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购买木船，十分顺利

小野桃奈的反应比较平淡，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 仿佛并没有将东野朔话语中的分量放在心上，如常地招呼他赶紧洗手吃饭。 爱酱和葵酱已经乖巧地摆好碗筷，狭小的屋子里，渐渐弥漫开朴素而温暖的饭菜香气…… 小野悠太没再赖在这儿，他撇了撇嘴，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晚饭在一种温馨而略显疲惫中结束。 奔波了一整日，大家都有些倦了。 尤其是爱酱和葵酱，两个小家伙眼皮打架，刚吃完饭就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回里屋睡下了。 小野桃奈麻利地收拾好餐桌碗筷，随后，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细心服侍东野朔洗漱、沐浴。 待东野朔安顿下来，她才转身打理自己，洗去一天的尘埃与疲惫。 最终，屋内的灯光熄灭。 只有窗外淡淡的月色渗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银白。 东野朔伸手将小野桃奈揽入怀中，她的发梢蹭过他的下颌，带着微凉。 两人相拥而眠，心跳在寂静中渐渐同频。 海边渔村的夜晚宁静安详，浪涛拍岸，带着几分潮汐送来的寂寥。 但有人可以依偎，呼吸彼此缠绕，便觉得这寂寥也是温柔的。这夜晚，也因此变得完整。 万籁俱寂，一夜无话。 …… 翌日，一大早，小野悠太就急匆匆赶来了。 进门后他便催促着东野朔快些出发。 他得赶紧陪他买好新船，然后去捕鱼赚钱。 积蓄没了，家里几口人指着他吃饭呢。 他很慌。 昨晚一宿都没睡好。 东野朔理解他的急迫，只简单地吃了几口桃奈准备的早饭，便带上所有的钱，随他出了门。 两人上了小木船，朝着根室港另一侧划去。 晨雾弥漫，海面朦胧，约莫半个小时后，一处倚着海岸线、比他们所住还要偏僻的小渔村轮廓渐渐清晰。 悠太将船靠了岸，指着不远处一间临水搭建的工棚： “就是那儿。” 那里有个手工匠人制船手艺不错，悠太自己的这条小船就是在那里买的，用了几年依旧结实可靠。 所以他带着东野朔来了。 买船的过程很是顺利。 工棚里堆着木料，空气中飘散着刨花的清香。匠人这里有好几条半成品渔船，还有一两艘已是即将完工的状态。 东野朔自然选择越快能下水的越好。 其中一条木船只需再涂两遍防水桐油便能交付，他毫不犹豫地选中了它。 那是一条五米半长的木船，在传统木制渔船中算是规格稍大的。 龙骨是硬度高的松木，确保船体结构坚固，船板则选用质地轻软的杉木，以减轻整体重量。 辅以铁钉紧密拼接，再以麻丝混合石灰填缝密封，工艺扎实、滴水不漏。 东野朔仔细看了一圈，心中甚是满意。 六百八十円的价格，他二话不说当场付款。 双方约定明日一早，直接来此取船。 此事办妥，东野朔心中一块大石稳稳落地。 良久，他坐在小野悠太的小木船里，目光投向远方雾气渐散的海平面，嘴角仍不时扬起笑意。 他马上要拥有自己的渔船了。 从明天起，他将不再漂泊无依，而是一个真正的渔民。 脚下这片蔚蓝大海，就是他的渔场。 今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捕鱼为生、靠海立命。 这，就是他崛起的开端。 一条小木船，只是起始。 昨日目睹“多丸号”归港的盛况，他早已暗下决心：终有一日，他也要拥有那样一艘大船。 甚至不止一艘，他要组建一整支船队。 每艘船都气势恢宏、引擎轰鸣、汽笛低沉。它们不再局限于沿岸浅湾，而要航向更远、更深、鱼群更丰沛的大洋！ 眼前这片海域，属于北太平洋，浩瀚无垠。 往北，鄂霍次克海同样物产富饶。 西面，北海道另一侧的日本海，也蕴藏着无数珍馐…… 这些广阔海域中，孕育着成群的鳕鱼、鲑鱼、帝王蟹、金枪鱼……正等待着他前去捕捞……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可他却觉得，那是自由的味道。 正驰思遐想之际，东野朔忽然一怔，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他蹙眉凝神，左思右想，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舱内——小野悠太船上堆着的凌乱渔网、钓钩等工具。 他猛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买船，竟把渔具的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他赶忙朝小野悠太开口：“悠太，这船是买好了，可渔网、渔笼这些……我还没准备。” 小野悠太听罢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夫，你这才想起来啊？那些咱们明天再买就行。你剩下的钱足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东野朔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一天，小野悠太带着东野朔捕鱼，一路悉心向他传授了不少实用的捕鱼技巧和海上经验。 比如，如何观察水纹判断流向，什么样的天气和风向更容易有渔获。 他示范怎样把渔网撒得又远又圆，如何安放渔笼才能巧妙避开暗礁。 小木船上的捕鱼方式多种多样。 除了常见的撒网和下笼，还有像帘幕般垂挂的刺网、能在海中绵延数里的排钩…… 当然，还有最直接的手钓。 东野朔学得很耐心，尽力吸收每一点知识。 但海上的经验很多是靠时间积累的。 这一天下来，他至多只能摸到点皮毛。 不过没关系。 小野悠太这个小舅子以后会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