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真相大白，一个都不能少！

安静的会议室里，华东升的声音不断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在王长河的耳畔炸响！ 面对华东升的质问，王长河没有回答。 他像是触电了一般，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脸色一片苍白。 明明是五月份，会议室里很热，但王长河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感觉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虽然他按照李明的指示，利用春节放假的契机，跟鸿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庞大海做了切割。 但这个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也没有完美的腐败。 无论怎么切割，有些事情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 更为重要的是，在这片国土上，任何一个腐败分子都经不起纪检部门的调查。 换句话说，只要上面要查一名干部，就不可能查不出问题！ 而在二十年后，因为大数据的存在，不光是干部，哪怕是普通人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甚至，人们在日常中聊到了什么，打开手机后就会发现一堆关于刚才聊天相关内容的推送。 惶恐的同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王长河，他早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只是华东升一直没有动刀而已！ 不光是王长河意识到了这一点，李明也是一样，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中充满了不安！ 而马季则是深深看了华东升一眼。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华东升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掌握了王长河违纪违法的证据，做足了准备，才请来检查组核查5.2事故。 这样一来，从程序上讲，合理合法合规，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事实的确如此。 之前，华东升为了避免被指责不顾大局、不会求同存异，只会搞班子斗争，打算等农业产业园项目完成，自己交出在宁河镇的答卷后，再对王长河等人秋后算账！ 结果，李明、王长河丧心病狂地制造了5.2事故，华东升不再有任何顾忌，也不想再去顾忌什么了！ “马组长，我建议，让济州市纪委支持和配合检查组的工作，借调几名纪检干部给检查组，协助检查组对违纪干部调查审讯。” 就在王长河和李明都惊恐万分的时候，监察厅的张举再次开口，向马季提了一个建议。 “好的，张主任。” 马季同意了张举的建议。 因为，检查组只有张举一名纪检干部，根本不可能独自完成调查审讯工作。 话音落下，马季拿出手机，拨通了济州市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冯克明的电话。 亲自联系，既是马季作为带队领导的担当——不能什么工作，都让组员去完成，也是他对冯克明这个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的尊重！ “你好，冯书记，我是安监局的马季。我按照省安全大检查活动安排，带队对济州市安全生产工作进行检查。” “你好，马组长，有什么指示？” 冯克明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同样对马季表示了尊重。 马季开门见山道：“冯书记，是这样的，检查组在核查5.2事故过程中，发现有干部违纪，想从市纪委借调几个人，协助调查组完成调查审讯工作。” “马组长，市纪委全力支持和配合检查组的工作！” 冯克明表示全力支持。 原本，他之前安排人暗中调查王长河，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帮华东升扳倒王长河——华东升让王长河三点去市纪委喝茶，市纪委绝对不会让王长河等到五点！ 现在，王长河让华东升为5.2事故背黑锅，借机免去了华东升的副镇长职务，冯克明怎么可能不支持马季和调查组的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亲自主导对王长河和河城区委相关干部的调查！ “谢谢冯书记，我让监察厅的张主任跟你们对接。” 马季表示感谢，然后又和冯克明客套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噗通！” 当马季结束通话，放下手机后，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了一声闷响。 王长河表情恍惚，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座椅上，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把椅子弄翻了。 “长河同志！” 李明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看似是在关心王长河，实则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想要跟王长河进行眼神交流。 他要用眼神提醒王长河，只要王长河管好嘴巴，他就会管好王长河的家人，让他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恍惚中的王长河，读懂了李明的目光，并且用眼神给了回应。 这让李明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王长河不供出他，外加他背后有市委书记蒋光庇护，就可以从这件事情中抽身！ 毕竟，他和庞大海之间没有直接接触，中间有王长河这道防火墙——属于他的那份，都是王长河办的！ 然而—— 就在李明打好如意算盘的同时，汉东警界神探狄文斌结束了和庞小龙的交谈，两人回到了会议室。 刹那间，包括华东升在内，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两人。 其中，狄文斌和之前一样，面色平静，而庞小龙双眼空洞，表情恍惚，像是丢失了灵魂一般。 “庞小龙，你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相关情况。” 旋即，会议室的安静被打破，狄文斌语气平静地开口。 “好……好的，狄处长！” 庞小龙浑身一震，整个人如梦惊醒，一脸惊骇地冲狄文斌点头，那感觉对他而言，狄文斌像是阎王爷一样，让他感到恐惧！ 狄文斌不再多说，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而庞小龙则是站在会议桌旁，呼吸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各位领导，宁河农业产业园项目5.2事故，不是一场意外事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祸！” “？？？” 愕然听到的庞小龙的话，无论是除了马季之外的检查组成员，还是常务副市长黄平和安监局局长、建委主任，都被惊到了！ 虽然检查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到了王长河贪腐的问题，但他们压根没有想过，5.2事故是一场人祸！ 李明和王长河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庞小龙！ 甚至，就连华东升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无法想象，狄文斌到底做了什么，庞小龙才会这样乖巧的说出事实！ “我堂哥庞大海指使我，在施工现场制造一起事故。我按照庞大海的指示，在结合施工现场的情况后，让施工队长安排王平和周安两人加班作业。我知道脚手架拆除了大量连墙体，有安全风险，但我想着两人摔下来有安全网，不至于死人……” 庞小龙低着头，一五一十地说明了这起人祸的来龙去脉。 事故是人祸，但死人是意外！ “庞大海为什么要指使你这样做？这对你们施工单位有什么好处？”马季冷声问道。 庞小龙继续说道：“庞大海告诉我，只要施工现场出了事故，华东升就会被处理，调离指挥部。” “庞大海为什么要让华东升同志调离指挥部？”马季心中一动，问出关键。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华镇长管理要求太严，我们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和规范施工，严格标准化作业，工程就没有多少利润了。 另外，区委常委、副区长兼宁河镇党委书记王长河和华东升不和，想要收拾华东升，但没有借口，于是指使庞大海制造事故……” 庞小龙再次开口，说明原因。 然而—— 这一次，不等庞小龙把话说完，原本瘫在椅子上的王长河，猛地跳了起来：“你……你不要乱说，我没有指使庞大海制造事故！” 如同之前一样，王长河进行反驳，但他这一次明显底气不足，甚至声音都有些发颤。 贪腐问题只是坐牢，指使庞大海制造事故，害死两名农民工，属于谋杀，搞不好要吃花生米！ 与此同时，李明的如意算盘崩了！ 如果坐实王长河指使庞大海制造事故，那就不是普通的贪腐案件了，而是一颗拉开环的手雷！ 不要说他和市委书记蒋光是校友，就算他是蒋光的亲爹都没用——蒋光绝对不敢保他，也保不住他！ “各位领导，这是我堂哥庞大海亲口告诉我的，你们可以问他。” 面对王长河的狡辩，庞小龙再次开口说道。 王长河吓得浑身发抖，再次尝试辩解：“马组长，各位领导，我怎么可能指使施工单位的人故意制造事故啊？这是会死人的事情……” “王长河，你还知道会死人啊？ 你知不知道，王平有三个孩子都在上学，老婆没有工作，家里的所有开支全靠他在工地干活赚钱。他死了，他们一家怎么过？ 你知不知道，周安的的母亲因病瘫在床上多年，每个月就指望着周安的工钱吃药治病？周安死了，周安的父亲不想活了，想带着周安的母亲一起去下面陪他们的儿子？ 你为了针对我，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不要说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的党性，你他妈连人性都没有！！” 就在这时，华东升突然起身，怒声呵斥王长河。 虽然他早就判断出，5.2事故是一场人祸，但当真相真正浮出水面，他不由想到了那天在殡仪馆所看到的场景，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王长河张着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脑海一片空白。 “马组长，各位领导，我建议彻查5.2人祸，让所有参与这起人祸的犯罪分子，受到法律审判，告慰两名死者在天之灵，还他们家人一个公道！” 华东升不再理会王长河，将目光投向马季，以建议的名义，向马季和检查组乃至市委，表明自己的态度： 犯罪分子，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