这是人尽皆知的。 皇后脑海中浮现陆笙笙那张秾丽绝艳的脸。 “本宫觉得……那也未必。” “也是，若是秦王妃生下了秦王的孩子，那地位便稳固了。” 皇后没说话。 她将东珠小心的放回匣子里。 “走，去长宁宫。” …… 长宁宫。 贤妃听完石嬷嬷添油加醋的叙述，面色沉得厉害。 “一个不受宠的侯府女，还真敢摆起秦王妃的架势了？” “是啊，娘娘，老奴的脸现在还疼着。” “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拿捏住了，简直丢人现眼，滚下去！” 石嬷嬷有些惭愧的退下了。 姜思涵给她奉上一杯茶。 “贤妃娘娘，您喝口茶，别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人，气坏了身子。” “东珠不给便算了，我有您的疼爱就够了。” 贤妃：“那不成，东珠本宫自是要拿的，不仅东珠，秦王府的一切，本宫都不会交给陆笙笙。” “她算哪门子的秦王妃！” 她冷哼：“若不是承暻成了这般模样，哪里轮得到她嫁过去！” 姜思涵垂眸。 “就算王爷成了活死人，陆笙笙也配不上他。” “你还惦记着承暻呢？他如今这个样子，你嫁过去，那也是守活寡，思涵，你别想他了，京中的好儿郎多，总有合适的。” 姜思涵：“我不急。” 见过李承暻这等优秀的男子，她看谁都逊色三分。 李承暻成了植物人，她自是不想再嫁。 但是她也不想别人嫁给他。 私心里，秦王妃的位置轮不到她，那也不能被别人占着。 贤妃想到什么，吩咐宫人。 “皇上御赐的龙井，拿一些送到漪澜殿给郑贵妃。” 姜思涵：“娘娘，您何必讨好她。” “能怎么办？她的儿子辰王与太子势同水火，承暻又是太子党，如今承暻成了废人，辰王若是压下太子夺嫡，他们母子少不得找我算账，我得缓和与郑贵妃的关系。” 姜思涵不语。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对的。 更何况宫中哪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宫人进来。 “贤妃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 贤妃有些不情愿的起身，刚走到门口，便见皇后带着人走进来。 “皇后娘娘真是稀客，怎么有空过来了？娘娘请里面坐。” “坐就不必了，本宫来是想要与你说一声，本宫不管你对陆笙笙满不满意，但是如今她是秦王妃，有些事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真闹到皇上和太后面前，你这个做母妃的，也脸上无光！” 贤妃的眼中浮现一丝不悦。 “皇后娘娘怎么对秦王妃的事如此在意了？” “本宫是承暻的母后，陆笙笙也算是本宫的儿媳，本宫关心她不是应该的么？倒是你……” 皇后目光突然落在一旁的姜思涵身上。 “秦王昏迷不醒，你不关心他，倒是整日带着姜思涵在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的女儿！” 二人神色微变。 贤妃：“皇后娘娘说笑了，承暻是臣妾的儿子，臣妾当然关心他，不去看他，那也是每每看见承暻那个样子，臣妾就心疼……” 她挤出了几滴眼泪。 皇后没心情看她演戏。 “秦王妃那边，你少去为难，承暻多年前就独立门户，如今他有了王妃，王府大小事自当由她做主，你霸占着这掌家权，实在说不过去！” “若是承暻醒了，知悉你做的一切，到时候你这个母妃，该如何自处？” 贤妃有些冷淡。 “承暻醒了，自然会感谢臣妾为他操持王府。” “此话你骗骗自己也就得了。” 皇后冷笑一声，甩袖转身走了出去。 “今日是谁去秦王府的？” 石嬷嬷挪步走出来。 “是奴婢……” 皇后使了个眼色，夏荷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在石嬷嬷脸上。 “贤妃管不好自己的奴婢，本宫便替她管管，做奴才就该有做奴才的本分，日后若是再敢狗仗人势，就罚入辛者库！” “奴婢知错！” 皇后施压完，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姜思涵回过神。 “今日皇后娘娘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为了陆笙笙与您发难？” “估计是陆笙笙与她告本宫的状了吧。” 贤妃冷哼一声，不是很在乎。 “皇后如今孤立无援，以为拉拢陆笙笙，日后真能帮到她什么吗？承暻不醒，陆笙笙这个秦王妃就是摆设！” “……若是王爷醒了呢？” “太医都说承暻醒不来，这陆笙笙比太医还神？” 话音落下，突然有宫人进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贤妃的神情一时变得凝重。 她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姜思涵一头雾水：“贤妃娘娘，怎么了？” “承暻状况说是有好转。” “当真？！难不成这陆笙笙嫁进来，真能冲喜……” “应当是凑巧，本宫不信这些。” 贤妃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自然是希望李承暻醒过来的，这样她身为他的母妃，也是风光无限。 甚至都不必讨好郑贵妃了。 但是想起她一年里做的事，她未免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