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屁股大生儿子

飞机降落淮城。 桑玉推着行李，和周兴肆、周阿姨一起坐上沈家派来的接车。 周叔叔因为市里忙，走不开，没办法来见沈老先生最后一面。 本来桑玉也是不来的，但周兴肆说她出门少，让她跟着，而且周夫人现在看重她，也希望她能跟沈家人见个面，未来有要紧事儿两边好走动处理。 于是跟了过来。 在沈家的车上，周夫人和周兴肆聚开始聊外公这边的事儿，桑玉不认得人，从他们的对话中，粗略获取到一点信息。 周兴肆这边有四个舅舅，外公久病在床，这次要在淮城一直待到沈老先生驾鹤归去。 粗略地说，起码十来天。 就看沈老先生最后这口气能撑多久。 沈家的车子将他们直接接到医院，因为车子是高底盘，下车的时候，周兴肆先下去，在下边扶着周夫人和桑玉。 桑玉把手交在他手里的时候，感觉有一阵电流通过，电得她心慌，乱神。 医院安静，病房里只有大舅沈柏文坐在一旁守护，他年岁比周夫人大一轮，已经六十多，模样稍显苍老。 周兴肆喊了声大舅后，看向病床上奄奄一息正在睡觉的外祖父。 肃穆的气氛，压抑的情绪。 周夫人和大哥沈柏文对换了一些父亲的身体数据，随后一直守在病床前。 中间停下的时候，周夫人简单给大舅介绍了一下桑玉的身份，沈柏文诧异道：“我还以为是李家千金。” 说起李家，周夫人没什么好脸色：“别提了，变卦两次，兴肆都让她给耽误了。” 五年前要是成了，这会儿周家早就抱上孙子了。 周夫人跟大哥抱怨了几句，问起老四，四舅。 聊了一会儿，沈老先生突然睡醒过来，周夫人和周兴肆赶忙扑上前，笑着问老人家：“爸，还认得吗？” 沈老先生叫：“淑华，你回来了。” 周夫人本来还笑着，被父亲一声淑华叫得瞬间泪目，她在西京，所有人都喊她周夫人，喊着喊着，她好像都没有了自己的名字。 周夫人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着应父亲：“是我，爸，你看还有谁来看你了？” “是红安吗？红安是吧……” 周兴肆握着外公的手：“爸晚几天来，外公，我是兴肆，我的名字还是您起的，您把我忘了吗？” 老人家笑呵呵道：“兴肆啊，你长大了，我听说你订婚了啊。” “是啊，外公你得好起来，我结婚的时候您得来喝喜酒，我可是您唯一的外孙。” 沈老先生笑眯眯的，眼睛扫到桑玉：“那是外孙媳妇吗？真俊，和兴肆登对。” “不是，她是我干女儿，她喊兴肆哥哥的。”周夫人更正父亲的话。 一旁的沈柏文对妹妹说：“爸现在糊涂了，你也不用说得那么仔细，糊里糊涂地以为是外孙媳妇来看他，心里更好受。” 话是这么说，周夫人喃喃：“这不是孩子都在这儿吗，不说清楚算什么事儿啊。” 沈老先生似乎要看清楚桑玉，示意她凑近，桑玉看向周夫人，得到允许后靠近老先生。 沈老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桑玉的：“好，兴肆结婚了我高兴，有娃娃了吗？该造娃娃了。” “爸，她不是——” 周夫人被大哥一啧，也懒得讲下去，眼神示意桑玉继续演，反正她是演员。 演吧演吧。 按大哥的话说，爸误会了，是能走得更安心。 周兴肆应道：“还没有，工作忙，没来得及。” 沈老先生不乐意了：“你忙你的，生孩子就是睡个觉的事儿，睡完了外孙媳妇自个儿会生，用不着你啊。” 周兴肆笑咧咧的：“外公，我看你精神头不错，他们怎么说你就这几天了，消息有误，我看您就是太想我，框我来看您的。” 他说这话，大舅和周夫人都严肃地瞪了他一眼，这种话怎么好当着老人面讲…… 最近来医院探望的人越来越多，沈老先生其实心里有数，他笑了笑：“还是你最实诚，跟红安一样。红安当年，跑到我跟前，说想娶你妈妈，我问他，看上你妈妈什么，他说，家庭背景不错，哈哈。” 沈家的财富，早几十年前就是胡润排行榜第一，周红安这么说确实够坦诚。 但这话周夫人听了不同意，急道：“爸您好好想想呢，以前您告诉我的明明是说就图我这个人，说我端庄优雅，是十里八乡一顶一的大美人，非我不娶。” “想起来了，”沈老先生还没说自个儿笑起来，“他说的是，他要生儿子，说你屁股大，将来肯定生儿子，所以才要娶你。” 大家被外公的话逗笑起来。 桑玉不敢笑，怕大不敬。 桑玉现在的情绪比较复杂，还停留在刚才老先生问有没有造娃的那句，心里愧疚着，其实有娃娃的，可是……被她弄丢了。 沈老先生将她的手和周兴肆的手拉放在一起：“好孩子，外公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你外婆早就生了你们大舅了，要加把劲。” 周兴肆配合应道：“说不定已经在肚子里了。” 周夫人在旁边听着脸色一黑，底下拿脚狠狠踢了周兴肆一下，虽然是为了让外公开心，但玩笑不是这样开的，大舅还是个活人呢。 老人家乐呵呵地笑起来：“外孙媳妇，这傻小子有跟你提过，我的发家史吗？” 桑玉摇摇头。 老人家开始长篇大论，说起自己是怎么建厂的，怎么变成淮城首富的。 还说：“他外婆家里穷，可我就是喜欢他外婆，这人啊，就是要娶喜欢的女人才行，为她赚的每一分钱我都高兴，当然你们外婆也给了我很大的动力，给我接连生了两个儿子，我不赚钱，他们得饿死的，你们大舅和二舅小时候，跟着我们也吃了苦头。” “后来条件好起来才有了你们三舅，他幸福啊，再后来，过了几年有了老四，紧接着，有了你母亲。” 老人家说累了，睡了过去。 到了晚餐时间，沈柏文带他们回家里吃饭，周夫人留下继续守在医院。 然而车子才开出半道，周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