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没有情绪

这一刻，一股浓烈的自豪感从东野朔心底汹涌升腾，席卷全身。 这份满足与得意，是他身边所有女子都从未带给过他的体验。 眼前这人身份何等尊崇？ 天皇血脉、皇室贵女，如今是整个东京上流圈层里人人恭敬仰望的九条家主母。 平日里，公卿贵族见了她都要躬身行礼，财阀大佬想要登门拜见，都得提前层层递上名帖等候应允。 在九条府邸里，众人伺候她的起居饮食，她自幼养尊处优，一生都被旁人小心翼翼捧着、讨好着。 可就是这样一位站在阶层顶端的贵妇人，甘愿放下所有华族的高傲体面，跪坐在他身前，姿态温顺而专注。 这般极致的征服感，怎能不叫人心潮澎湃、志得意满？ 东野朔抬手，指尖摩挲过她的发髻。 九条夫人身躯轻轻一颤，没有半点闪躲避让，抬头看了一眼，讨好一笑，动作愈发轻柔细致。 东野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收拾停当后，两人谈论正事。 东野朔拿过带来的黑色皮包，拉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摞摞捆扎整齐的万円大钞，码放在矮几上。 “夫人，项目分红我拿过来了，总计一千万，请您收下。” “咕噜——” 九条夫人正端着茶杯用茶水漱口，听见数额一惊，口中的茶水来不及吐出，直接咽了下去，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她放下茶杯，抬眼望向那堆钞票，美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蹙起眉头，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与嗔怪： “怎会这么多？东野君，项目利润有多少我大致有数，你莫要多给我。自己再亏了。” “呵呵，没有多给，只是提前给而已。也好叫九条大人别总对我有意见，躲着我就是了。”东野朔笑着说。 九条夫人闻言，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垂下眼帘，“他不躲着你，我又怎能有机会与你做这种事……” 话音落下，她自己倒先觉得这话说得太过露骨，耳根烧得滚烫，忙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借以掩饰那份羞赧。 东野朔看着她这副罕见的女儿家情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女人，真是一但上头，什么话都说，别管啥身份。 这时九条夫人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与责备： “对了，东野君，听说你跟人起了冲突，还动了手。你怎么能做这种危险的事？以后让手下去办就好，千万别再伤着自己了。” “哦？夫人都听说了？” 东野朔微微一怔。 “嗯，是宗一告诉我的。” 东野朔闻言，心中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大人物。 自己这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家的耳目。 他笑了笑，解释道：“我平时也不怎么掺和这些事，这次实在是没办法。手下人不争气，我就只好亲自出手帮了一把。” 九条夫人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那要不要我借些人手给你？我这边有不少得力的人。” “不用不用，眼下已经没事了。” …… 午餐时，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偌大的餐厅里只坐着东野朔和九条夫人两人。 但因为有下人在场，两人也不好卿卿我我。 还得恪守礼仪，正襟危坐着用餐，免得让人察觉到什么。 实在束手束脚，憋屈难耐。 尤其九条夫人，恨不得立刻遣退下人，坐到东野朔怀里去吃， 可惜不能这么整。 这一刻，她愈发渴求能拥有更多完全独处的时光，而这种机会实在太难。 身为九条家主母，她无论去干啥，身旁总有侍女、家臣、护卫，一举一动都处在众人注视之下。 她永远无法像市井寻常女子那般，享有随心所欲的自在。 显赫的出身与至高的地位，赋予了她万人仰望的荣耀、取之不尽的财富、令人敬畏的权势， 使她立于整个小日本上流社会的顶端，一言一行皆有分量。 可与此同时，身份的枷锁也牢牢将她禁锢。公卿世家的繁文缛节束缚着她的身心，夺走了普通人最朴素的自由。 她坐拥世间万千荣华，却难以拥有一方属于自己的私密天地。 她执起筷子，轻轻夹起一片精致的刺身，默默送入口中，眉宇间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落寞。 旁人艳羡她的尊贵，唯独她自己明白。 这不过是华丽而沉重的枷锁…… 午宴结束，因这次没有带知津子同来，只东野朔一个男人，实在不便在九条府邸久留。 于是他便起身告辞。 九条夫人将他送走后，回到卧房准备睡一会儿。 之前时间虽短，却也数度起飞。 这玩意儿很累人的。 她午餐时都差点没维持住仪态。 侍女端来热茶，轻声询问是否要更衣小憩。 她点点头，任由侍女服侍着褪去外袍，换上一件轻软的居家服。 躺下后，榻榻米上的被褥柔暖舒适。 她合上眼，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与东野朔共度的时光，唇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真是快活呢。 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隐约传来的响动，将九条夫人唤醒。 她正要撑起身子，房门已被轻轻推开。丈夫走了进来。 “怎么睡到现在？晚上怕不是又要失眠了？” “中午陪东野君喝了几杯酒，有些乏了，便一觉睡到了这会儿。” “这是什么？”九条宗一注意到了一旁桌子上的黑色皮包。 “东野君送来的分红，你看看吧。” 九条夫人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依然躺在榻榻米上，未曾起身。 九条宗一听罢，伸手打开皮包。 待看清里面那一叠叠厚厚的万円大钞时，不由讶异： “这么多？” “可不是嘛，都够宅中几个月用度了。” “东野这小子还真不赖呢。”九条宗一轻轻颔首，随后目光落在刚刚睡醒、慵懒倚在榻上的夫人身上。 就见她长发微散，面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姿态松弛而妩媚，不由得心头微动。 遂想要上榻。 却听对方道，“我浑身无力，没有情绪，莫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