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仙路无涯钱作舟

从店里出来。 曹星的心情瞬间就没有之前那样的愉快了。 心里算了算手上的钱。 李真口袋里三百两银子，看似不少，但按照老板的说辞可还远远不够。 35两银子，那只是拜入上方观的入场券罢了。 想要真正拜入上方观，还是要砸钱。 想到这，曹星放弃了原本想要带阿姐一起胡吃海喝挥霍一番的想法，转身带着碧霞走进了一旁的面馆。 两大碗的汤面，加上两碟小菜，倒也是物美价廉，对于碧霞这样从来没有吃过面食的妖怪来说已经是无可挑剔的美味。 两人吃到饱，也仅仅只是花费了十二文，当然，还要多加一文钱的平安税。 吃饱喝足，曹星才带着碧霞前往衙门，准备去交钱办事。 “这么多人啊？” 等曹星他们来到衙门口一瞧，嚯，从衙门口排队的人足足两条街那么长。 不是，这么多人，都是想要拜入上方观的？？ 曹星无奈，只能拉着碧霞老老实实排队。 “小兄弟，莫不也是想要拜入仙门？” 这时一位青年盯上曹星，顿时两眼一亮，快步走过来笑问道。 曹星眯着眼上下在这青年身上打量一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有事？” “嘿，小弟杨生，这历年来每次皈依法会的流程我都熟悉，兄弟怕是第一次来，我可与您解说一二，提升兄弟您拜入仙门的机会。” 曹星开始以为这是来骗钱的，不过目光看了一眼碧霞，碧霞目光扫了一眼杨生，碧色的眼眸里微微放光，随后竟是向曹星点了点头。 这家伙说的居然是真话？ 这下曹星顿时来了兴趣，脸上扬起笑容，一把拉过杨生：“那可真是要多谢兄弟指点迷津了。” 杨生被曹星一把拉住，本能的想要挣脱，却不想曹星的手上力气大得吓人，攥住他的手腕后就像是铁钳一样让杨生动弹不得，这可让杨生心尖一紧，意识到自己好像找错人了。 但此时后悔也来不了，曹星直接把他拽到了自己前面，笑问道：“兄弟，我们是第一次来，这皈依法会是怎么个说法？” 面对曹星脸上越发亲切的笑意，杨生却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后悔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蛮子。 他也是看曹星穿着打扮，不像是什么坏人才敢贸然上前，只是想要赚上一笔小钱而已。 但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杨生闻言不敢不应，立刻为曹星解释道：“大哥有所不知，这上方观的皈依法会每次考核方法都不大相同，不过每次都是有大凶险，若是被淘汰也就罢了，但往往很多人不知深浅，最后死的死，疯的疯。” 杨生到底也不是骗子，确确实实的是知道一些事情。 他向曹星细数起前两届上方观考核内容。 “例如去年皈依法会上，比的就是负重，死了不少人呢，都是些不自量力的人，觉得自己死撑到最后一定能拜入仙门，结果活生生被碾成了肉泥。” 说起去年的皈依法会，杨生一脸唏嘘，当时他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一米八的大汉，被石头生生砸烂掉。 相比之下，上上次的考核，虽然疯掉的人不少，但死的人却是不多，哪一年考验的是毅力，由上方观的仙师施展幻术考验众人。 “既然这么危险，这么难，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曹星指着面前长长的队伍，也就是两人说话的功夫，曹星身后也已经排起了长龙。 “大哥不知，这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杨生本想要卖个关子，但看到曹星投来的目光，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解释道，“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归根结底就一个字！” 杨生用食指和大拇指在曹星面前轻轻搓了搓，压低声音道：“钱！” “花钱买资格么？”曹星想到服饰店老板的话。 “不不不！”杨生纠正了曹星的说法，“大哥说笑了，拜入仙门的资格又怎么是花钱能买来的呢，有道是仙路无涯钱作舟，灵山有径玉为梯。莫言俗世铜臭重，一掷千金置太虚。” 说完，杨生模仿着皈依法会上那位仙师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钱是拜入仙门的路径，是修仙路上的资本，钱越多，代表你修仙的潜力越大，皈依法会的时候，实力不足，钱来铺路，只要潜力越大，自是能顺利通过。” “原来如此，受教了。” 曹星点了点头，心里暗骂一声：“和如来那个秃驴一个德行。” “哒哒哒哒……” 这时一架马车直接停到了衙门口，车帘“唰”地被拉开，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站在车辕上。 他面容倨傲，下巴微抬，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衙门口排成的蜿蜒长队。 “哼，一群泥腿子，也妄想登天梯？”青年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无视了排好的队伍，大步流星地朝着衙门里面闯去。 众人见状却也无人敢拦。 杨生看着这一幕，不禁一脸羡慕说道：“那是陈家米行的少爷陈项，据说还只是陈家的一支分支，却已经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的大豪门了。” 说到这里，杨生看向曹星问道：“大哥，你知道元会陈家么，据说那陈家坐拥金山银山，有着花不完的钱，富可敌国。” 曹星闻言心里一番思量，立刻就想到这杨生所说是谁家了。 车迟国元会县陈家庄。 这一关是观音菩萨的鲤鱼精，要点名吃陈家庄的童男童女。 孙悟空来了之后，还曾盘问过这陈员外的家产，人家当时就这么说的。 水田有四五十顷，旱田有六七十顷，草场八九十处，水黄牛二三百头，驴马二三十匹，猪羊鸡鹅无数。 这个陈员外肯定是没说全，但窥一斑而见全貌，可想而知这陈家多有钱。 让曹星没想到的是，陈家的手居然还能伸到乌鸡国里。 西游记里无闲笔，哪怕是个不起眼的陈家庄，底蕴也是强大的可怕。 在衙门口等待了足足快一个时辰，才慢慢的轮到了曹星。 曹星这才放了杨生，并且给了他十个铜钱，算是劳务费了。 钱虽然不多，但杨生还是美滋滋的向曹星道谢了一番这才离去。 走进衙门里，正堂左手边，单独有一处耳房。 走进去后，一个差役坐在椅子上，曹星从口袋里拿出在服饰店换好的银子送上桌。 对方看了一眼，眯着眼往曹星身后一瞧，看到躲在曹星身后的碧霞后问道：“你们两个谁参加皈依法会？” “我，家姐并不参加。” 曹星早早就想好了，碧霞没有筑基，没有完全化形，自己虽然用神通帮忙遮掩，可若是跟着自己一起参加皈依法会，终究是风险太大，所以还是留在外面等候自己最好。 等自己混入上方观，探明虚实之后，再想办法把碧霞接进去。 交了钱，对方也不问什么名讳籍贯，只是拿出一份契书递给曹星。 “签了吧。” “什么？？” 曹星看着递来的契书，不禁瞪大眼睛，目光一目十行扫去，居然是一份借贷协议。 内容大概是在皈依法会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借贷，由官府兜底，但未来需要曹星按照每月四分利来偿还。 每个月四分利，大概就是100两银子，还148两，看似还行，实则远不止如此。 最后恐怕要偿还至少多出一倍的价。 曹星见状脸色微冷，眯着眼打量起眼前的差役，抬手就把这份契书给推回去：“不需要！” “嗯！！” 差役眉头一沉，猛地抬起头来，却不想目光和曹星的眼神碰在一起时，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顿时令差役脸色变得煞白，浑身一个哆嗦，态度立刻就软了下去。 差役赶忙收敛心神，脸色比翻书还快，笑着解释道：“误会，误会了，是小的眼花，拿错了。” 说着差役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契书递给曹星。 曹星扫了一眼，大概内容和上一份一样，不过这份只收一分利，而且是标明了不会利滚利。 “公子，这契书是为了在您皈依大会期间，万一有了需要时，以备不时之需啊，若是没有需要，自是当场作废。” 听差役这么说，曹星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痛快的签了字后，差役拿出一块木牌递给曹星，这木牌便是用来参加皈依法会的凭证。 就在曹星拿到凭证准备离开时，只见几个差役愁眉苦脸的从身旁走过去，嘴里骂道： “老爷也是，高车镇的案子，根本不是咱们能查的，害的咱们在高车镇那个破地方待了那么久。” “可不是么，就连上方观的仙师也说了，对方连库银都没动，显然是知晓上方观在银子上留下了法印，连追踪都没方向。” “不说了，不说了，交了差咱们好好喝上一杯，马上就要皈依法会了，可不能耽搁事。” 几位差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浑然没有留意到一旁低着头的曹星此刻已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