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恶名传遍太安，竟打动致仕老宰相

许谦的脑袋上顶着一排大大的问号。 原因无他，他家公子也未免太客气了。 即便面对老国公和将军的时候，也未曾这般。 想来，定是这位老仆让公子感到了不一般，所以公子才会如此。 想到这儿，许谦愈发肯定，这老仆绝非凡人。 最起码，也是个小宗师。 还是公子慧眼。 李玄真不知许谦心中所想，他觉得，既然来此拜师，必然要态度恭敬。 否则，万一因为傲慢被赶走，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了，两封拜帖，也是李玄真的底气。 他觉得，冯无忌虽已致仕，却仍留在太安城，想必其日子过得，也不是特别顺心。 当今陛下平庸，可猜忌之心极重。 李玄真也能想得通，定是景元帝担心有“半朝”之美誉的冯无忌返回故乡后，若有歹人想要觊觎王位，只要得到冯无忌的支持，那他的皇位，可就不稳了。 而他递出的两张草帖，只要是个文人，便是无法拒绝。 老仆点头，“公子稍等，老奴这就把拜帖送给老爷。” 说完，他转过身去。 然而，就是这一瞬，让李玄真眼前一花。 等他双眼凝神的时候，他面前哪里还有半点老仆！ 老仆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而且，老仆先前扫地的那把扫帚，竟立在了原地，未曾倒下。 看来，这老仆，的确是位高人。 就单凭这份身法，已是他目前仅见的。 李玄真未曾练武，自然不懂武道艰辛。 反倒是站在他身后的许谦，早已汗如雨下。 因为，那老仆是何时离开的，怎么离开的，他完全没看清。 他自诩天赋异禀，今日一见这老仆，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冯府，书房。 瞧见进来的老仆，冯无忌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 老仆径直走上前去，双手把拜帖放在桌上。 冯无忌不算昏花的老眼一转，轻声开口，“老楚，这是什么？ 老仆躬身回道：“老爷，外面有位公子想拜老爷为师。” “这是他送来的拜帖。” 冯无忌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早在五年前就已说过，冯学堂开，可他不再收弟子。 哪家府上的年轻人竟如此不懂规矩？ 可既然老仆送了进来，冯无忌打算听一听老仆对这年轻人的印象。 老仆躬身再言，“老爷，那小子可是大离有名的纨绔。” 一听这话，冯无忌哼了一声，“可是那凉国公府的嫡孙？” 老仆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冯无忌站起身来，双手负后，“就凭他也想拜在老夫门下！” “若非有个好爷爷，恐怕此子早死了，又怎能请得动你送这拜帖！” 老仆摇了摇头，“回老爷，老奴为其曾送拜帖，并非因其爷爷的身份。” “老仆只是单纯觉得，这小子让人有些看不透。” 这句话，算是吊起了冯半朝的胃口。 他的这位老仆，跟随他足有四十余载，曾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换句话说，冯府能有今日的安稳，这位姓楚的老仆，当属首功。 若搁在四十年前，他这位老仆只需报上名号，便可让九州江湖全都抖上三抖。 冯无忌开口问道：“你看这少年，异在何处？” 老仆想了想，躬身回话，“老爷，老奴年岁已高，护不住冯府多少年月。” “可老奴觉得，若有此子在，或许可再护冯府数十年安稳。” “这是老奴的感觉。” “可感觉这东西，老奴实在说不准。” 听得老仆给予这等评价，饶是冯无忌，不由得心头一震。 虽然他已致仕，可冯府依旧势大。 但，其中心酸，只有府中的核心人员才能知晓。 冯家的香火，早在先帝驾崩时就已经断了。 如今整个冯府，除了仆人和远房亲戚外，冯无忌就只剩一个亲孙女。 可他这孙女不喜文道，偏爱练武，这让冯无忌头疼不已。 即便如此，孙女仍是他的心头肉啊！ 就算他的孙女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办法够下来一颗。 可冯家的根基，在庙堂，而非江湖。 就算有老楚在，也没办法保证他这位孙女能在九州的江湖上有一席之地。 原因无他，庙堂可以结党，可江湖不行。 江湖讲究的就俩字：实力。 他家的孙女，是练武的好苗子，老楚也尽心培养。 可资质这东西，先天就已决定，后天已无法改变。 老楚曾说过，小姐今生，怕是无望小宗师。 老楚的这番话，绝对权威。 当然了，冯无忌千叮万嘱，绝不可让他孙女知道。 否则，她必然要大闹一番，闹得冯府不得安宁。 老楚也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直到现在，冯家小姐仍是勤勤恳恳地练武，可武道境界，却还是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 而老楚给出的话是：十年磨一剑。 此刻，让冯无忌心动的，是老楚的评价。 一个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人，突然给出如此好评，怎能让冯无忌不心动！ 再说了，冯府内，他这些亲戚家的孩子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若非有他一直压着，恐怕，这太安城就要多出几个纨绔了。 冯无忌不疾不徐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草帖。 上面所述内容，并非敬仰与恭维，而是一份《师之道》拜帖。 既赞美为师之道的不易，又写了弟子应如何奉师。 说真的，这百余字看得冯无忌心潮澎湃，仿佛回到了当年他意气风发之时。 看完这份拜帖的冯无忌，心中已不再平静，赶忙让老楚把这小子带到他面前来。 瞧得老爷这番震惊表情，老仆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与此同时，李玄真又觉眼前一亮。 那老仆去而复返。 方才已经见识过老仆神妙身法，此刻再见，李玄真依旧心头震动。 而李玄真所想的是，若是他有机会学到这本事，等再去花街柳巷逛完窑子后，不给钱都可以，因为没人能找得到他。 一念至此，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老仆躬身，说话的声音依旧沙哑，“李公子，老爷有请。” 听到这话，李玄真收敛笑意，眉头微皱。 他不记得有说过自己姓甚名谁。 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前来冯府！ 这老仆，是如何猜出他身份的？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许谦，脸色也变得更加不好看。 因为，老仆出现的时候，他仍没感到一丝真气波动，甚至连一点点预感都没有。 就仿佛这个老仆，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见人不动，老仆躬身，开口再言，“大离绝顶纨绔，老奴虽未见过，却也能从气质上猜出一二。” “还请李公子入府，与老爷堂内一叙。” 听完老仆的这番话，李玄真嘴角一抽。 果然呐，好事不出名，坏事能他娘的传千里呀！ 哥的名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