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死了十年的凶手—3

两人向警方供述： “我们路过的时候，路边已经没人了！” “就看见一辆二八自行车翻倒在路边，车大梁上还绑着小孩座椅。” “当时我们还议论，谁的车子倒在这，估计人去路边方便了，我们着急赶集，没多停留就走了。” 完整的案发时间线: 十二点十分，光头男子提前在案发路段蹲守徘徊。 十二点十三至十八分，魏淑敏母子骑车抵达，遭遇凶手劫持。 短短五分钟之内，凶手完成劫持、拖拽、强奸、杀人和抛尸全过程。 范新和盯着笔录： “锁定嫌疑人，一米七左右、瘦高、白净脸、光头男性。” 锁定光头嫌疑人特征后，警方立刻顺着现场线索继续深挖。 十二点十八分之后，路边的自行车凭空消失，再也没有村民见过。 勘查组警员沿着路边仔细排查，很快发现了一段新鲜的自行车轮胎印记。 “范队，有车印，刚留下不久的，应该是嫌疑人移动车辆留下的。” 九十年代刑警，常年和老式自行车、土路痕迹打交道。 各种轮胎花纹、车辙特征，早已烂熟于心。 警员顺着车辙快速追踪，可仅仅追踪了一百米，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车印凭空消失了。” 勘查警员满脸疑惑： “前面都是完整连贯的车辙，到这个位置，突然就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所有人立刻围拢过来。 阳光之下，土路清晰平整，没有任何碾压痕迹。 一百米外，车辙突然中断。 一名年轻警员皱眉道： “怎么可能？自行车几十斤的重量，土路又松软，必然会留下痕迹，怎么会突然没了？” 范新和盯着车辙中断的位置，沉默了几秒，目光扫向路边南侧： “那边是不是有水塘？” “是！路南四十米处，有一方大水塘，水深两米多。” “围着水塘排查，一寸不漏。” 警员们立刻围绕水塘岸边、浅水区反复勘查数遍。 岸边无脚印、无拖拽痕迹、无落水动静，表面看起来毫无异常。 “范队，岸边没线索。” 范新和沉声下令： “拿铁钩，下水探底，车印凭空消失，唯一的可能——车子被沉进水底了。” 几名警员拿着铁钩，沿着水塘岸边一点点探摸水底。 十几分钟后，“哐当”一声闷响，铁钩勾住了沉重的金属物件。 “勾到东西了，很重，是自行车。” 众人合力拉扯，一辆二八加重自行车，被成功打捞出水。 曹正红上前一眼便认出： “是，这就是我媳妇的车，绝对没错。” 关键物证成功找到，但新的谜团，接踵而至。 办案组会议室内，气氛异常凝重。 一名老刑警率先开口，抛出最大疑点： “车子被沉塘，死者衣物、杀人凶器全部失踪，这凶手太谨慎了。” “但我想不通一个问题——整个案发现场，没有一点血迹。”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点头。 另一名警员接话： “没错！机井房第一现场、十四米麦田拖拽痕迹、水塘周边，没有一滴血迹。” “两名死者都是头部粉碎性骨折，钝器重击致死，必然会大量出血。” 众人展开激烈讨论。 “会不会是凶手杀人后，特意清理了所有血迹？” “不可能！九十年代农村荒野，没有清水，没有清理工具，五分钟的时间，根本没有时间清理。” “难道作案第一现场不是机井房？是别的地方？” 技术员立刻摇头反驳： “不可能！麦田拖拽痕迹、死者头发、足印，全部指向机井房，这里绝对是第一现场。” 有人大胆猜测： “会不会是凶手把死者头部按在水里重击，血液全部流进水里，所以现场没血迹？” 为了验证猜想，老法医王卫华亲自俯身，钻进狭窄的机井内部，全方位勘验井壁和井底。 几分钟后，他爬出机井： “排除这个可能。” “井壁光滑干净，井底淤泥平整，没有任何血迹和血渍残留。” 范新和缓缓开口： “结论只有一个——凶手是惯犯，反侦察能力很强。” “而且，他沉掉自行车，说明他根本不需要骑车逃离。” “车子对他来说，是累赘……也是隐患。” 他目光锐利，随即判断： “凶手根本没有走远，大概率就是周边常住人口。” 锁定核心侦查方向，警方立刻启动大范围地毯式排查。 以案发地为中心，辐射周边所有村庄、农场、厂区，进行全员摸排。 很快，一个重点排查目标，进入警方视野——新河农场。 新河农场，距离案发现场仅仅一公里距离。 始建于1949年，是河南老牌劳改农场，专门关押服刑罪犯。 1991年案发当年，场内关押着囚犯共计642人。 在那个年代，有一个极具辨识度的特征：只有服刑人员，统一强制剃光头。 村民目击的“光头嫌疑人”，瞬间和劳改犯身份完美契合。 所有警员都是非常振奋。 “对上了，全部对上了。” “一米七身高、瘦白脸型、光头、惯犯、就在附近，大概率是农场外出劳动的犯人。” 警方立刻调取新河农场人员档案、劳动记录和外出台账。 农场分为八个劳改生产队，犯人日常外出集体劳动，全程互相监督。 经过精准时间比对：案发中午十二点至十二点二十分，只有畜牧队劳动区域，紧邻案发现场。 畜牧队当天外出劳动犯人共计十六人。 警方立刻召集十六名犯人，逐一问话，要求所有人书写案发时间段行动轨迹，并且要互相佐证。 十六份笔录逐一比对、交叉核实。 其中十五人全都有人证和完整的行动轨迹，可以排除嫌疑。 唯独一人，他的笔录和证词，全部对不上。 此人——梁岗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