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同住

这也是在雪场时，被检查的医生所看到的画面。 …… 下雨天，总是会勾起司灼一些回忆。 年幼时，她出生后她就被丢给外公外婆抚养，经常被人调侃她被父母抛弃了。 几岁后被接到父母身边来，她终于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以为会过上有父母疼爱陪伴的日子，却发现和她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 父母不爱她，她发烧了也不会管她，哪怕她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高烧烧到40度。 仿佛任由她自生自灭，甚至听到她的咳嗽声，还会训斥她很吵，一直咳嗽影响他们休息。 下雨天放学，所有的同学都被父母接走了，只有她从天亮等到天黑，看雨越来越大，最后自己一个人淋着雨回家。 得到的也不是心疼，而是打骂。 打骂她很蠢，为什么淋雨回来。 她那时的确很蠢，以为父母的打骂，也是他们“爱”她的一种方式。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们对她生病时的不管不顾，不过是想她落下残疾，或者出现什么意外，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申请再要一个孩子。 具体来讲，是儿子。 后来她没如他们所愿成为一个残疾，但他们也迎来了二胎开放的好消息。 所以，她有了一个弟弟。 在后来很多年的对比之下，她再清楚不过的知道，她就是不被爱的。 但爱不爱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后来她只希望，在父母离婚、妈妈带着弟弟离开后，她自己不被酗酒家暴的父亲当出气筒。 …… 司灼在浴室里待得时间有些久了，氧气不足，让她整个人晕沉沉的，一时间有些站不稳。 她手连忙扶住了墙壁，但意外碰掉了架子上的沐浴用品。 “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开了半个小时会议的陆京淮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声音，他眉头微凝，走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里的花洒还在响，却没有听到她的任何动静。 陆京淮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司灼？” 里面仍旧没有回应，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终于隐隐传来她微弱的声音： “等，等下……” 陆京淮微凝的眉头就没有松缓下来，现在他已经确定，她在里面出现了一些问题。 门锁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随后她打开了门。 司灼身上裹着一件浴袍，但穿得松松垮垮，看起来很是匆忙随意裹上的，头发湿漉漉，她捂着胸口深呼吸，浴室里的闷热将她的脸颊折腾出不自然的红。 “你还好么？”陆京淮语气中透着担心。 司灼摇了摇头：“没，没事。” 只是话是这么说，刚走一步人就有些虚晃，陆京淮连忙扶住了她。 “还说没事？”他语气里有些加重。 下一秒，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司灼本就头晕，这一抱让她更晕眩，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 她不知道陆京淮将她抱到哪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抱到一张床边上，让她身子靠在床头，后背还放了枕头让她倚靠。 “你先缓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说话间，他人已经先离开。 司灼也不知道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可能淋雨后免疫力也下降了，再加上洗澡的时间有些长，整个人差点晕在里面。 本来是有点想逃避和他一些单独的相处的，现在好像弄巧成拙。 好在—— 司灼看向门口的方向。 好在陆京淮并未趁机对她做什么。 她靠着枕头休憩，随着呼吸逐渐得到平复，她人也在倦意中有些陷入昏睡。 迷迷糊糊间，是她感觉有人在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她微睁开眼： “陆总……” 是陆京淮站在自己身侧，在帮她擦头发。 他不似以往冷淡平静的声音，这会儿似透出几分温和，他道： “听话，先别睡，头发吹干再休息。” 她鼻息间淡淡嗯了声，任由他来帮忙。 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她小口啜饮，是温水。 她就这样裹着浴袍靠坐在床边，耳边响起吹风机的声音，温热的风吹着她有些着凉的脑袋，一点一点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这样的画面，让司灼觉得，突然有些魔幻。 他是陆京淮，商业霸主，时间就是金钱，刚忙完会议这会儿竟然在给她吹头发。 这样的相处，是难得的温情。 好像也打破了一些二人之间无形的屏障。 但司灼却觉得，她好似总能能察觉更深处的一些东西。 比如，这像是美味的毒药。 吹风机停下。 司灼：“陆总，麻烦你了。” 陆京淮动作微一顿，随即他淡淡开口：“总不能看你病倒在我这里。” 说罢，他又将一件白色的衬衫丢了过来： “先对付一下，晚上可以穿这个睡，你休息吧。” 相比之前在车里的放肆，欲－望横生，这会儿他似乎是不被任何情－欲所裹挟，对她充满关怀却丝毫不越界。 他关上门后，司灼摸着那件衬衫，缓缓关了灯。 之前要聊的工作项目，他也不问了，司灼也没立刻提起，她现在的确疲惫，感受着发丝间温温的暖意，她很快便入睡。 哪怕此刻，才晚上九点。 司灼虽然入睡快，但却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好像回到那场下了很久的倾盆大雨中。 她淋着雨回家后，父亲还在招待他的客人，客人看到她落汤鸡的样子大为震惊，父亲却愤怒的让她跪在地上，拿鞭子抽打她。 似乎她不合时宜的出现，暴露了他在朋友面前的真实面目。 她只是在等了很久很久后，想回到一个自己能躲避风雨睡觉的地方。 为什么要这样对年幼的她。 在梦里，她不服气的想要犟嘴，一巴掌很痛的甩下来，嘴角被打裂，流出鲜血，再继续落下的时候，司灼突然自己睁开了眼。 强迫似的让自己从梦魇里醒过来。 她坐起来，捂着心脏的位置。 心脏跳得很快，她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那般。 额头的发丝被打湿，她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好吧，她不困了，睡不下去了。 想起今天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她干脆换上陆京淮的衬衫，走了出去。 他的衬衫很大，她穿在身上很像睡衣，两条纤细白嫩的腿在衬衫下晃，透着些许隐秘的诱惑。 别墅里亮着二楼书房和三楼他卧室的灯。 他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