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修罗场！仕途断了？

沈铮仗着腿长，绕着石桌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忘犯贱。 “殿下，您这速度，追得上臣才见鬼了！臣就是屁股开成八瓣，也跑得比您利索！” 安庆气急败坏，抄起一个礼盒就砸过去：“沈铮！你给本宫站住！” “不站！站了是傻子！” 他边跑边回头，笑得那叫一个嚣张。 结果脚下一绊，不知踩中哪个滚出来的盒子，“哧溜”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哎哟卧槽——！” 结结实实摔了个仰面朝天，后背撞地，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安庆收势不及，脚下跟着一绊，“噗”地栽了下去。 “咚”的一声，两个人叠了个严丝合缝。 更要命的是，四片嘴唇不偏不倚，贴了个正着。 空气瞬间凝固。 沈铮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安庆也瞪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动弹，脑子里“轰”地一下，双双当场宕机。 足足过了三息，沈铮最先回神，猛地一把推开安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天杀的——！我的初吻啊！” 他捶胸顿足，痛不欲生，那表情比被满门抄斩还凄惨三分。 “安庆公主！你无耻！你卑鄙！你用强！你……你夺我清白！” “老子守身如玉二十多年，这初吻就这么没了！苍天呐，大地啊——” 安庆本又羞又懵，一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听他这么一嚎，反倒气笑了：“沈铮！你还要脸吗？！什么叫本宫用强？分明是你自个儿摔的！” 沈铮梗着脖子指指自己的嘴：“臣摔倒是臣倒霉，可您往哪儿扑不好，非往臣嘴上招呼？臣这是无妄之灾！飞来横祸！六月飞雪啊！” “你——！”安庆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这无赖的嘴撕下来踩两脚。 沈铮正想继续撒泼，忽然—— “还不起来！成何体统！”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院门口炸响。 两人同时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院门口，太子朱标一手扶额，满脸写着“本宫没眼看”。 身旁，朱元璋脸色铁青，胡子翘成倒八字，两只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再旁边，马皇后似笑非笑，眼神在沈铮和安庆身上来回扫，意味深长。 沈铮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 卧槽！老朱？马皇后？太子爷？ 大明第一家庭一家三口，全齐了？ 事情的原委倒简单。 安庆这两天天天往外跑，天不亮出宫，天擦黑才回，回来还把自己关屋里傻笑。 马皇后何等人物，一眼就瞧出闺女不对劲，悄悄一问，再让人一查——好家伙，天天往城南一个七品御史家里钻！ 马皇后当机立断，把事情捅给了老朱。 老朱一听脸就绿了，二话不说拽上老婆儿子，火急火燎杀奔城南。 结果一推门，正撞见这出“叠罗汉”的年度大戏。 沈铮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叮叮叮”响成一片。 【叮！检测到朱元璋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188000！】 【叮！检测到马皇后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166000！】 【叮！检测到朱标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45000！】 【叮！宿主，恭喜你成功把大明第一家庭全员情绪拉满！这是你值得用命去铭记的高光时刻！温馨提示：遗言想好了吗？】 沈铮：“……”他缓缓抬头，对上了老朱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完犊子了。 朱元璋也不废话，背着手往东墙根走了两步，下巴一抬，朝沈铮使个眼色：“过来！” 沈铮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跟踩了棉花一样，可身子比脑子老实，一瘸一拐跟了过去。 老朱站在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下，脸色阴沉，缓缓开口：“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铮哪还敢皮？到了这份上再装傻充愣，纯属嫌自己坟头草不够高。 他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往外倒：“回陛下……就昨儿晚上。臣挨完廷杖被太子殿下送回府，刚进院门，公主殿下已经在里头候着了……言语上冲撞了几句，殿下气不过哭了一场，后来便走了。” “今日一早臣从宫里出来，又瞧见殿下的马车停在巷口……殿下便追着臣满院子打……” 沈铮越说声越小，最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再然后……陛下您就都瞧见了。” 老朱听完半天没吭声。 抬头望天，低头看地，最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表情精彩复杂。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不用问，听这意思分明是自家闺女先动的心思，上赶着往人家里钻。 人家沈铮挨了五十廷杖，躺床上喘气都费劲，哪有闲工夫勾搭公主？ 可偏偏就亲上了。 满院子补品是证据，太子朱标还一个劲儿夸这小子是块好料。 这局面，已经不是“解释清楚就能了结”的了。 老朱睁开眼，目光复杂：“沈铮。你可知道，朕开国后立过一条铁律。” 沈铮心里一紧。 “驸马都尉，终身不得参政，不得担任实职，不得入阁，不得掌兵。” “只能挂个虚衔，逢年过节替皇家祭祭太庙、拜拜祖宗，混吃等死！” 老朱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得沈铮脑瓜子嗡嗡响：“做了驸马，你这御史，就当到头了。” 沈铮眼珠子“噌”地瞪圆：“啥？！” 他差点从地上蹦起来，扯得屁股一阵剧痛，又“嗷”一嗓子坐了回去。 不能当官？不能当御史？只能挂虚衔祭祀祖宗？ 那老子还怎么喷人？怎么上朝怼那帮贪官？怎么攒情绪点赚钱、领每日随机奖励？ 他这“大明第一喷子”的招牌刚立起来一天就要摘了？ 他这“铁骨铮铮沈御史”的人设还没焐热乎，就要换成“驸马爷沈某”了？ 这哪是娶公主，这是要他沈铮半条命啊！ 沈铮咽了口唾沫，弱弱挤出句：“陛下……臣，能不做这个驸马吗？” 老朱冷笑一声：“你刚刚都亲上安庆了。满院子人，这么多双眼睛瞧得清清楚楚。你现在跟朕说不想做驸马？” 老朱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瞪着他：“怎么，你想白占朕闺女的便宜，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你当朕的刀不利，还是当咱老朱家好欺？” 沈铮：“……” 我超威！ 他整个人都麻了，从头发丝麻到脚后跟。 这踏马算什么事儿啊！ 就摔一跤，就亲一下，就要把下半辈子全搭进去？ 关键这“亲”还不是他主动的，是安庆砸下来的！ 他才是受害者啊！ 可现在跟老朱掰扯“谁先亲的谁”有用吗？没有。 老朱的逻辑清晰得让人绝望——你亲了就得娶，不娶就是负心汉，是负心汉就砍了你。 横竖都是个死局。 【叮！检测到朱元璋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258000！】 【叮！检测到马皇后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142000！】 【叮！检测到安庆公主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66000！】 【叮！宿主，恭喜你喜提“被迫驸马”大礼包。温馨提示：本系统不提供婚前财产公证服务，也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亲，认命吧。】 沈铮：“……” 认命？ 认你个头！ 他眼珠子一转，求生欲瞬间拉满，哭丧着脸道：“陛下！臣冤啊！臣这初吻还是被殿下强夺的！臣清清白白一个御史，守身如玉二十余载，今日无端失了清白，还没处说理呢！” “再说了，臣这模样，粗人一个，满嘴脏话，穷得叮当响，家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哪配得上金枝玉叶的公主？这要是嫁过来，不是委屈了殿下吗？” 沈铮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没挤出两滴泪来。 安庆“腾”地红了脸，又羞又气，跺脚道：“沈铮！你闭嘴！谁……谁要嫁给你这登徒子了！” 马皇后看了闺女一眼，又看了沈铮一眼，忽然笑了。 笑容慈祥里透着精明，还掺着点看热闹的兴味：“行了行了。” 她一开口，满院子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了三分。 “事儿都这样了，吵也没用。” “沈御史，你也不必急着推。” “这事儿啊，从长计议，总得顾全两家的体面，也顾全你这份前程。” 老朱“哼”了一声，倒没反驳，只冷冷剜了沈铮一眼：“听见没？皇后给你留了活口。” “你小子，偷着乐吧。” 沈铮：“……”乐？老子想哭！ 【叮！宿主，别灰心。往好处想，做驸马好歹能白吃白喝、锦衣玉食，还有公主暖被窝。】 【系统补充：就是不能喷人了。】 沈铮：“……” 你他娘的不会安慰人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