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剑意初成

离开阴风谷以后，陆玄并没有立刻赶往青石岭。 这一战虽然没有让他受伤，可接连施展圣心诀、踏天九步、天意四象诀，又同时催动多门武学正面对抗杜冥山和千年鬼王，体内真气消耗并不小。 陆玄沿着山路走了大半个时辰，很快找到一处僻静山谷。 这里远离村镇，四周群山环绕，谷中只有一条浅溪穿过，附近也看不到人烟。 陆玄在一处半山岩壁前停下，抬掌向前拍去。 雄厚掌力落在岩壁上，大块岩石顿时向内崩裂。 连续数掌过后，一处足以容身的山洞被开辟出来。 陆玄挥袖扫开碎石，又以掌力简单修整了一下洞内，这才走进去盘膝坐下。 山洞内很快安静下来。 陆玄闭上双眼，运转自身内功心法，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先前大战留下的消耗也在一点点恢复。 以他现在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再加上圣心诀本就有极强的恢复能力，这点消耗算不上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陆玄重新睁开眼睛。 体内真气已经恢复圆满，气血充盈，精神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一柄长剑出现在掌中。 始皇剑。 陆玄握住剑柄，手指缓缓从剑上划过，剑身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始皇剑本身并没有主动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力量，可陆玄握住它以后，却能清楚感受到剑身内部沉淀着一股极其纯粹的锋锐之气。 尤其当他的精神集中到剑锋上时，这柄剑仿佛也在随之回应。 “极品灵器……” 陆玄低声说了一句。 单论品阶，始皇剑已经不逊色于龙魂刀，只是两者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龙魂刀经过一路祭炼，又融入黑龙王逆鳞，刀身中带着一种霸道凶猛的力量。 而始皇剑则更显内敛，锋芒藏于剑中，却又与剑意极为契合。 陆玄把玩了一会儿，眼中也多出几分兴趣。 他修炼至今，用刀的时候最多，刀道真意已经初成。 至于剑法，却从来没有系统修炼过。 不过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对一门兵器武学的理解早已不再停留在招式表面。 一法通，万法皆通。 刀与剑虽然不同，但他对于劲力、锋芒、武道意境的理解摆在那里，转修一门剑法，自然不会像普通武者那样从头摸索。 陆玄将始皇剑横放在膝前，心念随之落在系统之上。 两次武道空间开启机会同时使用，眼前景象随之一变。 等他再次看清四周时，人已经站在熟悉的武道空间之中。 周围依旧空旷安静。 陆玄没有浪费时间，始皇剑出现在手中，《圣灵剑法》的完整传承也随之浮现在脑海。 剑一。 这是整套圣灵剑法的起点。 陆玄持剑而立，静静体会片刻，随后抬手刺出。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细微的破风声。 第一遍还带着几分生疏，但第二遍已经明显顺畅许多，等到第三遍施展时，剑招中的变化已经被他完全掌握。 陆玄没有停下。 剑二、剑三、剑四…… 一道道剑式不断在武道空间中展开。 刚开始时，他依旧能够从自己的出剑方式中察觉到刀法留下的痕迹，力量太过沉重，锋芒太直板。 但随着圣灵剑法不断向后推进，这些痕迹也在迅速淡去，陆玄开始真正适应剑的变化。 剑锋可以直取，也可以转折，可以一击贯穿，也可以在方寸之间连续变化。 到了剑六以后，始皇剑在陆玄手中已经越来越自然。 剑光在武道空间中不断闪过，陆玄脚下移动不快，可每一次出剑都准确落在最合适的位置。 随后进入剑七，圣灵剑法的变化开始明显增多。 陆玄连续演练数次，剑锋之上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锋芒。 剑气已经开始成形。 陆玄察觉到变化以后，手中剑式随之一转，一道剑气脱离剑锋，瞬间飞出数丈。 嗤！ 前方地面留下一道清晰剑痕。 陆玄看了一眼，继续演剑。 剑八、剑九、剑十…… 剑气随着剑法不断深入，变得越来越凝练。 刚开始时，一剑只能斩出一道剑气。 到了后面，陆玄一剑刺出，数道剑气已经可以同时分化而出，从不同方向掠过前方。 武道空间中不断响起剑气破空之声，地面上留下的剑痕也越来越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玄对于圣灵剑法的理解也在迅速加深。 剑十二、剑十五、剑十八。 越往后，剑法中的变化越精妙，可陆玄修炼的速度反而没有明显慢下来。 刀道真意带给他的，是对兵器之道的理解。 到了这个层次，一些原本需要长时间揣摩的变化，他往往只需要尝试数次，就能抓住其中关键。 剑十九施展出来以后，陆玄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圣灵剑法开始发生变化。 前面的剑招虽然强，可依旧能清楚看到招式的痕迹。 到了这里，剑招本身已经开始朝着更高层次推进。 剑气随心而动，锋芒也不再局限于手中剑锋。 陆玄站在原地，始皇剑向前刺出，数十道剑气骤然出现，在前方交错而过。 剑二十。 剑气再次增加。 陆玄手腕转动之间，大片剑气随剑而起，在前方形成密集剑网，每一道剑气都足以切开坚石。 到了剑二十一时，周围剑气已经不需要完全依靠剑锋引动。 陆玄一剑落下，大量剑气便从四面八方随之浮现。 那一刻，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招式与剑气之外，还有一种藏在这些剑招之后的意。 陆玄停了下来，始皇剑垂在身侧。 他回想自己刚才一路从剑一修炼到剑二十一的过程。 每一式都在向前。 剑招可以变化，剑气也可以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可这套圣灵剑法的锋芒始终没有改变。 向前，破敌。 陆玄站在原地沉思许久，随后再次抬剑。 剑二十二。 这一剑刺出的瞬间，整个武道空间像是突然安静了一下。 下一刻，大片剑气同时显现。 一道、十道、百道，密密麻麻的剑气在陆玄周围迅速铺开，随后朝着前方呼啸而去。 剑气纵横交错，锋芒覆盖大片区域，前方地面接连出现深深的剑痕。 陆玄并未停下。 他能够感觉到，剑二十二已经完整施展出来，剑气的威力也已经足够强，可这些剑气之间还缺少一道能够统御所有锋芒的意。 陆玄握着始皇剑，静静站在原地。 从剑一到剑二十二，一路修炼下来，二十二式剑法的变化不断从脑海中掠过。 招式有繁有简，剑气有快有慢，可无论如何变化，剑锋始终向前。 既然出剑，便没有退路。 前方有敌，便斩敌。 有术法阻挡，便破开术法。 纵然山岳横在前方，也只需一剑贯穿。 陆玄眼中的神色渐渐发生变化，一股凌厉至极的锋芒从他身上升起。 始皇剑似有所感，剑身轻轻震动，随后发出一道清亮剑鸣。 嗡！ 剑鸣传开，周围散落的剑气仿佛同时受到牵引，锋芒齐齐朝向陆玄手中的始皇剑。 这一刻，陆玄终于领悟到了属于自己的剑意。 一往无前，剑破万法！ 剑意初成的刹那，始皇剑上的锋芒骤然暴涨，一道凌厉剑光沿着剑锋冲出，前方空气都被瞬间割开。 陆玄再次施展剑二十二。 始皇剑向前一指，漫天剑气骤然浮现。 密密麻麻的剑气纵横虚空，每一道都融入了那股一往无前的剑意，锋锐程度与先前已经截然不同。 剑气所过之处，前方仿佛再无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嗤嗤嗤！ 无数锋芒同时贯穿而过，武道空间前方的大地顷刻布满纵横剑痕，一直向远处延伸。 陆玄站在漫天剑气中央，始皇剑依旧轻鸣不止。 剑意，已成。 虽然还只是初步领悟，可从这一刻开始，他对剑法的理解已经进入另一个层次。 陆玄收起始皇剑，随后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一道剑气瞬间从指尖破空而出，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剑气接连显现。 陆玄手中已经没有剑，可剑气依旧能够随心而发。 到了剑二十二这个层次，手中有没有实体长剑，已经无法限制圣灵剑法的施展。 当然，始皇剑作为极品灵器，又与剑意极为契合，若是持剑施展，威力自然还会更强。 陆玄重新取出始皇剑。 剑一到剑二十二已经全部掌握，接下来便是剑二十三。 陆玄静下心神，开始尝试感悟系统传承中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只是片刻，他便停了下来。 剑二十三与前面的剑法差距太大。 他刚刚领悟剑意，对剑道的积累还不够深，现在强行参悟，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陆玄倒也不在意。 剑二十二才刚刚修成，剑意也才初步成形，继续往前总要有个过程。 他将始皇剑收起，看了一眼武道空间剩余的时间，还有一些。 陆玄索性把心神重新放在踏天九步上。 阴风谷大战之中，他借整座鬼域的压迫将踏天九步突破到了小成。 当时战斗激烈，很多感悟都是在交手中一闪而过。 如今静下心来重新体会，陆玄才发现小成后的踏天九步与之前已经出现了明显变化。 以前施展时，更多依靠自身武道之势影响周围。 如今，那股意境已经开始牵动天地。 陆玄站在武道空间中，缓缓踏出第二步。 山河在握。 脚步落下，周围天地仿佛随之发生变化。 山河之意从四方汇聚而来。 陆玄此刻能够清楚感受到，踏天九步的意境正在牵动周围天地之力。 四方仿佛有无形山岳同时镇下，空间随之变得沉重。 天地虽大，却如同被山河合围。 陆玄静静感受着这种变化。 阴风谷里，他就是借这一式镇住梁鸿，让一名天师中期一时间难以挣脱。 如今重新演练，陆玄对其中变化也看得更加清楚。 小成以后的踏天九步，已经开始从自身之势向天地延伸，以山河之势镇压四方，只是其中一种运用。 万籁俱寂、深渊在望，也同样发生了变化。 陆玄一遍遍施展，将大战中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定下来。 时间很快走到尽头，武道空间开始出现波动。 陆玄停下脚步，眼前景象随之一变。 等他重新睁开双眼时，人已经回到山洞之中。 洞外依旧安静。 陆玄抬起手，始皇剑再次出现在掌中。 剑身轻鸣，一道凌厉剑气随手而出，在山洞前方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剑痕。 陆玄看了一眼，随后收剑入鞘。 这一趟武道空间，收获已经足够。 圣灵剑法修至剑二十二，剑意初成，踏天九步的小成境界也彻底稳固下来。 至于剑二十三和踏天九步后面的层次，迟早能够完全掌握。 陆玄起身走出山洞，此时山谷外阳光已经偏斜。 他站在洞口看了一眼远处群山，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从幽冥执事那里问出的那个地方。 青石岭。 接下来…也该去找人试试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