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年轻人牛逼啊

黄总给的位置距离地铁口不算远，乘坐公交车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到了工地，工地铁皮大门还紧闭着。 靠！ 来早了。 没办法，只能站在门口等待，得赚钱啊，跟房东说好三天，那就三天，八百块应该没多大问题。 工地日结，勤快点，一天也得有三百块吧。 就算三天内凑不到八百，他也有别的门路。 上策：厚着脸跟吴浩借一下。 下策：拉下脸到夜场上个班，以自己目前的建模，问题应该不大。 【警告！你来到了上古大陆苦窑之地，此乃下修走投无路时必选之地，现在的你应该将所有精力放在苦修上，勇登上修之境。】 神经病！ 他已经习惯系统给出的提示，一般都会无视。 尤其是这种类型的，他看都不看，什么叫苦窑之地，什么叫下修走投无路必选之地。 简直放屁。 就连都市白领都不敢说赚的比工人多。 “你是干嘛的？” 铁皮门被看门的保安推开了，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凡，保安伸着懒腰问道。 保安岁数不大，看着跟他差不多大。 身上的保安服偏大，帽子戴的歪歪斜斜，看着有点像伪军。 林凡笑道：“黄总让我来干活的，说是有东西要搬。” “嗯，有这事，今天要送来不少材料。”保安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林凡，神情怪异道：“不过你真是来干活的？” “怎么？我不像？” 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以貌取人，如今他兜比脸还要干净，再不赚钱真要喝西北风去了。 保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利群，点燃一根，又递给林凡一根。 “我不抽烟。”林凡摆手。 保安将烟塞到烟盒里，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随即恨铁不成钢道：“我说兄弟，就你这样子，你干什么不好，非得来工地干这苦力活。” “我要是有你这建模，我还干个屁的保安，早就去抱金砖了。” “我是真羡慕帅哥啊。” 说这话的时候，保安一脸的羡慕，他真想问问父母，为啥不将他生的帅气点，弄到现在，只能当保安。 林凡无奈道：“兄弟，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要说羡慕，我还羡慕你呢，少走多少年弯路？就你这岗位，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遮风挡雨，夏凉冬暖，谁来这里不先过你这一关。” “你这工作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工作啊，哪能像我这样，没个固定工作，有活就吃饱，没活就饿。” 保安挺了挺腰杆，“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这工作每天也没别的事情，就看看大门，登记一下，一个月到手也有五千，工资是不高，但胜在稳定，跟着公司走。” 聊着，聊着，林凡跟保安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毕竟他这么谦虚，还把保安的工作吹的让人这么羡慕，甭管是谁，听了都觉得舒坦。 保安道：“兄弟，我跟你说，这次的活有点重，好像要运来七八万块红砖，量很大，不是按天结算，而是按块结算，一块五分钱，纯粹是吃力的活。” “工地那些固定的工人，不愿干，只能从外面找临时工。” “但按天结算，想混的人太多了，所以按块来算，听我的，这活你未必撑得住。” 保安觉得眼前这位兄弟人蛮好，说话蛮对他路子的。 因此，他是真想劝眼前这位兄弟下海，没必要硬吃这苦。 “等等，你说多少块？”林凡惊了。 “七八万块吧。” “多少钱一块？” “五分啊。” 一听这话，林凡立马开始心算起来。 一块五分，一千块就是五十块，一万块就是五百块……我要是将这些都包圆了，那就是日入四千的强者啊。 当然了，这些只是想想，包圆是不可能的。 保安见林凡发呆，开口道：“兄弟，这一块五分不少了，别的工地三分都有，主要是这一次有些急，才抬高了单价，说实话，体力好的，从早到晚，也就搬七八千块而已，这钱不好赚的。” “不，这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啊。”林凡说道。 保安：……？ “对了，黄总什么时候到？”林凡问道。 保安掏出苹果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七点，半个小时应该就到了。” 就在此时。 保安扭头看到熟悉的人，“老张，今天这活不适合你，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林凡回头望去，一位弓着腰，很瘦弱的老头走来。 老头的手哆哆嗦嗦的拿出香烟，“抽烟。” 保安接过烟，别在耳后，“老张，这活真不适合你，搬红砖的，按块结算，你这岁数，这体力，哪能搬得动，听我的，你去周围工地看看有没有轻松的活，百八十别嫌少，有得赚就行。” 老头又递烟给林凡，被他摆手拒绝了。 老头将烟盒放到口袋里，用手压了压，嘿嘿笑道：“搬得动，我搬得动。” 说完，就独自坐在马路牙边上，从口袋里掏出塑料袋，拿着馒头，掰开放到嘴里。 林凡简单观察着，得出的结论就是，很穷，生活所迫，这么大岁数还要吃这苦？ “哎！”保安摇头，“他叫老张，外地人，一直以来都在周围工地干小活，听说家庭条件很差，儿子死了好些年，儿媳妇扔下小孩跑了，老伴还生病，全家除了低保，剩下的全凭他。” “人要知道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世道想跟人比惨，永远都有比你更惨的人。” 林凡没多说。 七点半的时候，一辆霸道停靠在路边，黄总走了下来，精神有些疲惫，眼眶里有血丝，一看就知道一夜没睡。 造型还是那造型。 咯吱窝夹着包，大老板风范十足。 “黄总！”林凡热情的打着招呼。 黄总挤出笑容，“来这么早啊？” “嗯，想早点干活。”林凡诧异道：“黄总，昨晚没睡？” “别提了，在派出所待了一晚，刚出来，还没歇，就开车来了。”黄总越想越觉得昨晚那一幕幕跟做梦似的，“你是不知道，昨晚你走了没多久，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警察，派出所都没地方待了。” “他花生米是吃定了。” 黄总哪能想到，合作认识不少年的李总，竟然是灭门狠人。 妈呀！ 他以前还请对方到家里做客，越想越害怕。 “那一位呢？就是大江。”林凡问道。 黄总道：“别提了，他也难出来。” “怎么？他也参与了？” “那倒没有，灭门惨案跟他没关系，但警察恢复他手机聊天信息，发现他放高利贷，对别人进行人身威胁，还开地下赌场，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对未成年下手了。” 林凡：…… 好家伙，出来肯定是能出来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出来，怕是未知数啊。 此时。 一辆面包车快速行驶过来，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人。 不愧是五菱宏光，就是厉害。 “黄总，人找来了。”招工的人道。 黄总看着找来的这些人，微微皱眉，男女都有，岁数都在五十多岁左右，体力未必跟得上。 黄总走到他们面前，道：“今天有八万块红砖需要搬到三楼，不日算，按照一块五分算，多搬多得，没问题吧？” 这价格已经给的够高的了。 就在黄总以为没问题的时候。 前来的临时工们面面相觑，随即一位妇女道：“不是日算啊？这一块五分得搬久啊。” “是啊，黄总，还是日结的好，我们小工一天二百五就够了。” 如果不是那么急的话，黄总自然也不想多说什么，日结就日结，但现在这批砖头得今天弄上去。 真要日结的话，他敢保证，就这么多人，能弄一半就不错的了。 而在这时候，一辆辆大卡车行驶而来，众人立马让开道。 黄总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 “一块六分，想干的就干，不想干的我也不勉强。”黄总大声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随即拿出手机，给他手里的工头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腾些人出来。 负责招临时工的男子，看着他带回来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终，走了六个人，留下来了八个。 林凡对谁走，谁留下来没有任何兴趣。 他只记得一块砖从五分涨到六分。 太棒了。 打完电话的黄总见有人留下来，立马挥着手，“都快点干活吧。” 坐在路牙的老张缓缓起身，黄总微微皱眉，最终也是摇摇头，没有多说。 就在林凡跟着队伍进去的时候。 保安从保安亭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东西，“这垫肩带着，不然你两个胳膊绝对受不了。” “谢了啊。” “跟我谢个屁，结账后请我喝瓶红茶。” “喝什么红茶，我请你喝脉动。” 下货的地方。 在海城打拼这么久的他，什么活没干过，唯独这种极其消耗体力的活还是头一回，看了眼别的临时工是如何摆放砖头，捆绑，最终扛在肩膀上后。 他便已经掌控了这流程。 没说废话。 脱掉上衣，将精壮的身材展现了出来。 他开始摆放砖头，十块，二十块，三十块……一直在增加着。 “我说小伙子，你放这么多，你搬得动吗？”有临时工看到这一幕，笑着问道。 只觉得这小伙子有点虎，看来是新手。 “小意思。” 林凡龇牙笑着。 当砖头摆放到六十几块后，他用绳子将其捆绑好，弯腰，手臂一拉，砖头直接拉到肩膀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快速朝着前方而去。 “这小子什么情况？” “这得有两百多斤吧？” 此时的林凡只觉得太轻了，但没办法，他在捆绑这方面属于新手，六十几块是他捆绑的极限。 如今他脚步稳当，快速，默默地用上了先前获得的八步赶蝉。 当林凡第一趟回来的时候，别的临时工就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林凡，他们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扛得动，速度还这么快。 林凡继续码砖头，发现老张弯着腰，想将捆绑好的砖头拉到肩膀上，但二三十块的砖头，便压的他双腿发颤，露出吃力的神色。 “哈哈哈，老张，这活你干不了的。” “你就十块十块的搬吧。” “别最后赚的钱还不够去看腰的。” 周围临时工们打趣着。 老张没说话，面色涨的通红，最终将砖头拉到背上，只是他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仿佛需要全部的力量支撑。 林凡上前，将压在老张身上的砖头拿下来。 “老张，你别背了。” “我能背的。”老张抓着林凡手臂，浑浊的眼神坚定无比。 林凡看着眼前的老张。 “这样吧，我要搬，也要捆，太费时间了，你就帮我捆砖头，每一捆越多越好，等结束后，我跟你分账。” “就这么说了，我先将这点送过去，你快点。” 林凡将老张刚刚捆绑好的红砖拎起来，就跟没重量似的，健步如飞，一溜烟的便上了楼。 当他回来的时候，老张正在捆绑。 “这多少块？”林凡问道。 “六十块。” “太少了，你极限能捆绑多少？” “一百。” “那就按一百的来。” “能搬得动？” “我都嫌轻。” 林凡大手一挥，时间就是金钱，八万块红砖，越搬越少，必须得加快速度才行。 【警告！警告！上古大陆乃是尔虞我诈的危险之地，你将在苦窑辛苦所得与人分享，乃是愚蠢的行为，请赶紧停下。】 听着系统神经一般的提示声。 林凡只想翻白眼。 真的有病。 而周围的临时工们，嘴角抽了抽。 一百块？ 嫌轻？ 与此同时，黄总从办公棚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热包子往嘴里塞着，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搬完，但不管怎么样都得搬完。 啪嗒！ 黄总嘴里的包子掉落在地，远远便看到一座砖山压在一个人背上，关键是对方的速度很快，就如同没重量似的。 “卧槽！这砖头是泡沫做的吧？” 黄总彻底傻眼。 再仔细一看，赫然发现，那背着砖头的人就是林凡。 “尼玛！” “这年轻人，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