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拿下！

转眼间，便过去两个时辰。 许谦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公子下楼。 反倒是掌柜，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堂内踱步。 只因，安娘子带着李纨绔上楼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孤男寡女…… 再往下，掌柜不敢想了。 他也知道，安娘子性子烈，自夫君死后，便一人拉扯整个绣坊，其中付出了多少辛苦，他都看在眼中。 可如今，想到这些，掌柜不由得叹了口气。 即便发生什么，也为时晚矣。 可看着一旁好似木头桩子一样的扈从，掌柜本就糟糕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小三角眼儿一转，掌柜凑了过去，拱手开口，“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许谦看了掌柜一眼，点了下头，算是回礼，“凉国公府家将许谦。” 掌柜再拱手，“原来是许将军，失敬失敬。” 然而，当他说完以后，许谦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 掌柜心里那叫一个无奈，没得办法，只能说出心里的担忧，“许将军，就不怕你家公子在这上边吃了亏？” 听得这话，许谦嘴角上扬：“我家公子在女人身上，从来没吃亏的时候。” 听得此话，掌柜心头“咯噔”一声。 看来，他心里边那不好的想法，怕是要应验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从楼上传了下来。 二人纷纷侧头望去。 只见安娘子在前，李玄真跟在后边。 不过，此时，安娘子脸上的怒容已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微笑。 笑得那般甜美。 跟在后边的李玄真双手负后，迈着小步伐，缓缓走下楼梯。 掌柜赶忙上前。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安娘子转过身，面向李玄真，欠身行礼，“多谢公子。” 李玄真点头：“好说，好说。” “还请劳烦安娘子，务必要在明天下午前把东西做出来。” “本公子有大用。” 安娘子再欠身行礼，“公子放心，妾身必定会按照公子的要求制作。” “制作好，妾身会亲自把东西送到公子府上。” 说完，李玄真也不再客套，直接走出了绣坊。 许谦赶来了马车。 掌柜瞪大了双眼，站在原地，不敢置信。 他家老板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当然了，安娘子的脾气不好，却也分对谁。 若是来此嚣张跋扈的世家小姐，安娘子自然不会给好脸。 可若是来此的是彬彬有礼的小家碧玉，安娘子会热情地待其如同亲姐妹一般。 可说真的，掌柜还是头一次看见安娘子对哪个男人如此这般热情。 尤其这人还是声名狼藉的绝顶纨绔。 由此，掌柜心中那抹不好的想法越来越深。 他觉得，安娘子定是沦陷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这绣坊就要姓李了。 …… 到时候他，还能不能在这担任掌柜，可就两说了。 安娘子一直目送凉国公府的马车拐过街角，这才回了绣坊，让小二把最后一块门板落下。 掌柜咽了口唾沫，凑上前来，“老板……”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娘子直接抬起一手打断了他，“从现在开始，凡是有贵客前来，由你接待便可，任何人不要打扰我。” 说完，安娘子也不管掌柜是什么表情，径直走上了楼。 瞧着安娘子的背影，听着上楼的脚步声，掌柜眨了眨眼。 完了。 明月高悬，夜风轻柔。 当李玄真返回他的小院时，发现，灵萝正在院子里等着他。 听见脚步声，灵萝侧过头去。 瞧见是自家公子回来了，灵萝赶忙迎上前去，欠身行礼，“八十八号技师灵萝，欢迎公子回家。” 李玄真那叫一个满意，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灵萝的小脑瓜。 然后，让她去打来一盆热水。 不多时，灵萝端着热水走进房间。 李玄真坐在榻前，褪去鞋袜，开始泡脚。 灵萝则蹲下身，为自家公子细心地捏起脚来。 该说不说，经过培训后的灵萝，手法确实独到。 直到水温渐渐转凉，李玄真这才擦了擦脚，坐在床榻上。 灵萝把洗脚水倒完后，走进房间。 李玄真坏笑一声，拍了拍她身边的空位。 瞧得这一幕的灵萝，俏脸直接红了起来，侧过头去。 她虽然是老翁买来给公子当通房丫鬟的，可她年岁尚小，未曾及人事。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做好准备。 虽然在她眼里，老国公和蔼，公子体恤下人。 可，毕竟，她的年龄在这摆着。 再者，后院那些老妪教她的方法，着实让她难为情。 瞧着灵萝那扭捏的模样，李玄真坏笑一声，“既然你不愿，本公子也不强求，还是同先前一样，你睡偏房便好。” 说完，李玄真也不管灵萝，直接躺在床上。 听到这话的灵萝松了口气，可心底里也许也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当然了，在她看来，如果公子用强的话，她都不介意。 这样一来，她反倒可以再进一步。 不多时，便响起李玄真那轻微的鼾声。 灵萝觉得，公子奔波一天，定是累坏了。 她轻步上前，为公子盖好被褥，便转身退出了房间。 这一觉，李玄真睡得格外舒服。 院外的鸡鸣响起，叫醒了一夜无梦的李玄真。 这时，灵萝推门而入，端来洗漱的清水。 李玄真下床，由灵萝为他更衣，简单洗漱，吃过早食，便去往前堂，等待圣旨的到来。 按照时间来说，今日便是殿试。 可当李玄真走进前堂时，发现叔父和婶娘都已坐在那里，就连平时不来这里的祖父，也坐在了首座。 只是，前堂的氛围，多多少少有些让人感到压抑。 李玄真刚一步跨进前堂，就听见叔父传来一道冷哼，“逆子！” 吓得李玄真缩了缩脖子，赶忙走上前，向诸位长辈躬身行礼。 李振北抬手，“免了吧。” “小子，你和老夫说实话，那会元的名头，真不是你买来的？” 听得这话，李玄真也很无奈。 因为，他已经解释过无数遍了。 再者，他一介纨绔，何德何能摘得会元名头？ 就凭凉国公府的人脉？ 若是在军中，还有些力道。 可放在朝堂，凉国公府说话，甚至不如一部尚书管用。 李玄真摊开手，“确实是买来的。” “不过，不是孙儿买来的，而是有幕后黑手推着孙儿往前走。” “其目的，就是要拖垮凉国公府。” 李玄真又重复了一遍先前说的话。 李振北点头。 李辞旧沉声开口，“若真是如此，想来用不了多久，圣旨便会送到府上。” “小子，你小子到殿上，可千万要留神啊。” 李玄真闻言点头。 他当然知道要留神。 当今陛下对权力的渴望到了什么程度，李玄真心里清楚。 他可不希望，凉国公府成为当朝陛下重掌权柄的第一只鸡。 毕竟，他还没开始享受纨绔生活。 就在这时，门房老黄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老爷，将军，夫人，公子，圣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