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桃奈产子，丰收回港

却说爱酱忧心母亲，脚下步子又急又快，一溜烟便跑到了村中产婆家。 她气喘吁吁地将母亲即将临盆的消息告知，催着产婆快些动身。 产婆自然不敢耽搁，匆匆收拾了随身布包，便跟着她往东野家赶。 夜色里，两人脚步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 等赶到家时，院子里已灯火通明。 灶房内的锅中也烧上了热水。 卧房里聚了不少人，美绪子、斋藤姐妹她们都闻讯赶来了，正轻声细语陪伴安慰桃奈。 至于要带孩子的几位，便没有过来添乱。 这般时刻，人多未必是帮忙。 屋里人影轻动，低语间透着些许紧张，众人不时向门口张望。待产婆的身影出现，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产婆一进屋便净了手上前，仔细查看了桃奈的状况。 见她宫口已开，又是个有过生产经验的，便温言宽慰了几句，说一切应当顺利。 谁知小野桃奈或许是孕期补养得太足，胎儿长得过大，竟是迟迟未能生下…… 彼时，小野桃奈已是气力不济。 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的挣扎，几乎耗干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她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情况已然十分危急。 若桃奈不能再积蓄些力气，一鼓作气将孩子娩出，腹中胎儿耽搁久了，只怕会有缺氧窒息的危险。 产婆经验老到，见此情形当即让她暂停歇息片刻，又叫人速速端来红糖水和鸡蛋羹，喂她服下，补充体力。 “桃奈，听我说，”待她勉强咽下几口，产婆用力握住她的手道，“接下来这一回，你得用上全身的力气。孩子个头不小，情形你也明白，已是拼命的时候了。想想东野大人，想想你的儿子，想想往后的好日子……拼这一把！” 桃奈涣散的目光微微聚拢，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最后所有的意志与气力都凝聚了起来。 “哇——哇——” 不久，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小野桃奈历经鬼门关，终于诞下一子。 她瘫软在床榻上，连指尖都无力移动，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 可当听到那哭声，得知是个健康的儿子时，她苍白的脸上，却缓缓浮起一抹淡淡温柔的笑意…… …… 东野朔自然对家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知道自己又当爹了。 又多了一个儿子。 也不知道他的桃奈姐姐差点因为生产有了生命危险。 若是知晓，必然会心疼不已。 此时的他，还在与工人们一同奋战，处理着堆积如山的鱼获。 时间已经是午夜了。 众人皆已疲惫不堪，筋疲力尽。 身上湿透，连续长时间劳累的工作，必须要休息了。 这时厨师过来通知，说宵夜准备好了。 东野朔便叫大家都停下歇息，吃些东西缓一缓。 这话如同救令，工人们顿时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 一时只听得见如释重负的叹息。 夜宵很丰盛，炸猪排，煎鱼，肉蛋羹。都是高油，高脂，高盐的实在吃食。 吃下去顶饱，长力气。 东野朔也端着碗大快朵颐。 他一人便顶三四人能吃。偌大的炸猪排两口一个，简单嚼几下便吞下肚，喝两口浓汤，便接着吃。 热腾腾的食物落进胃里，寒意与倦意仿佛被驱散了。 这些食物化作暖流与能量，滋补那干枯的身体，以及耗尽的精力。 周围工人也都埋头吃着，无人言语。 只有碗筷碰撞，咀嚼吞咽的声音，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另一艘船上的人也在歇着吃饭。 良久，大家吃饱休息片刻，继续干活。 那围网里的鱼，依旧挤得满满当当。 乍一看，仿佛之前几个钟头的劳作全是徒劳，还是那么多。 可事实是，鱼舱已经快被填满一半了。 而且，这次鱼获里值钱的可不少。 最金贵的当属蓝鳍金枪鱼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捞上来快十条大蓝鳍，每条都值好几千円。 围网内还有不少呢，光这一项，估计就能收获十万円以上。 实在是运气太好了。 这一网，正好围住了一个成年蓝鳍族群…… 接着埋头苦干，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重复的动作做到近乎麻木。 连疲惫都渐渐感知不到了。 直到东方天际渗出鱼肚白，青灰色的光悄然漫过海面，围网中的渔获终于见了底。 最后一网鱼被吊离水面，网中空空荡荡，只剩海水轻轻拍打网囊。 甲板上则是一片狼藉。 到处污秽横流，还有倚着船舷、几乎站不稳的工人们。 真真熬了一整夜，才把活干完。 此刻，两艘渔船的鱼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了。 一次围网，就干到满舱。 该说不说，这围网是真好用啊！ 工人们又拖着近乎耗干的身体，将围网收起来，简单冲洗一下甲板，便吃点东西，进了舱室，倒头便睡。 而东野朔等高层，却是不能休息，还得开船回港。 晨光渐亮，海面被染上一层淡金。 渔船引擎重新低沉地轰鸣起来，船舵调整方向，两艘满载的渔船划开平静的海面，朝着港口驶去。 一路上，轮流接替驾驶。 在柴油机持续的轰鸣和海浪的摇晃中，东野朔也在驾驶室的简易床铺上眯了几小时，梦里全是沉甸甸的渔网。 经过将近一整个白天的航行，黄昏时分，两艘渔船终于靠上了根室港的码头。 东野朔下船后，横田老板快步迎上来，未及寒暄，便开口告知： “东野君，小野桃奈夫人昨天夜里顺利产下一子，母子平安。特意叮嘱，您一抵港即让您知晓。” 东野朔怔了一瞬。 海风裹着港口的咸腥气息拂过面颊，满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吹散。 心底涌起一股热流，他按捺不住澎湃的激动。 码头上再也待不住了。 此刻，他只想立刻见到那对母子。 于是将出售鱼获的事托付给旁人，自己先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