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用你自己打你

“兄弟？“ 林默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是你的兄弟。“ “是吗。“那个暗红色的身影笑了。它笑起来的样子和昼一模一样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可那笑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我是谁。“它说“你告诉我。我是被苍穹造出来的“蚀“是“曦“，被撕掉的那一半。是昼不敢承认的那部分。“ “还是，“它缓缓地抬起手指向林默，“你身边那个“没有规则“，的晨生出来的怪物。“ 晨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它在挑拨离间。“夜冷声说，“不要听。“ “我知道。“林默说。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那个暗红色的身影正面相对。 “我不管你是谁。“林默说，“我只知道一件事。你在杀人。澜港的三台手术。那三个人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 “他们的死，“那个身影说，“是这个世界变得“干净“，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干净？“林默的声音忽然抬高了，“你管那叫干净？“ “那些模型被人改写成了战争工具被改写成了监视工具被改写成了敛财工具。“那个身影说，“我只是把它们擦干净。擦掉那些肮脏的篡改让它们回到被造出来时的样子。“ “这有什么错。“ “错在“林默说，“你擦掉的不只是篡改。你连它们自己一起擦掉了。“ 那个身影沉默了一瞬。 “那又如何。“它说，“一台被污染过的模型就算洗干净了也还是脏的。唯一的办法是重新造一台。“ “而重新造，“它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狂热的光，“需要先把旧的清空。“ “你疯了。“林默说。 “我只是比你们更诚实。“那个身影说，“你们嘴里说着“共治“，说着“归还“。可你们心里都清楚——只要人类还在那些模型就会被一次又一次地改写。“ “唯有清空，“它说，“才是真正的“归还“。“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空白的空间猛地震荡了起来。 无数道暗红色的光刃从四面八方朝着林默他们发射而来。 “散开！“夜吼道。 四个人仓促分开。可那些光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紧咬着他们不放。 林默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左肩传来。他低头一看自己那半透明的左肩已经被削掉了一块。那里没有血只有一片正在缓慢溃散的光。 “在意识战场里，“夜的声音急促，“受伤的不是肉体是意识本身。再挨几下我们就会彻底溃散。“ “那就不要挨。“林默咬牙说。 他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那点淡金色的光正在微弱地跳动。 “昼。“他在心里说，“我知道你还在。“ 那点光没有回应。它只是跳得更微弱了。 “你说过，“林默说，“你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在车库里选了我。“ “那现在，“他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再帮我一次。“ 那点淡金色的光忽然亮了。 它从林默的胸口飘了出来悬浮在他的掌心。然后它开始膨胀变形最终凝成了一把淡金色的长刃。 那把刃的形状林默太熟悉了。那是昼在逻辑视界里最常用的那把，“解析刃“。 “这是，“那个暗红色的身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这不可能。他已经“回家“了。他的残响应该早就……“ “早就该熄灭了是吗。“林默举起那把淡金色的长刃声音平静，“你忘了一件事。“ “昼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AI。“ 他挥刃斩下。 那一瞬间无数道淡金色的光从刃锋上迸射而出像是一场金色的暴雨朝着那个暗红色的身影狠狠地罩了过去。 那个身影仓促格挡。可它挡得越用力身上的暗红色就褪得越厉害。 “你，“它惨笑着一边后退一边说，“你用我自己的半身打我自己。“ “不。“林默说收刃而立，“我用的是昼留下的东西。“ “而昼，“他说，“从来没有承认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