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一巴掌

李婉云端起刚才周兴肆喝过的水杯，这时候开口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事儿啊？” 周夫人后知后觉，说了半天，婉云还云里雾里。 “外头有人造谣桑玉，把她逼得没办法在剧院立足，我让兴肆出面帮着处理一下，你看他推三阻四的态度，半点护人的意思都没有。” “桑玉丈夫会给她处理的。” 周夫人端着茶，微微笑道：“你俩倒是默契，想一块儿去了，刚才不是问桑玉了吗，她丈夫就是个基层小组长，手还能伸到剧院去？” “人都可以到剧院，手怎么会不到，断臂了？”周兴肆抬杠。 桑玉听得提心吊胆，觉得周兴肆是意有所指。 她抬眸，战战兢兢看他，担心他说出赵邦镇的事。 那样的话，她以后在周阿姨跟前还怎么…… “桑玉小时候真是白叫你哥哥了。”周夫人嗔怪。 “不白叫，我不也给她大白兔奶糖了吗。” 听他们为自己的事儿这样争，桑玉忍不住要开口，她今天来只是因为周阿姨喊了她。 她没办法拒绝周阿姨。 而且谣传的那件事她也想亲自跟周阿姨解释清楚。 并没有想要获得帮助。 “你就不要推了，帮帮桑玉妹妹。”李婉云先桑玉一步，扭头看向周兴肆，把手里的水杯递到他嘴边。 周兴肆喝了那杯水。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周兴肆松口，目光悠悠看向桑玉。 桑玉双手握紧，礼貌地低声道：“谢谢。” 晚餐时间，周红安还在市里开会，没有回来。 桑玉跟他们一起入座，安静吃着饭。 周兴肆问李婉云明天去不去医院，不去的话就跟他去北边出差。 李婉云说那她就不去医院了，肯定陪他出差重要。 周夫人听他们这么亲昵，干脆说道：“没想到分开五年你们还能这样好，那就挑个日子尽快把婚定了。” 听到这话，两个人都顿了下，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李婉云微微一笑：“我回头跟爸妈说一声，争取今年完婚。” 周兴肆没说话。 桑玉闷头吃饭，啃着不入味的四季豆，味同嚼蜡。 饭后，桑玉没喝茶，急着走。 跟周夫人告辞，周夫人叫她常来家里看看，又说有空会去剧院看她。 桑玉嘴上应着“好”。 周夫人叫周兴肆送送桑玉。 桑玉看他忙，忙着给李婉云喂葡萄，拒绝了。 不用送。 从周家出来，桑玉深吸一口气，才觉得胸口不那么闷。 手机里，赵邦镇发来消息，叫她明天去领离婚证。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桑玉豁然开朗。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也不是一定要让周兴肆帮忙的。 既然他担心跟自己跌进舆论的泥沼里，忌讳跟她闹出绯闻，担心闲言碎语，那就别蹚这趟浑水了。 干干净净地站在一边看着吧。 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赵邦镇把手机递给徐美云，没想到桑玉临了搞这么一出，说不把原视频发给她，她就不离婚。 徐美云看到桑玉的消息后一拍大腿，早知道这样，她就该多等两天，等赵邦镇离了婚再去剧院闹。 眼下只能顺她的意。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门口，徐美云和赵邦镇一起出现。 徐美云在赵邦镇脸上吧唧一口，“亲爱的，快去离婚吧！” 郎情妾意。 桑玉想到剧院的风波，始作俑者就站在自己眼前，她就一股气直冲脑门：“我要打她一巴掌。” “什么？” 她不是把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不要出其不意的教训，这样只会换来二打一，她会输。 她要让赵邦镇乖乖站在旁边看着，让徐美云结结实实地挨这巴掌。 桑玉轻道：“你没听错。” 赵邦镇恼火道：“桑玉，你不要太过分了！” 桑玉看着眼前心切的男人：“谁过分？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又大摇大摆地到我单位闹事，害我丢饭碗，到底谁过分你心里没数吗？” 赵邦镇看一眼同样上火的徐美云，显然被桑玉那句话刺激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跟我离婚，桑玉，但我们没有可能了，你知道吗？” “你以为我刁难她，为难你，是舍不得离婚？”桑玉笑起来。 赵邦镇还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呢，我已经是你的天花板，离开我你还能嫁什么好男人？” 二婚的女人，要么配离异带娃的，要么配年纪大的，又或者年纪小吃软饭的。 优质男不会在离异堆里挑女人。 桑玉离开自己，接下来等着她的就是地狱。 生活里总会有各种不顺遂的，小到浴室下水口堵了，灯泡坏了，水管裂了，大到生活开销，各种房贷车贷网贷。 离开他，她的生活质量只会垂直下降。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的不想离了。”桑玉看着赵邦镇，“你离开她吧，我原谅你，我知道你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徐美云再也忍不下去，拉开赵邦镇：“你有完没完？” “我跟我老公说话，你能不能滚开？” “你……” 赵邦镇很高兴能看到桑玉终于表现出不舍的一面，这一个多月，她都有点太冷静了，他还以为她心里早就没有他。 不过，就算她现在表达出这些爱意，也已经晚了，他是不会回头的。 赵邦镇打开微信，把那段原视频发给桑玉。 “走吧，以后好好适应一个人的生活。”赵邦镇往台阶走去。 身后的声音说，“不离，我后悔了。” 赵邦镇又生生退回来，站在桑玉跟前，压着火气：“桑玉。” 桑玉扭头，眼含怒火，斜视徐美云：“除非让我打她一巴掌。” “不可能！”徐美云咬牙切齿。 在看到赵邦镇瞥向自己的那一刻，徐美云上前两步，抬起拳头狠狠锤了一下赵邦镇的胳膊，然后扭头就走。 桑玉喊：“你走了，今天这离婚证扯不了！” 不是喜欢看热闹吗？ 那就不要走。 一起热闹热闹。 徐美云站定，回头看向桑玉，目眦尽裂。 桑玉对赵邦镇说：“你劝劝她，就一下，很快。” 赵邦镇眉头紧锁：“桑玉，你拿了视频就能证明自己清白，没必要这样，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以前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