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朗

“可看清了？” 山回道人的声音传来。 秦炼微微思索，道了一声。 “看清了。” 他已经看清了成就神意的方向。 神游太虚，深入星空。 让自己置身于无尽星空中，借星空浩瀚、无垠无限，淬炼心神，炼得神意。 这个方向对别人来说，堪称妄想。 可对他来说，却未必不能走通。 实际上他刚才…… 都差一点成功了。 仅仅是因为突然从太空中掉了下来，惶惶失措，打破了那种奇妙意境。 可如果他能飞，无惊无措，从容不迫…… 在他张开双手拥抱太虚星空那一刻，说不定真已经一鼓作气心意合一，炼就神意，功成二品了。 秦炼思量片刻，定下心来，再对着山回道人衷心一礼：“多谢太上长老。” “我说了，不必言谢。” 山回道人神色有些疲惫，但脸上却仍然挂着和煦的笑容：“我助你，仅是因为我乐于见得后辈们出类拔萃，希望推着你们去看一看更高处的风景，见证这片大美天地，无限山河。” 秦炼看着这位太上长老，仿佛能清晰感应到他内心深处那种无私的期盼…… 那是一种真正希望他们能看到更高处风景的祈愿。 那么浩瀚无垠的一片风景…… 山川、河流、树木、花草、鱼虫、飞鸟、清风、日月…… 大千世界，瑰丽绚烂，众生风貌，不胜繁数。 后来者，如果不能去看一看，去走一走，去感受一下，那未免…… 太可惜了。 “去吧。” 山回道人摆了摆手，闭着眼睛，在自己的靠椅上哼着小曲。 “弟子告退。” 秦炼行了一礼，出了这个小院子。 院外不远，那位刚和山回道人下棋的老者正在数落着袁天河什么。 而堂堂云雾峰峰主在老者面前，却像个晚辈一样，脸上堆着笑容，连连称是。 直到秦炼出了院子后，他才闭口不言。 待得秦炼靠近，他才问了一声：“小家伙，可有收获？” “收获很大。” 秦炼如实道。 “好。” 老者应一声，没了下文，就这么转身离去了。 袁天河没有相送，更没有将他的数落放在心上，笑呵呵的凑上前来：“看你的样子……真有希望能在三十五岁前修成神意？” “若无把握，我也不会特意上山闭关潜修。” 秦炼笑着回了一声。 “好！好！好！” 袁天河连说了三个好字，紧接着重重道：“我等着你功成二品，举办贺宴的那一天！” “到时候定请师尊坐首席。” 秦炼应了一声。 “首席……” 这两个字的分量，倒是让袁天河神色微熏。 好一会儿，联想到秦炼二品在望…… 他重新道了一声：“随我来。” 当下，带着秦炼直奔另一座院落而去。 一路上，倒也看到了一些长者，大部分气血虽弱，却都是神采奕奕。 炼神一道，有定神、法力、淬念、夜游、日游、阴神、显圣、阳神八重大境之说。 可很多长者都是炼气化神，直接从激发神光，打磨神念开始修行。 炼气化神，就是在不断消耗一身精气。 所以他们的身体普遍偏弱，又因为打磨出了神念，一个个精神昂扬。 可惜…… 炼气化神有进无退。 如果不能在精气损耗殆尽前修出法力，洗练身躯，走上这条路不止无法延年益寿，反而会英年早逝。 这也是为什么坐忘峰上人员稀少的缘故。 袁天河带着秦炼来到一座同样不算宽敞，甚至有些朴素的小院后，直接去屋内，将一枚艳红宝玉拿了出来。 “这是……” “艳阳宝玉。” 袁天河道：“听闻你近些时日在修行朝阳一气诀……尽管不知为何你会兼修这门炼气之法，但……这件宝物对你修行这门功法当有助益。” 秦炼看着这枚宝玉。 岂止有帮助？ 若说青、江二州能够找得到的辅修朝阳一气诀宝物，艳阳宝玉排第二，没有哪件宝物能认第一。 “此物珍贵……” “拿着吧。” 袁天河道：“相较于你大师姐来，上得宗师天榜的你却未能接过云雾峰，终究是亏待了你，此物也算是我的一些补偿。” “我一心修行，本就无意于云雾峰大小琐事。” 秦炼道。 “话是如此，但，云雾峰名下挂靠的大大小小十数家势力、可分润的数个资源点，终究是一笔巨大收益，或许你愿意不要，可我不能不给。” 袁天河终究有一些私心。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若你确实觉得过意不去，便帮我多照顾一番楚莹那丫头吧。” “楚莹？” 秦炼听了，倒是心中一动。 当年楚莹成为云雾峰第六真传时，一些未能竞争上真传的人暗语中伤，称楚莹是峰主一位后辈，峰主让她登上真传之位，有以权谋私，任人唯亲之嫌。 现在看来…… 空穴不来风。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 “哈哈哈，去吧，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袁天河得了秦炼许诺，亦是心情大好：“我等待着你功成二品，名动天下的那一天。” 秦炼微微一礼，告辞离去。 这次坐忘峰之行…… 当真收获良多。 同时，也证明了他一个猜测。 “立意。” 秦炼口中念叨着这个词汇。 他那金光吸收的，是一门门功法的“立意”！ 各类法门即可靠自身苦修，循序渐进增长进度，亦能通过与人论道，听取不同的看法、吸收不同的见解，促进提升。 根据双方对这门法门的理解差距…… 差距越大，初期进步也就越大。 当然了，大成以后，就得靠自行领悟了。 秦炼细细回味…… “还挺科学的。” 这个发现，倒是可以有效节约一些法门入门、小成阶段的修行时间。 …… 出了坐忘峰，秦炼回到自己的藏书阁小院。 这里，秦道之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看到秦炼回来，他有些激动的上前拱手：“大长老，道之不负厚望，已然练就混元无漏，功成五品。” “五品了？不错。” 秦炼眼前微微一亮。 “全靠大长老的面子和柳峰主悉心教导。” 秦道之补充着。 秦炼听了，大概也能猜到这一点。 当下他返回院中，将那枚玉液还真丹拿了出来：“炼化此丹，以最快的速度练气成罡，修成四品。” “这是……” 秦道之睁大着眼睛。 “无需多问，也无需言谢，早早功成四品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秦炼说着，想到了山回道人的言论，不禁笑了笑：“去吧。” 秦道之兴奋的接过丹药：“多谢大长老赐丹。” 将秦道之打发，秦炼入了院子。 片刻，他似乎感应到了身上的异样，将身上那个小册子拿了出来。 翻开看了几眼…… 仅仅片刻，他居然觉得这些鬼画符似乎蕴含了某种神异，隐隐能看懂一些了。 心念一动，他观想金光…… 【符箓·初阶（未入门1/100）】 “居然真是符箓绘制之法？” 他有些意外。 符、器、丹、阵，皆是炼神一道的修行技艺。 纯阳剑宗唐越真人在世时，还有“丹、剑双绝”的美誉。 只是符箓、炼器、阵法方面，并未涉猎。 结果，唐瑶一本小册子，竟是一门符箓传承…… 这分量可是不轻。 秦炼看着这个小册子，好一会儿…… “罢了罢了，她既然觉得那个公式有用，蕴含天地至理，我便力所能及的替她用通俗易懂之法补全便是……” 只是，他自己对这些公式理论也是一知半解。 最终唐瑶究竟能不能从里面悟出些什么…… 全靠她自身天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