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准备去打猎

北风呼啸，卷着细密的雪花，掠过屋檐，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雪夜中的小渔村，不见灯火，也听不见犬吠。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有海浪不知疲倦，在远处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礁石。 那声音穿过风雪传来，在这片寂静天地间，格外的清晰，辽远。 东野朔一直忙到深夜，才终于歇下。 他有些疲惫，又很满足。 次日清晨醒来，风雪已停。他从温柔乡中起身，披上衣衫，推门走入院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雪白。 天地澄澈空明，仿佛被这场大雪仔细洗过一般。积雪掩盖了渔村往日所有的杂乱，看上去格外宁静、干净。 远处，海面并不平静，灰蓝色的波涛翻涌着雪白的浪花。 他深吸一口清冽而新鲜的空气，一股凉意直透肺腑，昨夜鏖战的疲惫仿佛也随之消散。 只觉得精神一振，通体舒泰。 他抄起倚在墙角的扫把，开始清扫起院内的积雪。 此时天色尚早，整个渔村还未苏醒。 屋内春香和春美还在做着美梦，老村长和夫人也都还没起床。 东野朔因早起已成习惯，醒来便睡不着了，才起这么早。 他将院中积雪扫至墙角，堆到一起。 随后，他放下扫帚，觉得浑身筋骨尚需舒展，便信步走至院中开阔处，摆开架势，练起了八极拳。 起手时如云托月，动作沉稳而凝重。 随之步伐陡然一变，转跺为震，踏地有声，身形如松骤然发力，拳风破开凛冽空气，发出短促而清晰的鸣响。 东野朔时而如虎踞龙蟠，蓄势待发。 时而如崩弓蹿箭，迅捷刚猛。 拳势与呼吸相合，在寒冷的空气中呵出团团白雾，身影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矫健而充满力量。 村长夫人不知何时悄然起身，静静立在屋门处。 她原是准备去生火做早饭，却被院中的景象吸引。 一时看得入了神。 只见东野朔身形闪转，拳脚生风，那份强健与勃发的英气，竟让她忘了寒冷，也忘了手边的事，只怔怔望着。 直到东野朔一套拳法收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她才蓦然惊觉，脸上微微一热，赶忙低头走向灶房…… …… 东野朔在村长家吃过早饭后，便告辞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东野朔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 村长夫人的厨艺真是不赖，虽是寻常早餐，却也做得有滋有味，咸淡恰到好处。 只是…… 他脑海里浮现出用饭时的情形，眉头动了一下。 他感觉村长夫人今早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总是偷瞄他。 可一旦他有所察觉，望去时，那视线便如受惊的鸟儿般迅速闪躲开，只余下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脸颊一丝若有若无的嫣红。 “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东野朔摇了摇头，将这疑惑抛在脑后。 迎着冷冽的晨风，大步朝家里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迎面撞见小野悠太从里面出来。 对方脸上仍是那副惯有的、略带跳脱的笑容，一见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姐夫，你回来了！正好，我刚准备去村长家寻你呢！” 东野朔道，“怎么了，找我有事啊？走，进去说！” 小野悠太转身跟着他再度踏进院门，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感叹：“姐夫，我属实羡慕你，能在村长大叔家过夜，你跟我说说什么感觉，春香酱和春美酱听话吗？我观那村长夫人也是风韵犹存，你上手没有……” “别扯淡了，一大早找我什么事？又不能出海？” 东野朔没搭理这茬，径直走进屋内。 眼下这天气，出海是别想了，他猜小野悠太来找他，多半是有别的事情。 进屋后他扫了一眼，没见到爱酱和葵酱活泼的身影，想来已经出门上学去了。 小野桃奈正收拾家务，见他回来，温婉一笑：“东野君回来了呀，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桃奈姐姐不用别操心我。” 这时小野悠太凑过来，眼睛发亮：“姐夫，这天气出什么海啊！我是来找你一起去打猎的！怎么样，去不去？” “打猎？是去逮兔子吗？去哪儿？” 东野朔问道。 雪后确实是猎野兔的好时机。 北海道这地方野物不少，野兔更是常见。 刚下过雪，野兔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清晰可辨，循着踪迹找过去并不难。 只不过，真想抓到它们却没那么容易。 得有猎狗配合围追才行。 他和悠太家，可都没有养狗。 “抓兔子也行，不过主要还是去逮大雁。”小野悠太说道，“咱们去凤莲湖，那儿野鸭野鹅多得很，一群一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