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老实”

一夜安稳安眠。 小屋静谧无风，暮色彻底褪去，澄澈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洒落卧室被褥，将整夜的温柔缱绻轻轻封存。 翌日清晨，定点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清脆的铃音划破屋内寂静，不大不小，刚好揉碎沉沉睡意。 李峰意识最先清醒，眼皮缓缓掀开，脑子尚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松弛。可下一瞬，脸上传来软软乎乎、温温热热的触感，抵得他鼻尖微微发闷。 不是头发、不是手掌，是圆润柔软的小巧脚背，正安安分分搭在他的脸颊侧面，堪堪贴着他的颧骨，甚至轻轻蹭着他的眉眼。 李峰瞬间睡意消散大半。 他微微偏头低头一看，哭笑不得。 身旁的苏菲菲睡姿彻底放飞，全无平日乖巧模样。整个人横着半蜷在被窝里，腰身慵懒蜷缩，被子大半被她踹到腰下，一双白嫩纤细的小脚随意乱伸，一只脚正好搭在他脸上，安安稳稳霸占着他的枕边。 想来是夜里睡姿乱动，不知不觉就把脚伸了过来。 少女脚掌小巧干净，温温软软，带着被窝里暖融融的温度，没有半分异味，反倒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清甜体香。 李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盛满无奈又纵容的温柔。 平日里娇软撒娇、一口一个尊上的小狐女，睡着之后全然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挪开，更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看着她酣睡的模样。 苏菲菲眉头轻蹙，小嘴里轻轻呓语了一声，听不清字句，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好梦，搭在他脸上的小脚还下意识轻轻勾了勾脚趾，蹭了蹭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格外撩人。 李峰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轻柔缓慢地将她的小脚从自己脸上挪开，轻轻放回被窝里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侧过头凝视着她。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长睫低垂，安静又软糯，全然看不出昨夜大胆黏人、一声声亲昵唤他尊上的模样。 李峰抬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软嫩的脸颊，低声轻唤：“菲菲，起床了，闹钟响半天了。今天要返校上课。” 连续唤了两声，被窝里的人才缓缓有了动静。 苏菲菲惺忪睁眼，狐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睡眼朦胧，意识全然未归，迷迷糊糊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 她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下意识又开始撒娇：“尊上……好困……再睡五分钟嘛……” 说着，她身子一翻，直接往李峰怀里蹭过来，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黏在他身上，像只贪睡黏人的小狐狸，赖着不肯起床。 李峰无奈失笑，顺着她的力道任由她依偎，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昨晚睡得那么早，还困？再不起，上学要迟到了。” “不嘛……假期刚结束，不想早起上课。”苏菲菲埋在他心口蹭了蹭，小脾气软软的，又带着几分大胆的亲昵，“尊上惯我一次好不好。” 李峰拿她半点办法没有，只能纵容着她的赖皮，低声哄道：“就五分钟，不许多赖。” 晨光渐盛，铺满整间干净温馨的出租小屋。 窗外街道渐渐热闹，行人车流往复，市井烟火徐徐升起。 短短五分钟转瞬即逝，李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到点了，起来洗漱换衣服。” 苏菲菲依依不舍松开手，慢吞吞撑起身子，脑子还是懵懵的，坐在床边发呆两秒，才猛地想起自己昨晚睡姿离谱，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向李峰，瞬间脸颊爆红。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觉睡醒，居然把脚搭在他脸上了！ 羞怯与尴尬瞬间涌上心头，她埋着头，耳朵尖尖通红，小声嗫嚅：“我、我不是故意的……睡着乱动了……” 李峰看着她慌乱害羞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故意逗她：“没事，挺软的。” “！！” 苏菲菲瞬间更羞了，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又气又不好意思，慌忙抓起衣服跑进卫生间洗漱，耳根红得彻底。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娇小背影，李峰眼底笑意温柔蔓延。 待两人先后洗漱完毕、换好干净的校服，整理好书包，简单吃过早餐，清晨的慵懒与甜蜜彻底落幕。 关上出租小屋的房门，褪去私下所有亲昵与撒娇。 少年少女换上最普通的校服模样，收敛了妖族灵动，藏起了九天尊威，压下了所有独属于二人的私密温柔。 从朝夕相伴的亲密爱人，变回校园里平平无奇、关系尚可的普通同班同学。 两人并肩下楼，迎着清晨的朝阳，汇入上学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