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论道

“这悟道灵茶的效果当真了得！” 藏书阁后的小院。 秦炼眼中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一份悟道灵茶带来的回味持续三日。 后续沉淀又是四日。 七天下来，他的真气、剑术、轻功，全部有了显著长进。 【朝阳一气诀（入门11/100）、纵横术（大成98/100）、六合独尊剑术（入门34/100）、太虚观想图（未入门24/100）、太虚剑气（未入门37/100）】 “这几天虽然主修朝阳一气诀和六合独尊剑术，可纵横术进展累积之下也到了圆满的边缘，既然如此……” 秦炼身形一动，下了主峰，直奔首阳山深处而去。 他在山林当中笔直前行，纵情狂奔，沿途所遭遇的所有树木、荆棘、岩石、沟渠，无不利用纵横术的身法变幻进行闪避。 如此，当他在首阳山内奔行上百里，某一刻，身形突然一阵轻盈。 这种变化，让他很快凝神观想…… 金光中，不出预料的浮现出一则信息。 【纵横术圆满，身若清风，纵横天下，拾遗补缺，特性激发——御风（1/3）】 “又一种新特性！” 秦炼眼前一亮。 或者说…… 新法术！ 新神通！ “御风……乘风而起，御风行空……这门法术……该不会能让我飞身托迹吧？” 他思绪流转，心情却止不住一阵期待。 哪怕他数月下来，已经得了【迅疾】和【燃血】两门天赋法术，又有【剑术】尚在获取之中，可当看到【御风】特性时，仍然心动不已。 御风而行…… 搞不好能飞。 人类自古以来就无比向往天空。 如果真能飞…… 这一特性在他看来，重要性甚至超过能凝神炼法的【火灵道体】！ 毕竟，别说二品神意和一品大宗师了，就连武圣都没听说有飞天遁地之能。 他们或能一苇渡江，或能踏水而行，可在真正的“飞行”面前，都黯然失色。 换句话说，那【御风】特性若真能让他御风飞行…… 以后他即便对上武圣，打不过，至少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当下，他迅速将追风逐日这门身法拿了过来。 非镇宗级功法，他这位入了长老会的长老皆可免费翻阅。 纯阳剑宗不以轻功见长，轻身功法中，最高层级的也就是九天揽月、追风逐日、寸土山河等顶尖身法。 相较于九天揽月和寸土山河，追风逐日身法中带了个“风”字，亦是成了他的首选。 “功法都选好了，接下来，就是勤修苦练，一肝到底。” 秦炼摩拳擦掌。 也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长老！” 却是藏经阁长老带着秦道之、秦灵芝走了过来。 看到秦灵芝…… 秦炼有些意外。 他可没说让这小姑娘过来。 倒是秦道之连忙解释了一声：“大长老，您的院落需得有人日常洒扫，照顾起居，所以……” 秦炼看了那小姑娘一眼…… “先进来。” 他一边招呼两人，一边询问秦道之：“你的真气修行如何了？” “家主将谢家、龙江帮赔偿的炼气丹都用在我身上……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真气大成，试着领悟混元无漏玄妙。” “行，你和灵芝这便去云雾峰报道，成为云雾峰弟子，有不懂得就去请教峰主。” 秦炼再看向秦道之：“我准你来藏书阁中翻阅混元无漏的相关典籍，最好是三个月内直入五品。” “遵从大长老安排。” 秦道之应下。 秦灵芝则是连忙道：“大长老，请让我跟在您身边伺候您……” “我有手有脚，日常琐碎何需你来代劳？平日里将你带在身边，是因为你根骨不差，我时不时可指点一二，但我接下来一心闭关，无暇顾及你的修行，你倒不如在云雾峰修炼的好。” 秦炼道。 “大长老……” 秦灵芝还要再说什么，秦炼却挥了挥手：“就这么定了。” 这小姑娘虽然不错，可亲眼见证了他的“死而复生”，他心中还是存了一分谨慎。 秦灵芝见状，应了一声：“是。” 可神情难免一阵失落。 秦炼见状，补充了一句：“去了云雾峰好好修行，这可是很多人一辈子求不来的福分。” 他说的是事实。 纯阳作为横跨江、青两州的霸主级势力，天下顶尖宗门之一，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入内修行的。 往往得有入品修为才能入纯阳门下，经通络、周天，练出真气后，才会被六峰看中，纳入峰内。 等在峰内沉淀一段时日，才能被峰主，或某位峰内长辈收为亲传弟子。 至于真传弟子…… 那是一峰中最优秀的几人才有资格竞争的名额，享全峰资源培养。 秦炼将秦道之、秦灵芝送入云雾峰，并让他们成为峰主柳絮弟子，几乎相当于一步登天了。 …… 安置好秦道之、秦灵芝后，秦炼再度定下心来，勤修身法、剑术、内功。 靠着相当于紫霞峰一脉一两年产出的悟道灵茶，以及他本身“熟练度”永不退转的特性，短短两个月，朝阳一气诀、追风逐日身法、六合独尊剑术，纷纷迈入大成行列。 这种进度，哪怕秦炼本身都惊喜不已。 “我本以为哪怕有“永不退转”的玄妙，且我本身也已是三品宗师，想将某门剑术、身法、功法修至圆满，少说也得一两年功夫，不曾想到，这悟道灵茶竟然如此了得，近乎将我的修行速度提升十倍……” 细细一算，一份悟道灵茶，相当节省了两三个月功夫。 性价比高到惊人。 当然了，成本，同样高到吓人。 三四十万两一份…… 整个秦家一年下来的收益，也不过十几万两罢了，扣除日常开支，十年八年才能购买一份。 “难怪每一郡几乎都建立在一个资源点上，修行一道，法财侣地，资源财富仅次于真传妙法，对个人的修行助益，竟是如此立竿见影。” 秦炼思忖着，想到一个月前徐海龙寄过来的书信…… 太白剑派已小有声势，并约战了霸刀门占据太白矿山的真传薛立，算算时间…… 该有结果了。 “太白精金以“两”作为单位，一两精金值白银一万五千两上下，而太白矿山每年足以提炼出十来斤太白精金，便是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两的收益……扣除开销成本，五五分成后我仍能有不低于五十万两的收入……” 秦炼稍稍计算，很快皱了皱眉。 五十万两…… 胜秦家不止一丁半点。 可要买悟道灵茶，仍然杯水车薪。 “看样子得抽空去一趟，看能否改进挖矿设备，扩大太白精金产出。” 他思量之际，却是感应到了什么。 很快，门外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秦炼当即起身迎出：“原来是宗主大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不请自来，是我打扰了秦阁主清修才是。” 现身而出的李忘虚还了一礼。 秦炼请了李忘虚入院，并亲自为他斟茶。 这一幕，看得李忘虚一阵感叹：“秦阁主当真品德高雅的清修之士，院中竟无一人伺奉，这可对不起你宗师身份，我有一远亲，机灵聪慧，让她过来照料秦阁主起居可好？” 说是伺候…… 实际上却是推荐弟子来了。 “我一人在院中，倒是清静惯了，且有杂役弟子负责日常起居，倒用不着为了这点小事麻烦宗主了。” 秦炼说着，转移话题：“宗主日理万机，此番前来必有要事，可是太白剑派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忘虚道：“徐副掌门向霸刀门真传立下赌约，一战而定太白矿山归属，只是在交手时……那薛立反抗激烈，徐副掌门未能收住手脚，致薛立身死……”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声：“不过徐副掌门已令人备好棺木，将人送了回去，两人之战流程手续上并无问题，兼之霸刀门自顾不暇，想来也不至于为这件事纠缠不放。” 死了个真传弟子？ 秦炼微微皱眉。 这可不是小事。 不过他也知道，两人实力相近时生死相搏，一方收不住手将其击毙，也是难以避免之事。 “不知秦阁主的太虚观想图参悟如何了？” 李忘虚突然转移话题。 “进展甚缓。” 秦炼道。 【太虚观想图（未入门37/100）、太虚剑气（未入门52/100）】 太虚观想图也好，太虚剑气也罢，进度增长不过十几点，离入门都还差大半年火候。 虽然有他并未花费太多精力的缘故，却也能见得两者进展缓慢。 “我便是以太虚观想图悟透神意，若秦阁主不介意，且有空闲，接下来一段时日，论道一二如何？” “论道？” 他一个观想图未入门之人和一个练出神意的二品宗师论道？ 秦炼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李忘虚有意指点。 应该和两个月前他轻易击败林语嫣展现出来的实力有关。 至于为什么等了两月…… 紫霞峰那位峰主也是二品，他坐在宗主这个位置上，得考虑不会引起对方误会。 当下秦炼起身拱手：“多谢宗主指点。” “指点不敢当，论证一二罢了。” 李忘虚笑着道：“每个人修行同一门功法都有不同的认知，进而产生不同的想法、灵光，这些意念、灵光，于我等将神意完善，化为象势亦颇有帮助。” 宗师二品淬炼神意。 一品大宗师则可显化出象势。 象势一出，意志不够的生灵直接不战而溃。 就像当年“秦练”遇到的那头蜃妖，就因为他未曾练就神意，象势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看着姜芯被蜃妖吃掉。 “太虚观想图，立意为观想九霄青冥、浩瀚太虚……” 李忘虚当即讲述起来。 秦炼亦是耐心聆听，时不时询问一二。 只是，他提出的问题…… 却让李忘虚皱了皱眉。 出于“来都来了”的心思，他还是悉心一一回应。 近乎问答般的“论道”很快已是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李忘虚实在忍不住了。 他看着秦炼，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建议。 “秦宗师……是否有意择一女子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