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故人重逢，九叔问心

任家镇外，残阳如血。 三道身影匆匆赶路，正是外出采购物资归来的九叔师徒三人。 “师父，奇怪啊，”文才挠了挠头，望着远处笼罩在阴霾中的小镇，“怎么感觉镇子里静悄悄的？平时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很热闹吗？” 秋生也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是啊，而且空气中怎么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像是尸气，又比尸气更压抑。” 九叔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快回镇！” 三人施展身法，迅速冲进镇子。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师徒三人的血液瞬间凝固。 街道上，往日熟悉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躲闪，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了救星，却又不敢出声呼救。而在街道中央，阿威正带着保安队，驱赶着一群百姓在搬运某种黑色的石材。 “阿威！你在干什么？”九叔厉声喝道。 阿威看到九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变成了无奈和恐惧。他指了指任府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九叔，你们……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快走吧，别去惹那个煞星……” “什么煞星？”秋生急道。 “还能有谁？林萧啊！” 听到这个名字，九叔如遭雷击。 “林萧？他不是……” 九叔没有多说，带着两个徒弟直奔任府。 任府大门敞开，原本庄严的府邸此刻已被改造成了一座阴森的行宫。门口两旁，不再是石狮子，而是两具手持长戈的铁尸，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什么人！竟敢擅闯尸皇行宫！” 一声暴喝传来，一名身穿茅山道袍的中年道人拦住了去路。 九叔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茅山……马家的人？” 那道人正是马麒麟的一名亲传弟子。他看到九叔，冷笑道：“原来是九叔。掌教有令，茅山弟子不得对九叔无礼。不过，任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要见林萧！”九叔沉声道。 “师父在此，也是你能见的？” 那道人话音未落，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府内传出。 “让他进来。” 九叔带着秋生和文才，大步走进大堂。 大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萧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骷髅头，神情慵懒。在他左侧，皇族僵尸散发着狂暴的雷光；在他右侧，任老太爷獠牙外露，凶光毕露。 而最让九叔感到窒息的，是站在林萧身后下首的一名老者。 那老者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断剑，正是茅山掌教，马麒麟！ 此刻的马麒麟，低眉顺眼，如同一个卑微的家奴，站在林萧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萧……”九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指着马麒麟，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对马掌教做了什么？你……你究竟修了什么邪法？” “邪法？”林萧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九叔，你觉得我现在的力量，是邪法吗？” 轰！ 一股恐怖的尸皇威压瞬间爆发。 “噗！” 秋生和文才修为较低，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九叔咬紧牙关，双腿颤抖，却死死不肯跪下。他死死盯着林萧，眼中满是痛心：“林萧！你入魔了！你竟然连茅山掌教都折服于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要逆天而行，为祸人间啊！” “逆天？” 林萧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九叔的心口上。 他走到九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长辈。 “九叔，你教过我，人定胜天。可你所谓的胜天，不过是顺应天命，苟且偷生。” “而我，是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 林萧猛地一挥手。 “马麒麟，告诉他，什么是现在的“天道”。” 马麒麟浑身一颤，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林萧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头看向九叔，苦涩道：“九叔，认命吧。林萧……不，尸皇大人，他已突破至传说中的尸皇境。连我都败了，你……又能如何？” “这……这不可能……” 九叔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柱子上。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一生斩妖除魔，坚信邪不胜正。可现在，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个他曾经试图感化的“魔头”，却用绝对的实力，将正道魁首踩在脚下，将茅山掌教变成家奴。 “师父！”秋生和文才哭喊着爬过来扶住九叔。 九叔看着满脸绝望的徒弟，又看着高高在上的林萧，眼中的光彩逐渐黯淡。 “林萧……你赢了。” 九叔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下。 “但我林凤娇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你滥杀无辜。我会守在这任家镇，守着我最后的底线。” 说完，九叔带着两个徒弟，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去。 看着九叔苍老的背影，林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底线？” 林萧冷笑。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就是唯一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