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返航，一千七百吨鱼获

小虎鲸在听到母亲的呼唤后，已经自行拍动尾鳍和背鳍，扭动身躯向船舷挪了。 东野朔在身后推它，助它一臂之力。 不多时，便来到了船尾。 这里是渔船作业的区域，为了方便收放渔网，甲板边缘并未设围栏，只有一道略微高起的防滑棱。 海水就在下方不远处幽深地荡漾着，深蓝中泛着细碎的波光。 东野朔没有犹豫，沉腰坐胯，双手稳住小虎鲸的身体，顺着它用力的方向，向前一送。 这头四五百斤重的小家伙，便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哗啦”一声没入海中，溅起一大蓬清亮的水花。 海水立时包裹住了它，几乎在入水的瞬间，那略显笨拙的姿态就变得流畅起来。 它摆了摆尾，迅速调整好姿态，朝着母亲的方向疾速游去。 不远处，虎鲸妈妈早已迎了上来。 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巧侧旋，稳稳贴近自己的孩子。 它用宽阔的额隆轻轻触碰、摩挲着小虎鲸，发出一连串短促而轻柔的“咔嗒”声，仿佛在抚慰。 小虎鲸也以细嫩的鸣声回应，绕着母亲的身侧打转，尾鳍欢快地拍打海水，荡开一圈圈欢欣的涟漪。 船上的东野朔静静望着这一幕，该说不说，还挺触动的。 虎鲸的智商很高，它们拥有复杂的社会结构与丰沛的情感。 失去孩子的这段时间，这位母亲肯定很煎熬。 它可能不断徘徊在附近海域寻找。 此时失而复得，终于又母子重逢了…… 这群虎鲸寻到孩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渔船周边，像是在表达谢意般，悠闲地玩耍嬉戏起来。 海面上顿时热闹了。 两三头年轻的虎鲸率先跃出水面，黑白分明的身躯泛着湿润的光泽，随即又“扑通”一声扎入海中，溅起的水花甚至落到了甲板上。 它们似乎把船当成了一件新奇的大玩具，时而用宽阔的背鳍轻轻擦过船底，引得船身微微晃动。 时而又在船头不远处猛地冒出来，喷出一柱薄薄的气雾。 不久，那头体型最大的雄鲸破水而出。 它庞大的身躯完全跃离海面，在空中短暂悬停，流畅的线条绷出充满力量的弧度，黑白体色在晴空下格外耀眼。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整个家族的虎鲸相继腾跃而起！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保持着某种默契的节奏与队形。 有的侧身跃起，在空中优雅转身。 有的则高高仰头，几乎以仰姿向后落回水中。 巨大的尾鳍拍击海面，发出如擂鼓般厚重而清亮的“啪！啪！”声。 最后跃起的是那位母亲。 它身旁紧紧跟着那头小虎鲸。 小家伙努力模仿着母亲的样子向上跃起，虽不及母亲那样有力流畅，却透出全然的依赖与欢欣。 鲸群在海面下重新汇合，发出一阵更加欢快、密集的咔嗒声与哨音，仿佛在交谈，又像在歌唱。 随后，那些庞大的黑白身影渐渐向深海游去，只留下一片波光粼粼、逐渐恢复平静的海面。 东野朔扶住船舷，望向它们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返回驾驶室。 无线电中，小野悠太询问，刚才怎么回事，怎么来了那么多虎鲸？ 东野朔拿起手台，将情况告知。 “啊…搜噶。”小野悠太在另一头听着，语气充满惋惜，“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倘若能把小虎鲸带回去就好了，指定大赚一笔。 可惜人家的家人都寻来了。 不放的话，渔船都给你顶翻！ …… 虎鲸幼崽带来的插曲结束，此时各船的拖网都已经收上来了，东野朔下令船队返航。 命令落下，分散在附近的六艘渔船相继调转船头，向着港湾的方向驶去。 天空中，雨势有渐渐增强的趋势，铅灰色的云团低垂，将天色压得一片昏沉。 海面也变得不那么平静，细碎的浪头开始涌动，相互推挤成一道道灰色的涌浪，在船舷外起伏不休。 不过这点风浪，对制冷渔船并无大碍。 制冷渔船本就船宽质沉，整体重心偏低。如今又满载鱼获，吃水线深深没入海面之下，航行起来格外沉稳。 涌浪劈来时，只激起大片白沫，船身只轻微摇晃，如同几座移动的钢铁小岛，厚重地碾过波涛。 所以，尽管雨丝渐密，在海面上拉起一片朦胧的纱幕，船队的航向却丝毫不受影响。 六艘渔船保持着约一定的距离，在海面上排成一个略显松散的雁行队列，船尾的螺旋桨搅起翻滚的白色航迹，在铅灰色的海面上划出长长的的疤痕。 柴油主机沉稳的轰鸣声穿透风雨声，持续不断地传来，那是力量与可靠的节奏。 如此，经过一昼夜不知疲倦的航行后，根室港熟悉的防波堤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前方。 根室港也在下雨，且雨势不弱。 看来，这场雨波及的范围不小。 渔港码头因下雨冷清了许多。 好在是白天，水产收购点仍都开着门，横田水产也在正常营业。 东野朔船队一靠港，横田就撑着雨伞迎上来了。 待粗略查看鱼获后，他那张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皱得像一朵淋湿的菊花。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鱼获终于从船上卸完，过秤称重完毕。 统计结束，此番出海，船队总计捕获了近一千七百吨各类鱼获。 其中不乏高价值的深海鱼种。 也有不少便宜的经济鱼类。 所有种类混合折算下来，均价大约在每斤一円出头。 一千七百吨，便是三百四十万斤。 东野朔这一趟收入差不多四百万円。 即便制冷渔船出海费用高昂、还有各类损耗、众多船工吃马嚼。 但往多了算，也不过百来万费用。 仍能剩下近三百万的利润。 收益堪称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