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年底成亲吧

“王大嫂，我的好嫂子，你们家昭昭也到了该婚嫁的好时候，你看我家侄儿，做农活下地都是一把好手，你家昭昭嫁过来不能吃亏的。”江周氏是江家的远房表亲的媳妇，管王琴生叫表嫂子的，看上了许昭。 王琴生推脱道，“我还想再多留几年昭昭的，再等等吧。” “女大不中留啊，嫂子，哪能一直等？等到后边成没人要的了，咱两家也知根知底的，嫁进来昭昭就享福就行了，你也了一桩事不是吗？”江周氏还要再劝劝。 “这说的哪里话，昭昭就是一直留在我家，我也养得起，弟妹可别说这玩笑话了，我还真没考虑昭昭嫁人的事呢。” 江周氏受人所托，左右缠着王琴生，“好嫂嫂，我们家那侄儿有一把子力气，他就看上昭昭了，是个好的，您也见过，您给说和说和。” 王琴生好不容易把人要送出去，江周氏出来就看见许昭在厨房做饭，又不走了，不管不顾跟进厨房，“这就是昭昭吧，瞧这姑娘俊的，做饭呢？真勤快啊！” 许昭礼貌笑笑，随后低着头不说话。 “弟妹啊，怀之一会儿回来了。”王琴生开口劝说，言外之意赶她走。 “哎呀，怀之回来正好，我让我那侄儿也过来，刚好，咱一起吃个饭也成啊。” “还是不了吧，怀之这孩子脾气古怪，他表妹在家住两天，他都还让人走呢，改天有空，有空再来也成。”王琴生说是真不方便。 江周氏心里明白人家不欢迎，她硬赖也赖不到这儿，可做媒人的都会说话，笑着乐呵，“那行嫂子，那我改天再来哈。” 江怀之也刚好回来，看见出去的江周氏有些疑惑，又看见门口放整齐的一捆捆柴，没再多想。 把柴背回家，码到厨房外边的棚子下，跟王琴生道，“可以多买些，提前备些过冬。” 王琴生也有这个打算，“我想着你李婶家不够，要不再去陈家买点。”老陈家男的多，砍柴的也不少。 许昭听见，“王姨，陈家老大不是腿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他家也就剩个二郎了，二郎还得照顾云姐儿，要不咱换一家？”她不想再让陈家有靠近江家小院的机会，陈家要借着送柴的名义进来，许昭有理都说不清。 “张家二郎可以，娘要不去他们家问问。”江怀之提议。 “诶，对啊，差点把他家忘了。”这么一说，王琴生也想起来了。 张水牛一家是南方水灾逃荒逃过来的，过来了租他们家的地，一家人老实本分的，从不拖欠粮食，家里四五个男丁，干活也勤快。 江家一共有六亩黑土地，八亩山边地，每年租户都会按时足量缴纳田税给江家，光租户上交的税粮，剩下的粮食就够母子俩人吃用一年了，还有租金缴纳，家里不必为吃喝发愁，才有余钱花八两银子买下许昭。 许昭在家做饭，明天一早要去集市上卖豆腐，王琴生提着半桶豆子，准备去晒麦场磨豆子。 江怀之跟着王琴生一起，帮忙提桶，想起刚刚从家里出来的江周氏，问道，“刚刚媒人怎么在咱家？”江周氏是村里出了名的拉媒保牵的婆子。 “她啊，来给许昭说亲。”王琴生回道，“你放心吧，不是给你说亲的。”知道江怀之不喜欢拉媒的，解释解释。 江怀之听完更放心不下了，“娘，我和许昭今年年底就定亲吧。” 年底？ 王琴生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震惊，“这么快吗？” “儿子担心夜长梦多。” 又开始整些听不懂的文言文，王琴生把磨豆子的活都交给他，心里还是高兴多，“那家里可得赶紧准备了。” 许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晚上没睡好，做梦还梦见了江怀之。 两人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怀之在梦里板着一张脸，让她滚出江家。 许昭抱着他的腿求他，让她留下吧。 后来江怀之把她抱到腰上，给她斟茶，哄着她研墨，两人坐在一起，虚虚假假，真真切切，一梦荒唐，说不清楚。 醒来后许昭看见江怀之就躲着走，直到在豆腐摊卖豆腐的时候还心不在焉。 豆腐不多，卖得很快，王琴生给了许昭一两银子和一些碎铜板，“你和贞贞一起，喜欢什么买点儿。” “好。”许昭接过钱，转头和秦贞贞一起汇合。 王琴生和李娟花两个人一起，研究着买点定亲用的红布和其他物件。 秦贞贞和许昭一起闲逛，伸手摸摸外边的冷风道，“今年应该很冷，你看迟迟不下雪，老人都说，越晚下雪，天越寒，冬越长。” “嗯嗯。”许昭心神不宁的点头。 秦贞贞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你怎么了，昭昭？” 许昭看着秦贞贞关切的模样，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和江怀之定亲的事，转而问道，“贞贞，你成亲前紧张吗？” 秦贞贞闻言，有些羞涩的低头，“还…好吧，我成亲前和虎子哥都没见过。”绣鞋在地上画圈，“我一直到晚上心里都很紧张，但是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许昭知道盲婚哑嫁，闻言点点头，问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那定亲呢？” 秦贞贞想了想，回道，“定亲的话，镇上的有钱人家和小姐家讲究一些，要求三书六礼，三媒六聘的什么的，村里的…大家好像没这个规矩，都是父母相看，满意了，交换交换布匹银钱就行了。” 冷冽的风吹过来，带着些润湿的水汽，许昭摸了摸鼻头，看到一片晶莹的白色雪花，“下雪了。” 雪来得突然，一开始就慢慢紧了，带着北风一吹，人冷得不行。 王琴生那边捡着重要的赶紧买买，剩下的等下次再买也行，出来招呼许昭一起回家。 许昭主动推卖豆腐的车，看着车上的红布红绸，思绪飘远，王琴生和李娟花在讨论着定亲上的注意事项。 秦贞贞跟在许昭旁边，帮她一起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