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是热情一点

桑玉因为先前的误会，最近本就怵胡先生。 她想撇开杜琴，却已经被带到胡先生跟前。 胡纪昊一身深色西装，正在跟朋友聊天，被朋友提醒才转过身，目光先扫过桑玉。 清清丽丽的一个小姑娘，个儿不高，典型江南美人，容易害羞的类型。 他看向杜琴。 杜琴脸上堆笑：“您好，胡先生，我是龙游服装厂梁满海的妻子，这位是我朋友桑玉，不知道胡先生等会儿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胡纪昊没吭声。 龙游服装厂他知道，梁满海这些年赚得盆满锅满，羡煞旁人，西京不少富二代想学他开服装厂，赶时代红利。 可惜最后做起来的没几个，老牌厂家不愁客户不愁供应链，毛利可以往最低了压，新服装厂急于回本，没胆儿敢跟龙游一个玩法，价钱压不到最低，只能接些小单，大单一样归老牌厂家。 同行竞利，作为商人梁满海或许没做错什么，但总吃不到大单的小厂只能把账算到梁满海的身上。 给他找事儿使绊子是肯定的。 “桑玉是你朋友？”胡纪昊沉默片刻，答非所问应了句。 杜琴和桑玉对视一眼，赶忙认下：“对啊，胡先生，桑玉在东院唱戏唱得可好了，胡先生有空来捧场，我给您买票！” 桑玉的手暗暗扯了扯杜琴的后腰。 杜琴为家里的事儿着急，只想赶紧攀上胡先生。 胡纪昊已经看了桑玉一会儿，但桑玉始终垂眸没看他。 畏惧他？ 又或是，对上回的事儿耿耿于怀。 看出来桑玉并不情愿跟他吃饭，胡纪昊脸色淡了几分，看向杜琴推了她好意：“一会儿还有事儿，不吃饭了。” 杜琴张口无言，想再说点什么，胡纪昊已经和朋友一道移步。 胡先生这是拒绝了。 “你刚才拉我干什么？”杜琴扭头看一脸别别扭扭的桑玉，刚才胡先生那句话问得，证明了传言不虚。 胡纪昊就是看上桑玉了！ “他看过我的戏，您不用跟他强调的。”桑玉刚才真想走开。 因为之前种种，现在她和胡先生碰面只剩了尴尬。 原先是碰着也要赶紧躲开的，现在却主动往人家跟前凑。 桑玉不知道胡先生什么感觉，她自己挺尴尬。 “是吗，那我不知道呀，你打听一下胡先生跟你们院的丫丫是不是分了。”杜琴忽然说。 “没有。”要是分了，胡先生这会儿不会在这儿。 “我看着是分了。”杜琴深深看桑玉一眼。 胡纪昊讲脸面，原则不会轻易改动，不然会被骂得很脏，这是胡家不允许的，如今他若是已移情，那旧情就断断不会再留着。 要是没分，那刚才就是她感觉错了。 “你最近在剧院怎么样，我顾着忙自己的事儿，没时间来看你。”杜琴一方面拿她当真朋友，一方面不得不为家里的事儿找桑玉走关系。 桑玉已经开始排练女一号的戏。 丫丫很安静，没闹。 黄院长说丫丫以后都不会闹，除非周家不庇护她了，那另说。 “我挺好的，琴姐，还得感谢你之前介绍我来演戏，你看我这么快就拿到了女一号。”四个月的时间。 唱腔、表演、发音、形体，各方面都在提升和稳固，能走到这一步，桑玉既努力又有天赋。 杜琴哪敢居功：“那今天你请我吃饭。” “好。” 两人在剧院外头一家湘菜馆，点了三道菜，不奢靡浪费。 杜琴惆怅家里的事儿，胃口没有桑玉好，桑玉吃完一碗，她才吃下半碗。 桑玉咬着吸管喝饮料，说：“对不起琴姐，刚才我要是热情一点，或许胡先生就答应吃饭了。” 看情况是这样，但杜琴哪里怪得到她头上，她才被胡先生的女友闹过，刚才还让她推到胡先生跟前。 桑玉没怪她她已经知足了。 杜琴放下筷子：“这事儿我再想办法。对了，你让我找爱看戏的老顾，我托人问了，没线索，但说是还有另一帮人也在找他。” “另一帮人？” 桑玉先前只跟梁老讲过。 “这个老顾到底欠多少外债啊，这么多人找，他现在哪儿敢现身。”杜琴觉得一时半会儿揪不出这号人。 桑玉没跟杜琴说实话，现在听杜琴这么讲，只觉得奇怪。 “琴姐，您问梁老了吗？”桑玉已经给了她具体的打听对象，直接找梁老打听是最简单最快的。 但问题就在这儿，梁老没得到桑玉，又差点惹身骚，对于老顾的信息把控得更严密，谁来打听都不说。 消息直接封锁。 不是看不上一百万吗？ 他要让桑玉二十万也拿不到。 “问了，他说老顾病死了，死在你拒绝他的那天。你说说这个半截入土的，说话那么难听，自己什么情况了还咒人家。”杜琴吐槽两句。 桑玉拧了拧眉。 看她这么愁，杜琴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你需要用钱先拿着。” “不拿。”桑玉摇头。 杜琴之前为了感谢桑玉救命，给了她一笔十万块钱的酬劳，但桑玉只当是借的，前不久跟他老公离婚的时候还给她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先拿着用，等找到老顾了再还给我。”杜琴拿起银行卡硬塞给桑玉。 她知道老顾不好找，八成也是找不到了。 桑玉执拗：“我现在用不上，真需要钱我再问你要。” 她越是这样客气，杜琴越是心疼。 最后还是收回银行卡：“那行。” 离开前，杜琴又问起桑玉跟周家的事儿：“外头说胡先生女友闹你的事儿，最后是周家出面，是真的吗？” 桑玉没否认。 杜琴唏嘘意外，认真端详桑玉。 觉得不可思议。 “周先生真听进去了我的话，把你当妙手回春的神仙了。” 桑玉心虚地咬吸管，喃喃告诉道：“琴姐，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妈之前是在周家做活的。” 杜琴睁大眼睛，随即又冷静下来。 也只是个下人的女儿而已。 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兴肆，会是出于哪一方面才出手帮的桑玉呢。 没曾想自己在圈子里托关系都见不到的周家和胡家人，偏偏在桑玉这儿都能…… “桑玉，”杜琴握住她的手，语气亲昵得像亲姐姐，“琴姐对你怎么样？” “很好。” “那琴姐求你一件事。”杜琴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帮我约一下周先生，就吃顿饭，聊几句就行。” 桑玉看着那张名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