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饲养邪祟

“老板，帮忙换几个钢蹦。” 周持靠在一家小卖部的玻璃窗前说道。 老板正在躺椅上打瞌睡，听见声音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给周持换了几块硬币。 周持抓起硬币，道了声谢，就出门去了。 老板这时才清醒过来，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一句：“好歹买两只雪糕啊。” 然后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周持走到街边的橘黄色公用电话前，投了两个硬币，拨通了号码。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 “哪位？”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金花路香满园餐馆，有两个执业者吃人。 一个F级，一个E级以上。F级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高1米65，眼角有颗痣，穿白衬衫、牛仔裤。 另一个是40岁左右的男人，后厨主厨，身高1米78，脖子上有道疤。他们利用网聊勾引网友见面，然后下手。 你们要快，他们随时可能转移。”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问道：“你是谁？” “骰子。” 周持挂断了电话。 有了上次一起合作的经历，这次应该会来。 接着，周持转到小卖部后面的巷子，把衣服和裤子里外两件掉了个面，重新穿上。 然后他抬手一抹，五官挪动。 等他走出巷子，脸上又变了个模样，背部佝偻，肩膀微松，步频也慢了许多。 他之前在电视里听说过： 一个人能从背影就认出自己熟悉的人，就是因为那人的体态和步伐，在潜意识里跟记忆中的人重合了。 而自己凭借【体育生】对身体的控制，变了形态，一般人即便注意到了身形，也很难对得上。 周持再次来到香满园门口，先是仔细看了看门前的地面，没有苏晚出来的脚印，她还没有走。 他推开门，再次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依然热闹，但已经没了苏晚的声音和身影。 他看着白色瓷砖上面错乱的脚印，分辨出了那个三十五码大小的印子，它往二楼去了。 她上二楼干什么？ 周持心里转了个念头，便跟着脚印走了上去。 二楼中间是条走廊，两边都是包间，大多都关着。 他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去，路过第三个包间的时候，脚步一顿。 这个包间门关着，但里面没有吃饭聊天的声音。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影，于是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听写】发动。 门后面传来苏晚的声音，她像是在跟某人打电话，音量压得很低，只能听个断断续续： “……食神会……邪祟……养的怎么样……等千禧年……” 接着便没了动静，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座椅拉动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响起，朝门口走了过来。 周持立马起身，转身往楼梯走去，脚步轻而快。 “噔噔噔……” 正在这时，一楼上来了个服务员，着急忙慌的，埋头就要撞在周持身上。 周持侧身一躲，那服务员也连忙停步，吓了个激灵，赶紧弯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撒到你身上吧？” 周持摇摇头，没多说，踩着楼梯下去了。 与此同时，苏晚正好从那个包间里出来，扫了一眼周持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周持下楼后，径直出了餐馆，走到斜对角的小卖部，叫醒躺椅上的老板，买了一只小布丁。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对面，这个视角正好能够覆盖餐馆的正门和后厨的侧门。 没人出来，他们还没走。 周持嗦着小布丁，想着刚才在二楼听到的对话。 食神会，听起来像是一个什么组织。苏晚他们就是这个组织里的人？ 邪祟……养…… 饲养邪祟？邪祟也能饲养吗？养起来干什么用？ 千禧年……千禧年会发生什么？ 周持皱眉沉思着。 又过了十分钟，忽然有两辆车从街角拐过来。 打头的是一辆桑塔纳，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后面是一辆蓝白色的巡捕车。 “吱啦”一声，两辆车在餐馆门前停了下来。 车门同时打开，“唰”得下来十几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动作利落，神色严肃，眼神锐利。 领头的是李竹青，嘴里叼着一根烟，先是往四周扫了一眼，然后大步走进了香满园。 身后跟着郑晓红，鼓囊囊的胸肌呼之欲出。 再后边，还有两个跟他们同车下来的人，正在指挥其他人拉警戒线和控制人流。 周持扫过他们两人头顶，白色的头衔——【巡捕】，是两个执业者。 “好快的速度，好大的排场。” 他心里暗自惊道。 见到这个阵仗，周围的行人立马围了过来。 小卖部老板直接弹身而起，揉着眼睛就跑了过去看热闹。周持跟在他的身后，也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留在最后的几个巡捕，此刻已经拉开了警戒线，把周围人挡在外边。 李竹青推门进去，扫了一眼，手一抬，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便过去沟通情况。 她脚步不停，又带了几个人径直往后厨的方向走去。郑晓红则是背靠门框，守在门口，观察着周围的食客。 后厨里，【主厨】正在切菜，苏晚站在他旁边，低声道：“……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我就先走了。” 【主厨】点了点头，苏晚往侧门的方向走去。 刚搭上把手，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那位女士，请留步。” 苏晚转过头，看见一个异常漂亮的女人两步走了过来，伸手掏出一个证件： “国调局虚界研究所，李竹青。有人实名举报，你们涉嫌恶性伤人案件，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苏晚面色如常，转过身：“实名举报？谁？” “调查的过程中，会告诉你的。” “那我能看看你们的证件吗？” 李竹青把证件递过去，苏晚翻了两页，递回来，笑着道：“只是举报，你们有证据吗？” “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李竹青说。 “那就是没有。”苏晚笑了笑，“既然没有证据，你们恐怕没有权力把我带走。” 李竹青眉头一挑：“在这里也可以，把你们的基本信息报备一下，这是我的权力。” 苏晚看了一下她身后的几个人，摇了摇头：“这里恐怕不行，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要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一个女人怎么挡得住？去外面聊吧。” 李竹青眯起了眼睛，这个人应对官方的经验很丰富啊。 她摆了摆头：“搜。” 身后的几人立马走进来，翻查后厨的角角落落。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吧。”李竹青转身出去。 苏晚和【主厨】对视一眼，也走出了后厨，来到前厅。 几人找了一个空下的桌子坐了下来。 苏晚先是扫了一圈店里的情况，笑着道：“好大的阵仗啊！可惜，怕是要你们白跑一趟，回去不会吃挂落吧？” 李竹青也笑了：“白不白跑，你说了不算。” 苏晚看着他，忽然道：“有人举报，你就来抓人，那我也要举报，有人抢了我100块钱。” 李竹青道：“谁有能耐抢你？有能耐抢你的人，怎么会只抢100块？” 苏晚不屑道：“因为抢我的，就是你们的人啊。所以，你们的人品我信不过，你们的问题，我有权不回答。” 李竹青笑了：“我们的人？是谁？” 苏晚道：“郑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