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受罚

语气自然熟稔，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 在外，陆明珠一直是这副无害天真的模样。 她的身边，李静容拧了拧眉：“这就是你那在寺庙待了十年的姐姐？” “是。” 陆明珠看向陆笙笙：“这是九公主。” “就是你抢了明珠的婚事，一定要嫁给二哥？”李静容围着她，缓慢的转了一圈，“看起来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没想到倒是挺有手段的。” 陆笙笙：“公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静容伸手拦住了她。 “我在跟你说话，你这般无礼？” “若是我没记错，九公主，你还得喊我一声王嫂，要说无礼，那也是你对我无礼。” 李静容嗤之以鼻：“别在我面前摆王嫂的架子，你这婚事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清楚！” 陆笙笙：“说完了吗？” “什么？” “说完了，我就要走了。” “……” 李静容没想到她这么淡定，有种一拳挥出去打空的憋屈。 她看了一眼带路的宫女：“看样子，你是要去坤宁宫？倒是有手段啊，这么快就攀上皇后娘娘了。” “不过你别得意，这后宫中，我母妃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陆笙笙提醒道。 “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九公主，慎言。” “呵，本公主说了句实话，你就慌了？攀错高枝，当心掉下来摔得很惨！” 陆笙笙没吭声。 李静容以为她被自己震住了。 正要再挖苦几句，却听见一声愠怒的声音。 “这后宫之中，什么时候易主了，哀家怎么不知道？” 不远处，太后与皇后正缓步走过来。 二人的脸色都很差。 众人跪下行礼。 李静容的神色有些不自在。 “皇祖母，皇后娘娘……” 皇后冷眼看着她。 “郑贵妃就是这样教你的？她这意思，是想要取代本宫成为皇后？” “……我母妃没有这样说过。” “那你刚刚那番话是何居心！” 李静容垂眸：“……” 她没吭声。 她说得本来就是实话。 皇后徒有虚名，她母妃盛宠不衰，她一母同胞的六哥又是最受宠的皇子。 论家世，论宠爱，论实力。 皇后处处都落下风。 等那病恹恹的太子一死，什么都是郑家的了。 李静容慢吞吞的开口。 “母后恕罪，我并非不尊敬母后，都是无心之失。” 她伸手一指陆笙笙：“都怪她，都怪陆笙笙，她故意激我，才让我口不择言！” 皇后面色难看。 太后更是大怒。 “对皇后不敬，还信口雌黄，攀咬秦王妃，实在是不成体统！” 她厉喝：“金嬷嬷，给哀家掌她的嘴！” 金嬷嬷走上前，扬起巴掌，对着李静容就是几耳光。 太后：“给哀家跪在这半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她一转头，看向陆明珠。 陆明珠吓得立刻低头。 “你就是陆明珠？” “是，臣女见过太后。” 太后冷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句话没说。 半晌，她缓缓转身，带着皇后和陆笙笙离开了。 等人走了，陆明珠才松了一口气。 “九公主……” 李静容跪在原地，脸色阴沉的能凝成冰。 陆明珠也陪她跪着。 “九公主，您没事吧？” “你看本公主的样子，像是没事吗？” 李静容一肚子的怒火：“要不是为你出头，本公主怎么会受这种罪，陆明珠，你简直是瘟神！” “九公主，我……” “这半个时辰，你替我跪！” 李静容爬起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带着宫女，头也不回的走了。 …… 太后先回了万寿宫。 皇后带着陆笙笙，在坤宁宫内漫步。 “郑贵妃嚣张跋扈，她女儿也跟她一般，今日你没受到欺负吧？” “母后放心，我没事。” “这宫里就是这样，没有依靠，哪怕你身居高位，也能被人踩上一脚……” 皇后神色有些怅然。 陆笙笙正要开口，却见皇后话锋一转。 “本宫对此事感受颇深，所以笙笙，你不能也跟本宫一样，你得有个依靠。” “侯府帮不了你，只有秦王能帮你。” “若是秦王醒了，谁人敢欺负你？今日九公主见到你，只会避着你。” 陆笙笙有些哭笑不得。 秦王醒了，别说为她撑腰了，恐怕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这个冲喜王妃。 “母后，王爷昏迷，我只能悉心照料他，但是实在没那个本事，能让王爷醒来。” 皇后突然问道。 “上次让你与秦王圆房，如何了？” “……还未。”陆笙笙脸微烫。 “本宫就知道……此事你得尽快，秦王虽然得皇上器重，但是若是一直不醒，皇上和太后迟早会放弃他的，这样你的处境也会更加困难。” “你要有个孩子傍身，皇上定会重新看重秦王府，你日后也有个依靠，况且说不定受到这种刺激，秦王能醒来呢？” 皇后叹息一声：“本宫也不瞒你，本宫如此着急，也有私心，是为自己与太子考虑，你应当知晓，秦王是支持太子的，本宫比谁都想他早日清醒。” 陆笙笙颔首。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皇后握住她的手，“笙笙，你要将本宫的话听进去。” 皇后又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放她回去。 等人走后，皇后去了万寿宫。 太后在礼佛，她也陪着拜了拜。 她以前并不信佛。 可自从无所依靠后，便只能寄希望在这些虚无缥缈的神佛上。 “母后……您说臣妾这个皇后，还能做多久？” “别说胡话。” 太后站起身：“九公主被惯得言行无状，她的话你若是放在心上，岂不是与她一般见识了？” “可是母后，她说得也是实话。” 皇后神色怅然。 只有在太后面前，她才敢露出这副委屈的模样。 她算是太后的表侄女，当初嫁给皇上，也是太后从中牵线。 当初他们还有一些情意在，可新人胜旧人，他后宫佳丽三千，她早就惹他嫌弃。 “我不得皇上宠爱，家中已经无人，只有太子……可是他身子自小虚弱，又心软懦弱，以前秦王站在他这边，东宫之位尚且稳住，如今无人扶持，一切都岌岌可危。” “无论是废后还是废储，都是大事，你无大错，太子没有失德，你怕什么？” 皇后眼眶泛红，不再吭声。 太后有些动容。 “你的顾虑，哀家也明白，你先回去吧，你与皇上几十年夫妻情分，你父兄又为国捐躯，这些旧情，皇上定是都念着的。” “是。” 皇后满腹心事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