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售鳗鱼，大方的惠子

约莫十来分钟后，东野朔便吃上了蒸熟的生蚝和花蟹。 生蚝个头硕大，壳一掀开，便露出里头颤巍巍、嫩汪汪的蚝肉，肥美得都溢出了汁水。 无需复杂调味，只蘸一点酱油送入口中，大海最原始的鲜味便瞬间在舌尖炸开。 滑嫩饱满，带着淡淡的奶香和甘甜。 东野朔一口气吸吮了十几只，饿得发慌的肚子这才被安抚下来。 随后，他放慢节奏，开始对付那只大花蟹。 这花蟹只是寻常蟹种，远不如松叶蟹、红毛蟹、帝王蟹等名贵，却是海边人最熟悉的鲜味。 蟹壳上斑纹斑斓如彩绘，蟹钳修长而有力。清蒸最能保留其本味，通体红艳，煞是好看。 东野朔掰开蟹壳，露出其中饱满扎实、洁白如丝的蟹肉，热气携着浓郁鲜香扑面而来。 他拈起一块蟹肉，蘸些醋汁入口，肉质紧实弹牙，鲜甜层层漫开，毫无腥气。 只余满口甘美。 正吃得惬意，厨房里已传来阵阵香气。 小野桃奈正专心烹制鳗鱼，她一边翻动锅铲，一边不时望向院中大快朵颐的男人，眼底不自觉漾开笑意。 这般烟火相伴……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日子。 不多时，鳗鱼烧好了。 桃奈将其端出，酱香四溢，深褐色的鳗鱼段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坐到东野朔对面一同享用。 那鳗鱼肉质软糯细腻，浓郁咸甜的酱汁渗入每一丝纤维，配上米饭简直绝妙。 滋味层层叠叠，让人停不下筷。 小野桃奈也有些时日未尝鳗鱼，吃得眉眼弯弯，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期间，她问起剩余几条鳗鱼的安排。 东野朔边吃边道：“送一条去悠太家，再留一条等爱酱和葵酱晚上回来吃。剩下的，便拿去卖了吧。” 小野桃奈听后，心头顿时一暖。 她没料到东野朔这般慷慨贴心，愿意为她的弟弟悠太，还有两个女儿留份额，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东野君，你的心意我真的很感激。” 她轻声说着，语气格外真挚，“不过，还是都卖掉换钱吧。悠太家常能吃到鳗鱼，并不稀罕；至于爱酱和葵酱，我们给她们留几块肉尝尝鲜就好。” 她想着让更多的鳗鱼换成钱财，东野朔初来乍到，身上没钱傍身可不行。 “这样不妥。”东野朔摇了摇头，“还是按我的意思办吧。” 他没有多做解释，小野桃奈却已然懂了他的心意，也隐约摸清了些他的性子。 便不再强求，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短暂的静默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语调一下子轻快起来：“对了，东野君，明日正好是周末，爱酱和葵酱不用去学堂。往常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让悠太载着去无人荒岛赶海。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哦？无人荒岛赶海？” 东野朔果然来了兴趣。 今日捕获鳗鱼的经历刚点燃他的兴致，他立刻追问：“都能捡到什么？” “能捡到的可多了。” 桃奈放下筷子，眼里闪着光，“起码比咱们沙滩上捡到的要多。带壳的有很多，还有八爪鱼，海胆……，对了，明天是大潮，说不定还能捡到鲍鱼呢！” 东野朔听得连连点头。 “去，我要去。” “那就说定了，”桃奈笑道，“我们一早就出发，带上锅子和调料，中午可以把捡到的海鲜煮了吃，鲜得很呢。” “听起来感觉像郊游？” “说的是呢……” …… 吃罢饭，小野桃奈利落地收拾好残羹，提着装鳗鱼的水桶出了门。 她依东野朔所言，只在家中留了一条小的，再送去弟弟家一条，其余的卖掉。 村子里有个常在码头卖鳗鱼饭的姑娘，桃奈打算将鳗鱼卖给她。 价格能比鱼贩子高上一些。 鳗鱼售卖的很顺利，完事后，她又顺路去了千羽惠子家，将东野朔的要求转告。 没过多久，她便走出来，水桶里赫然多了一只肥硕的海鸭，扑腾扑腾的，毛色水亮，精神的很。 千羽惠子家养了五十多只海鸭。 这一只，给得很是爽快。 “东野君，惠子酱答应了！还大方挑了只最肥的鸭子给我们呢！” 一回到家，小野桃奈就兴冲冲地喊道，说着便把海鸭从桶里提溜出来，向东野朔展示。 此时东野朔正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随手摘着枣子吃，见此情景还真有些意外。 那个胖乎乎的女人，倒挺大方。 这肥鸭估摸着得有四五斤重！ 他走上前，把手里的枣子塞入小野桃奈口中，接过鸭子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忍不住点头：“不赖，这鸭子确实肥，炖着吃肯定香。下午炖了吧！” “啊？今天就炖吗？我们刚吃了鳗鱼，要不要过几天再……” 小野桃奈觉得日子不能这么过，哪能天天这么大鱼大肉的。 “炖了吧，正好和鳗鱼一起炖了。爱酱和葵酱那么瘦，该多吃点好的补一补。还有桃奈姐姐你，也要补补身子。以后我再去挣就是了。” “嗯嗯。” 小野桃奈没再拒绝。 她心里甜滋滋的，嘴里的枣子也格外甜。 日子有奔头了呢！ “东野君，惠子酱有些急迫，问你什么时候能开始，今天上午能去最好了，她说可以多管你一顿午饭。” 小野桃奈转告。 东野朔点点头，他今天没什么打算，去就去呗，还能混顿饭吃。 不过他打算临近中午时再去。 到时候先吃午饭，再睡午觉，这小日子，美滋滋。 小野桃奈又把卖鳗鱼的钱递给东野朔，一共五円，还算不错。 东野朔没推辞，直接接了过来。 男人身上总不能一点钱都没有，至少买包烟的钱得备着。 至于以后钱多了，再交给小野桃奈保管也不迟。 时间还早，东野朔一时无事可做。 小野桃奈却忙得脚不沾地，剥蛏肉、晒花蛤、补渔网，简直停不下来。 东野朔想搭把手，她却怎么也不肯。 只一味的让他歇着。 东野朔闲不住，索性找了一根小野桃奈亡夫的鱼竿，出门钓鱼了。 收获还不错，两个小时，大大小小上了十来条鱼，也够炖一锅鱼汤了。 可惜杆子不行，他担心爆杆，不敢钓大货，不然，收获定不止于此。 临近中午时，他施施然来到了养鸭子的千羽惠子家，然后，受到了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