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第二天早上，姜南栀还在宿舍被窝里，手机就响了。 “宝贝，爸妈等会就到你学校门口了，中午去你季叔叔家吃饭。好好打扮一下啊。” 姜南栀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来回翻了几回身，才感觉醒过来些。 拿出手机看时间，九点半。陶桃的床铺空着，乔冉也不在，估计去食堂吃早饭了。 她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下，化了点淡妆，栗色中长发披散着。 挑了件M*U家卡其色A字连衣裙，脚上是香家白拼黑穆勒鞋，手上拎的是香家白色盒子包，风风火火就往校门口去了。 还是昨天那辆迈巴赫，沈兰意站在车边，戴着墨镜朝她挥手。姜承远坐副驾看手机。 “宝贝女儿快让妈妈看看。”沈兰意上下打量她，“气色不错，看来是没想我。” 姜南栀贴贴沈兰意的肩膀撒娇道：“当然想妈妈啦～” “就会哄我，快上车吧。” 车往东三环走。京市的天果然干，阳光打在胳膊上有点烫，但风一吹就凉。街道很宽，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明天军训吗？”沈兰意问。 “后天。” “那今天正好逛逛，上午我们先去旧皇宫转转。” 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旧皇宫门口人头攒动。 姜南栀这身实在不适合逛景点，她也懒得走，索性不进去了，就在外面看了看。红墙黄瓦，角楼在阳光底下亮闪闪的。 沈兰意拉着她在门口拍了几张合影。姜承远嫌热，站在树荫底下等。 十一点半，老陈把车开到云岭路缦合京市小区。 姜南栀从车窗看出去，是一栋很新的高层住宅。楼下绿化做得极好，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车道两侧种着银杏。大堂门口站着穿制服的礼宾员，玻璃门自动滑开，里面是那种很安静的大理石白。 老陈把车停在落客区，没跟着上去。 电梯直接刷卡到户。二十一楼。 门一开，就飘来一股饭菜香。 “嫂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宋清婉站在玄关，穿着藕粉色真丝衬衫，耳坠是颗小珍珠。看见姜南栀就笑了：“哎呀，这就是南栀啊？长得也太水灵了，嫂子你怎么养的？” 她拉着南栀往里走。 季家的房子很大，客厅连着落地窗，外面能看见京湖公园整片绿。 家具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哑光米色地砖通铺，米色沙发，白色柜子，边几上摆着摆件或盆栽。典型的现代简约风，但能看出来家具质感很好。 “季叔叔、季阿姨好。”姜南栀叫了一声。 “来来来，坐。”宋清婉拉着她在身边坐下。 桌对面蹲着个小姑娘，扎两个小辫子，穿粉色T恤，正剥豌豆玩。看见姜南栀，眼睛一下亮了，嘴里的豌豆差点掉出来。 “这是我女儿，倾柠。”季振庭介绍。 “姐姐你好！”季倾柠立刻喊了一声，声音脆脆的，“你好漂亮啊！” 姜南栀被她逗笑了：“谢谢，你也很可爱。” “姐姐你等会能陪我玩吗？”季倾柠立刻接话，一边剥豌豆一边嘟嘴，“我哥就知道写代码，也不跟我玩。” “小川呢？”姜承远问。 季振庭叹了口气：“本来要回来的，实验室临时走不开。他们导师今天验收一个什么AI模型，他是主要负责人，实在脱不了身。” “这么年轻就是负责人了，真是前途无量啊。”沈兰意夸道。 “一天天的不让我省心。”宋清婉摇头，“我跟他说了今天必须来，他那边一结束就赶过来。” 她转头跟沈兰意聊天，声音压低了一点：“男孩就是没有女孩贴心，从小不跟我说心事。哪像南栀这么落落大方，看着就招人喜欢。” 季倾柠凑到姜南栀旁边，小声说：“姐姐，我跟你说，我哥可无聊了。暑假天天待实验室里，我找他玩飞行棋他都嫌幼稚。” “飞行棋确实……”姜南栀忍住笑，“你哥的年纪不太适合。” “反正他就是老古板。”季倾柠一脸嫌弃。 菜陆续上了。是宋清婉自己做的几个家常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盘豌豆黄。 “尝尝这个豌豆黄，京市特色的。南栀吃不吃辣？” “季阿姨不用了，够多了——” “那怎么行，第一次来家里吃饭，菜怎么能少。”说着又去厨房端了盘宫保鸡丁出来。 吃饭的时候，话题来来回回都是孩子。 季振庭说儿子从小话少，成绩好但不爱社交。宋清婉说就为这个愁死了，说你看人家南栀多开朗。 “要我说，南栀就该天天来我们家玩。”宋清婉说，“给小川熏陶熏陶。” “好呀好呀！”季倾柠立刻举手，“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等假期再看看。”姜南栀笑着说。 “那还要好久呢！”季倾柠鼓起腮帮子，“姐姐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所以来不了？” “噗——”姜南栀差点被豌豆黄呛到，“没有。” “那就好。其实我哥也没找女朋友，我爸妈愁死了。”季倾柠一脸老成地摇摇头，“要我说，我哥以后的女朋友肯定没有南栀姐姐好看。” 聊了一个多小时，大人们喝茶。季倾柠拿出手机，说要给哥哥打电话。 “哥你快来！姐姐还在这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被外放着，有点失真，但音质还是听得出来——低沉，咬字干净利落，带点儿京腔。 “……什么姐姐？” “就是姜叔叔家的姐姐呀！我跟你说——” “行了小鬼，我等会就回去。” 姜南栀坐在旁边，听到了那个声音说“什么姐姐”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听着有点无奈。 好像有点耳熟。 她想了一下，想不起来。 姜南栀正走神，微信弹了条消息。陶桃在宿舍群发的，连着三个哭脸：“栀栀救命，我和乔冉把钥匙弄丢了，现在在宿舍楼底下进不去。”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啊” 姜南栀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她打字回：“你们去一楼阿姨那儿登记一下备用的，我跟爸妈在外面，不一定什么时候到。” “阿姨说备用钥匙得等四点管钥匙的人回来。” “那我先回学校吧，你们找个地方等我。” 姜南栀收起手机，跟沈兰意说：“妈，我舍友钥匙丢了，我得先回去一趟。” “啊？小川马上就回来了……”宋清婉有点舍不得。 “季阿姨，不好意思。下次我再来拜访。”姜南栀笑着站起来。 宋清婉拉着她的手又捏了捏：“那说好了啊，下次一定来！” “嗯，一定。” 季倾柠也冲她挥手：“姐姐下次来找我玩！” 沈兰意让她先走，自己跟姜承远再坐一会儿。宋清婉非让老陈送她，姜南栀说要自己打车。 “那怎么行——”宋清婉还想拦。 “阿姨真没事，我叫个车很快的。” 姜南栀换了鞋，推开大门。电梯按钮亮着，她按了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