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击杀，思考

【叮！检测到“魔女的培育”副本考核试炼正式开启。】 【玩家需生存至最后十二位方可通关副本。】 【现存试炼者：197/200。】 系统提示音在苏禾耳边响起。 紧接着又跳了一下数字。 196/200。 意味着已经有四个人死亡。 考核开始还不到三分钟。 就已经有人死亡。 效率高得让人脊背发凉。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火光在黑色森林的深处一闪而逝，紧接着是几道尖锐的魔力碰撞声。 战斗已经开始。 那些原本在教室里安静读书的少女们，此刻正在上演自相残杀。 “看来必须要动手了。” 苏禾无奈一笑。 这种感觉又来了。 像是回到曾经和苏涛使用副本卡进入的【狩猎乐园】副本。 所有人都是猎物。 所有人也都是猎手。 唯一的不变的目标就是杀戮。 只不过这一次苏禾要面对的不仅有隐藏的玩家。 还有在这个副本当中土生土长的原住民魔法少女。 她们同样会战斗，同样会杀人，同样想活到最后。 苏禾调动起身上的强化魔法。 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贴附在皮肤表面，同时强化了她的五感。 视线变得更锐利。 耳朵能捕捉到更远的声音。 连空气中细微的气味分子都变得分明起来。 而声音操纵技能带来的听觉增幅，让她的感知范围进一步扩大。 就在她准备往森林深处移动的时候。 一个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心跳声。 很近。 就在她左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一丛低矮的灌木后面。 那颗心脏跳得很快。 但节奏压得很稳，像是在刻意控制。 苏禾看不见对方身影。 显然对方使用了自己魔法。 用隐身来掩饰自己的魔法少女。 这是一个想靠着隐身准备偷袭的家伙。 不过此人心跳声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像是在等待猎物靠近。 “准备偷袭我？” 苏禾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了下来。 她没有转身逃跑，也没有犹豫。 苏禾朝着心跳声的方向迈开脚步。 步子不快，像是一个还没有发现危险、正在茫然寻找方向的可怜少女。 苏禾甚至故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毫无防备。 灌木丛后面的心跳声跳得更快了。 兴奋感几乎要从那颗心跳里溢出来。 苏禾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少女蹲在灌木后面。 手里攥着魔法杖或者凝聚着魔力，等着她走进攻击范围。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距离对方不到一米的位置。 就在苏禾感觉对方要动手的下一秒。 苏禾比对方更快。 她右手动了。 没有魔力外放，没有魔法杖挥动。 纯粹是被强化的身体力量。 她在现实世界里积累的格斗练习。 经过身体强化魔法的增幅。 将速度和力量同时推到极限。 拳头化为手刃。 在一瞬间破开空气，精准击打在心跳声传出的位置。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光影扭曲了一下。 一个身影从灌木丛后面被击飞出来。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 此刻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瞳孔里映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死死盯着苏禾。 她的胸口被苏禾的手刀直接贯穿。 苏禾收回右手，甩了甩拳面上沾着的血。 那具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少女至死都没有想明白。 苏禾能看穿她的隐身魔法。 【现存试炼者：195/200。】 苏禾低头看了一眼数字，没有多停留。 把沾血的右手凭空甩了甩。 重新融入了森林的阴影之中。 强化魔法和声音操纵的配合，让她在这个考核里有了远超普通见习魔女的感知能力。 心跳声、呼吸声、脚步声、甚至魔力凝聚时细微的嗡鸣。 只要在范围内，她都能提前捕捉到。 这种优势，足以让她在遭遇战里先发制人。 苏禾边走边调整呼吸，脑中飞速推演着接下来的策略。 两百个人只剩十二个，她不可能一个个全杀光。 或许可以和其他人联合起来？ 这个念头在苏禾脑中一闪而过，但紧接着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在这样的自相残杀中，所有人都是敌人。 两百个人只活十二个，生存名额是有限的。 多一个人活下来，就少一个位置。 这种规则之下，谁又能相信谁？ 就算找到了其他玩家，对方也未必愿意合作。 或者说，合作的前提是双方都认为合作比背叛更划算。 而在这种零和博弈里，背叛的诱惑太大了。 “可可？” 苏禾脑海里忽然闪过可可那张圆脸。 那个短发女生，琳琳的好朋友，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照顾“琳琳”、安慰“琳琳”。 如果苏禾是原来的琳琳，或许还能信任她。 但苏禾不是。 她和可可之间没有任何羁绊，只有一场生存游戏的规则横在中间。 两百人只活十二个。 如果有一天可可发现自己的“好朋友”已经换了人。 或者可可自己面临生死抉择，她会怎么做？ 苏禾不想赌。 苏禾靠在树干上，闭眼梳理了一下思绪。 比如为什么进入这个副本要占据别人的身体？ 这个问题她暂时想不通。 限制能力完全可以在本体上限制。 完全不需要换一个身份。 或许这个副本本身就是一段未知的记忆。 毕竟进入前苏禾听到，这魔女的培育是剧情副本。 剧情，早就发生过的剧情？ 和曾经进入的规则副本，末日副本，入侵副本有所不同。 也或许是这个副本的底层逻辑和“身份”有关。 魔女的培育，培育的是魔女。 要成为魔女，首先要有一个“魔女的身体”。 如果玩家用自己的本体进入。 可能根本无法使用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或者无法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接纳。 占据琳琳的身体，是副本给出的“入场券”。 又或者……这个副本本身就是在测试玩家能不能“成为别人”。 苏禾想到课本上那些关于魔女核心算力、魔力凝聚、黑暗禁忌魔法的内容，每一页都在强调“魔女的身体是魔力的容器”。 如果玩家用自己的身体，魔力根本不会回应她。 当然，苏禾对这个副本世界的兴趣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