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顾长山回四九城

“苏砚，借一步说话！” 顾长山和郑松柏走到苏砚面前，那些凑热闹的村民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苏砚，你给我们兜个底，到底考得怎么样？” 郑松柏迫不及待的问道，作为红星大队的大队长，郑松柏对苏砚的期望很高。 “我也不知道具体考得怎么样，反正我会做的都做了。” 苏砚如实回答，就算高考题目再简单，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敢保证有绝对的把握能考上。 “那你报考的什么学校？” 顾长山没有问苏砚考得怎么样，而是直接问道想考什么学校。 “我心里是偏向四九城那边的学校，想往那边发展。” 苏砚也没有隐瞒，四九城汇聚了全国最好的资源和人才，机会更多一些，早在高考之前他就已经填好了志愿。 苏砚这话一出，边上离得近的几个人纷纷侧目，四九城那是什么地方，离这儿千里迢迢，一般人敢想都不敢想。 沈曼云惊讶的看了苏砚一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砚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就是四九城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曼云，咱也考四九城去，他苏砚都能考上四九城，你也一定可以！” 王桂香一脸不屑，她可不相信苏砚有这个本事能考上四九城的大学。 如果红星大队有人能考上四九城的大学的话，那一定是她女儿沈曼云！ “这个想法挺好，有志向，正好我跟你说个事，明天我就要被调回四九城工作了。” 顾长山听完，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反而十分赞同。 “这是我在四九城的联系地址，你要真考上了四九城的学校，人生地不熟，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能搭把手帮衬你一点。” 顾长山说完递给苏砚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谢谢顾叔叔！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苏砚伸手接过纸条，小心折好，收进贴身的衣兜，郑重道谢。 “是啊！上面催得紧，我得赶紧回去了。” 顾长山点点头，要不是时间紧迫，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 边上一圈村民还在围着交头接耳，目光不停往苏砚身上瞟，有人盼着他能真考上，也有人暗地里等着看他摔跟头。 沈曼云母女还站在不远处，王桂香嘴巴动了动，还想再说几句酸话，被沈曼云伸手拦住，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大队长，顾叔，我先回去了，折腾这两天身子有点乏。” 苏砚没打算继续留下来陪大伙闲聊，打完招呼，苏砚拨开人群，直接往自家小院走去。 身后村民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苏砚也权当没有听见。 回到家里，把门关上，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桌子上还摆着之前复习用的课本，摊得乱七八糟的。 苏砚把顾长山给的纸条拿出来，塞进木箱的夹层锁好，又把考试用的钢笔准考证等归置到一边。 这一趟县城赶考救人考试，来回折腾，浑身骨头都发酸。 苏砚烧了点热水，简单擦了把身子，啃了两个凉窝窝头，没有再翻书本，考试都已经考完了，再翻书本也没有用。 吹灭煤油灯，躺在床上，没多一会就睡了。 一夜安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公鸡打鸣，苏砚准时起床。 简单洗漱，啃了两个窝窝头，背起医药箱，照旧往公社卫生院走去。 张医生还在停职反省，卫生院就只剩苏砚一个人，虽然刚高考完，但是苏砚也没有什么时间休息。 苏砚刚来到公社的卫生院，就已经有好几个村民在路口等着了。 毕竟苏砚去考试好几天，也积攒了一些病人，当然也有一些不是来看病的。 “苏砚，昨天村口人多没好意思问你，你高考到底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拿个好成绩？” 一个中年大婶揉着自己的腰，开口问道。 “卷子全部都写完了，最后能不能录取得等上面放榜。我自己说了不算。” 苏砚把医药箱放在桌案上，对于这些好奇的村民，他还是原来的那一套说辞。 “呦！还这么谦虚，人家沈曼云可是说自己考得挺顺，看样子十拿九稳要读大学了。” 旁边一个老汉接话说道。 “每个人感觉不一样，等通通知就知道，先不说这个，你腰哪里疼？坐过来我给你看看。” 苏砚不想多聊考试的事情，抬手示意大婶上前。 见苏砚不愿意深谈高考的话题，村民们也识趣不再揪着这个事情不放，挨个排队看病。 一上午忙忙碌碌，头疼脑热腰腿疼痛的病人一个接一个过来，中间也断断续续有人打探考试的事情。 苏砚都是一套说辞应付过去，不多吹嘘，也不自贬，把话题绕回看病上面。 直到下午病人才少了一些，趁着写下来的间隙，苏砚开始整理药材分类存放。 大概半个小时后，卫生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顾长山走了过来。 今天的顾长山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帆布行李包。 “我今天就要动身回四九城了，公社这边手续全部办完，我爱人和女儿已经在村口的卡车上等着我，我特意过来跟你告个别。” 顾长山走进屋子，就直接说道。 “这么快？那我送送您吧！” 听到这话，苏叶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药材。 “不用，你继续忙你的就好，昨天给你的那张纸条，你务必收好。要是等高考结果出来，你考上四九城的大学，千万别不好意思登门，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当初要不是你出手救我，我这条命都丢了。” “我记得了顾叔，这份情我心里有数。” 苏叶点了点头，对于顾长山还特意来叮嘱一趟，很是感动。 “要是没考上也没关系，就算留在公社，以你一身的医术，日子照样过得不差，人这一生，出路不止高考这一条。” 顾长山又补了一句，不想给苏叶添太多心理负担。 “我明白顾叔，我还是送送你吧！” 说着，苏叶就要拿挂在门边上的外套，打算送顾长山去村口。 “别送了，别折腾，卫生院就你一个人守着，随时都会有村民过来看病，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咱们心里彼此记着就行，真有缘，日后四九城再见。” 顾长山说完转身就走，正好这个时候有个病人过来找苏砚，没办法，苏砚只能目送顾长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