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舆论反转！还沈御史一个清白！

不出半日，沈铮那首血书题诗，便在毛骧的暗中授意下，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传诗的人还特意附了一段话作注：“监察御史沈铮，犯颜直谏、弹劾皇亲朱桓，被陛下打入诏狱！” “朱桓怀恨在心，散播流言，构陷沈铮贪财好色。” “沈铮于狱中，以血代墨，题诗于壁，明志抒怀。” 这背景一添，那首诗顿时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一个犯颜直谏的忠臣，一个被构陷下狱的御史，一个在诏狱中以血题诗的硬骨头…… 这般故事，谁听了不热血沸腾？ 国子监。 午后阳光穿过银杏叶，碎金般洒在辟雍殿前的青石板上。 一群太学生正聚拢在一块新立的木牌前，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木牌上抄着一首诗。 字迹是临摹的，虽非真迹，可那股凌厉的笔锋、那股苍凉的霸气，却依稀可辨。 人群中，有人轻声念了出来： “金殿死谏触龙鳞，诏狱囚身不囚心。血写丹心昭日月，浩气长存震乾坤。” 念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全场死寂，众人呆呆望着木牌上那四句诗，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 随即，一股热血自脚底直冲头顶。 脊背发麻，头皮发炸，浑身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这诗……太有劲了！ 金殿死谏触龙鳞！ 那是在金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皇帝死磕啊！ 诏狱囚身不囚心！ 纵使身陷诏狱，身可囚，可那颗心、那身傲骨，谁也囚不住！ 血写丹心昭日月！ 以血写就的忠心，如日月般光明磊落，谁也抹黑不了！ 浩气长存震乾坤！ 这一身浩然正气，长存天地，震撼乾坤！ 这才是铁骨铮铮！ 这才是视死如归！ 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模样！ 一个年轻的太学生猛地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喊了出来：“沈御史无罪！” 这一声，如一颗火星落进干柴堆。 “对，沈公无罪！” “沈御史无罪！” “沈公无罪！” 一声接一声，一浪高过一浪，如惊雷般在国子监上空炸响。 所有太学生都红了眼，攥紧拳头，齐声高呼。 他们之中，有跟沈铮一同敲过登闻鼓的，有受过沈铮恩惠的，也有只是慕名而来的。 可此刻，他们都被这首诗、被这个人，彻底点燃了。 一个太学生猛地挤出人群，振臂高呼：“诸位！沈公为天下百姓、为大明纲纪，犯颜直谏，金殿死谏，如今却被奸人构陷，身陷诏狱，声名蒙污！我等能眼睁睁看着吗？！” “不能！” “那该怎么办？！” “走！上街！三法司公审！还沈公一个清白！” “走！” “同去！” 一群年轻气盛的太学生，如潮水般涌出国子监，涌上京城大街。 他们举着木牌，喊着口号，一路走，一路呼朋引伴。 “沈公无罪！三法司公审！” “沈公铁骨铮铮！不容奸人构陷！” “还沈公清白！还大明公道！” 口号声震天动地。 京城大街上，百姓起初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驻足围观。 有人拦住一个太学生问：“这位公子，你们这是……闹什么？” 那太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把沈铮之事从头到尾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又将那首诗一字一句念给百姓听。 百姓听完，全都愣住了。 继而，是震撼，无以复加的震撼。 “金殿死谏触龙鳞……” 一个卖菜的老汉喃喃重复着这句诗，眼眶渐渐红了。 “这位沈御史……是为了咱们百姓，才得罪了皇帝，才被关进去的啊……” “正是！”旁边一个挑夫攥紧扁担，义愤填膺，“这样的好官，竟被人说成贪财好色的伪君子？那些造谣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什么叫铁骨铮铮？什么叫视死如归？”一个教书先生激动得胡子直翘，“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我大明若多几个这样的御史，那贪官污吏还敢如此嚣张吗？” “不成！不能让好官受委屈！” “走！咱们也去！三法司公审，还沈御史一个清白！” 百姓被点燃了。 卖菜的老汉撂下菜摊，挑夫放下扁担，教书先生合上书本，连街边的乞丐都拄着拐棍加入队伍。 他们跟在太学生身后，一同喊口号，一同往皇宫方向涌去。 “沈公无罪！” “要求三法司公审！” “还沈御史清白！” 口号声从街头传到街尾，从城南传到城北，如燎原之火，席卷了整个京城。 不到半日，京城的舆论彻底扭转。 先前还在骂沈铮“贪财好色伪君子”的人，如今全都闭了嘴。 甚至有人主动站出来替沈铮说话。 “我就说嘛，一个敢敲登闻鼓告御状的御史，怎可能是贪财好色之徒？” “就是！那些流言全是假的，是朱桓那狗东西故意泼的脏水！” “沈御史那首诗写得多好！“血写丹心昭日月”，这样的人会贪财？会好色？鬼才信！”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把沈铮的故事编成新段子，说得声泪俱下，听客们义愤填膺，纷纷拍桌要求三法司公审。 连青楼里的姑娘都在议论沈铮，一个个眼冒红心，说什么“若得沈郎一顾，奴家愿倒贴嫁妆”。 一时间，沈铮的名声自谷底直冲云霄。 “铁骨铮铮沈御史”这七个字，成了京城最响亮的名号。 与此同时，亲军都尉府。 毛骧端坐堂上，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名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名册上，尽是参与散播流言、构陷沈铮之人。 地痞无赖，有；茶楼酒肆的掌柜，有；六部的小吏，有；宫里的太监，有；甚至还有几个皇亲国戚的家奴。 毛骧提起朱笔，在名册上一圈，冷冷道：“这些人，全部拿下。散播流言，构陷朝廷命官，按律——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 “背后指使之人，一查到底。不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 “遵令！” 缇骑领命，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当天下午，京城各处鸡飞狗跳。 一批又一批散播流言者，被亲军府缇骑从家中、从茶楼、从大街小巷直接拖走。 哭喊声、求饶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百姓看在眼里，无不拍手称快：“该！让你们造谣！让你们往沈御史身上泼脏水！报应！这就是报应！” 朱桓看着眼前的家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爹……缇骑……缇骑开始抓人了！咱们安排的那些人，全……全被抓了！” 朱六九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中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沈铮那小子竟在诏狱里写了一首诗，就把整个京城的舆论彻底翻转了过来！ 更没想到，毛骧竟亲自出手，严查散播流言之人！ 这一下，他们父子彻底陷入了被动。 “爹……现在怎么办？”朱桓声音发颤，“若锦衣卫查到咱们头上……” “慌什么！”朱六九低喝一声，虽自己心里也慌作一团，面上却还得强撑，“没有证据，毛骧动不了咱们。” “从此刻起，所有人闭紧嘴巴！不准再提沈铮半个字！不准再有任何动作！待三法司公审结束再说。” 朱桓咬了咬牙，不甘地点点头。 他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再有任何动作，便是自寻死路。 只能忍。 只待三法司公审，只要沈铮受贿的罪名坐实，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他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祥。 沈铮那首诗，太有气势，太有感染力了。 有那首诗在，三法司公审时舆论会站在哪一边，还用说吗？ 朱桓的手心，全是冷汗。 夜幕降临，京城渐次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日，三法司公审沈铮受贿一案，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联合会审，全京城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太学生们已约好，明日一早在三法司门口集合，旁听公审。 百姓们也在议论纷纷，说明日定要去看看，看看沈御史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 连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都备好了明日的段子——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而诏狱里，沈铮靠在墙上，喝着小酒，听着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嘴角微微翘起。 【叮！检测到京城百姓……情绪点持续暴涨中！当前累计增长：+580000！】 【叮！检测到太学生群体……情绪点持续暴涨中！当前累计增长：+320000！】 【叮！检测到朱桓……+12000！】 【叮！检测到朱六九……+15000！】 沈铮看着眼前的数字，眼睛都亮了。 我的妈呀！ 一首诗，直接干了快一百万情绪点！ 这波……血赚啊！ 他端起酒杯，美滋滋地饮了一口。 朱桓啊朱桓，你以为散播几句流言就能整死我？ 你不知道吧，老子一首诗，就能叫你身败名裂。 这才只是开始。 明日的三法司公审，才是真正的大戏。 沈铮放下酒杯，靠在墙上，闭上双眼，嘴角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牢房外，夜色正浓。 墙上的血诗，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