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救他一命

紫禁城内，朱墙黛瓦。 初夏已有热浪开始蔓延，使这座皇城显得更加厚重、静谧。 此时的弘德殿内，却传来了青涩的笑声： “哈哈哈！好！”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何人将他调教得如此出彩！” 大秦昭武皇帝双手握着一份卷轴，左右来回踱步，神采飞扬。 说道激动处，便将帛卷给边上侍立的太监： “来，你也看看。” “不，你再念一遍，让朕再好好听一听。” 说完又朝地下跪着叩首的男子说道：“指挥使平身吧。” “臣不敢！” 指挥使仍伏着不动，皇帝双手背在身后，笑着再补一句： “卿起来说话，弘德殿密见，不必拘守外朝大礼。” 指挥使叩首：“谢陛下。” 指挥使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眼帘低垂，神情内敛，垂手侍立在侧，不敢平视御容。 “你也听一听，这个许诺，让朕耳目一新啊。” “刘攸，你大声唱出来。” “是，陛下！” 边上的掌印太监小心翼翼摊开帛卷，朗声说道： “臣谨奏：窃见锦衣卫总旗许诺，天资英敏，智勇兼济，屡破巨案，有功朝野，列实绩以闻。 其一，江湖巨枭黑龙帮盘踞天牧州，劫掠行旅、鱼肉乡民，积年为患，官府屡剿无功。 有卧底许诺，潜行数年，侦得贼中虚实、头目行踪，屡递密报。 虽帮主侥幸脱逃，然党羽溃散、根基尽倾...... 其二，凶犯牛有根，刺杀朝廷命官子嗣，一直隐匿。 曾隶唐门，虽遭逐出师门，仍得旧部私庇，六扇门缉捕不得，许诺多方查探，觅其踪迹，终将其擒获。 其三，青湖山庄高北鸣，系宗师苍山髯老关门弟子，又依附世家谢氏，恃势横行，乡邻畏其威势，无人敢治。 许诺孤身入庄，不惧宗师余威、世家情面，独力擒此恶霸，乡里称快。 ......” 念到这里，掌印太监眼眉不动声色抬了一下，见锦衣卫指挥使依旧垂手侍立，继续往下念着： “其四，邪教傩神教假借鬼神惑众，掳掠出嫁民女，草菅人命...... 许诺会同六扇门征剿，身先士卒，斩四名傩将，毙首恶辰傩。 搜得被害新娘遗骸七具，昭雪沉冤，还地方朗朗乾坤。 查傩神教幕后主谋，乃锦衣卫千总阮九思，身居卫职、阴蓄邪教，藏奸最深，几无人知。 此役凶险至极，六扇门两总捕俱受重创，官差死伤甚众。 坊间唐门人士皆传，阮九思最终授首，系许诺奋力斩杀。 虽阵中混乱，功次难细核，然此巨魁伏诛，许诺居功至伟...... 综上，许诺屡破巨案、不惧豪强、不避凶险，于江湖巨寇、世家恶徒、邪教逆谋、卫内奸蠹诸案皆有大功。 其人文武兼备，胆识过人，实乃卫中良才，堪当旌赏。 伏乞陛下圣鉴，量功擢用，以励公忠，以儆奸邪......” “哈哈哈！” “区区卧底总旗，复职才几天，竟能办下这许多大案。破黑龙帮毕竟是朝廷多年布局，先且不论。 抓捕牛有根，孤身擒拿高北鸣，还揪出卫里藏着的逆弁阮九思……真是胆识过人。” 昭武皇帝面容红润，仰天大笑，转身坐上龙椅： “蒋指挥使，锦衣卫有这等人才，为何到现在才启用？ 朕听闻，这个许诺是丁回安放在黑龙帮的暗子？ 蛰伏这些年，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蒋问山一脸黑沉： “阮九思之事，臣下得到情报，便做了部署，目的便是将傩神教，一举铲除。 同时还要揪出幕后之人。” 昭武皇帝笑道：“哦？可有查出来这幕后之人是谁？” “还在查。” 昭武皇帝平静地说道：“是还在查，还是查到了不敢说？” 蒋问山说道：“是微臣失职，还未查到。” 说完便屈膝拜伏在地：“臣请罪！” “许诺此人到底是谁的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蒋问山没有抬头：“许诺是丁回安排的卧底，但在几年前是我秘密培养的死士，十几年前，我便开始秘密传授他武艺。” “哦？” 昭武皇帝身子前倾，神情和悦：“哦？难怪一直不显山露水，到了出手时，便一鸣惊人啊。” “这是你的功劳！” 蒋问山说道：“不敢，原本只是一步闲棋，臣也没有想到，许诺天赋竟如此之高。” “好！” “荣亲王这两日要进京了，天牧府丁回重伤，阮九思事败，正是孤拿回天牧府的时机，这件事你去办妥。” “这许诺立了这般奇功，给他连升两级，封他做个百户，官拜六品！” “臣遵旨，必谨遵圣谕” 蒋问山叩首领命，没多久便退了出去。 昭武皇帝一脸阴鸷，下一刻猛地抄起面前茶杯，朝地上摔去。 “当啷！” “皇上息怒啊！” 刘攸上前，见昭武皇帝怒目相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城边上的几个府城，千户所形同虚设，若不是皇城的锦衣卫还在掌控之中， 寡人的脑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摘了去。” “蒋问山若不是忠心尚存，就这样的能耐，如何能将皇城禁卫完全托付给他。” “传朕口谕： 丁千总征剿黑龙帮，因公负伤，准其归家休养三月。赐金银、田宅，厚加抚恤。 迁擢其官秩，免去现管差事，安心在家静养，不必赴卫理事。 阮九思身为锦衣卫千总，阴构邪教，荼毒生民，乃是朝廷奸贼。 着即抄没家产，夷其族，昭示内外，以儆效尤。” 掌印太监刘攸躬身领旨：“奴婢谨记，即刻传谕。” ...... 片刻后刘攸退出了弘德殿，往远处走去。 一拐角处，招来一名秉笔太监：“派人星夜出城传信天牧府千户所，找到一个叫许诺的总旗，有人要对他动手。” 秉笔太监躬身回复：“宗主爷，咱家这就去办。” “宗主爷，咱家想打听，这许诺是托了谁的福，得到宗主爷，这般关照？” 刘攸面色幽深：“别看这个总旗小，荣亲王、大公主怕都要他死。” “嘶！” “那咱为何要救他？” 刘攸看着这个年轻的秉笔太监：“圣上被左右两位钳制，早已苦不堪言。 许诺便是圣上要用的人。” “那锦衣卫......” 刘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圣上已经不放心锦衣卫了。 你要做的就是拉拢许诺，关键时候，出手保他一命。” 秉笔太监，随即跪倒磕头：“谢宗主爷提携。”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