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海啸的的馈赠

第二天，东野朔醒得有些晚。 睁开双眼时，屋外天色已经大亮。 院子里已经传来女眷们早起活动的声响。 身旁小野桃奈与村长夫人还在熟睡。 他轻轻起身，可还是扰到了二人。 两人醒转过来，也跟着一同起身。 穿衣出门，来到院中井台边洗漱。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就在这时，海滩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阵吵吵嚷嚷的人声，夹杂着呼喊的喧闹，隔着院墙传进来。 东野朔擦了把脸，转头看向正在清扫庭院的花魁玉蝶，开口问道：“外面怎么了，闹哄哄的。” 玉蝶握着扫帚，停下手里的活计，温婉回话：“是昨天海啸过后，浪头把不少海里的鱼虾贝壳给推到滩涂上来了。不少村民都在捡拾，雏子、雪子还有千鹤她们，也结伴过去了。” “原来如此。” 东野朔闻言微微点头。 随即他简单收拾完也出门去看一眼。 走出院门，就见下方海滩那边聚着一大片人影。 海啸退去过后的滩涂显得格外狼藉，大片墨绿色的海藻、海带层层叠叠铺在沙地上，遍地都是被浪头抛掷上岸的鱼虾、螺壳之类。 不少村民弯着腰，三三两两分散在滩涂各处，有的人提着竹篓捡拾海鱼，有的人在石块堆里翻找螃蟹，喧闹的说笑声此起彼伏。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有人因为海啸失去至亲，承受痛苦。 有人兴高采烈的捡拾海货，感谢大海送来的馈赠。 东野朔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己因为这场海啸也损失惨重。 数十艘渔船，加上船上的鱼获，渔具，以及各类物资。还有几十名遇难船工后续需要承担的抚恤赔偿。 全部算在一起，损失何止千万円。 另外后续因为大批渔船损失，捕鱼受到影响，就此少赚取的收益，更是难以估量。 但终归自己平安活着回来了。 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东野朔稍稍收拾心情，顺着坡道走下，来到滩涂之上。 这里海潮遗留下来的东西还真不少。 大大小小的死鱼和活鱼散落其间。 有马鲛鱼、加吉鱼、海鲈鱼这类常见的近海鱼类，还有深海的鲑鱼、鳕鱼等等，也被巨浪带到了岸上。 除此之外，滩上遍地都是各色螃蟹与贝类，偶尔还能见到平日里并不多见的海星、海胆，嵌在泥沙与乱石缝隙之中。 许多村民埋头搜寻捡拾，也有人看中同一条个头硕大的海鱼，或是别的什么玩意儿，互不相让，当场争执起来，吵得面红耳赤。 东野朔远远厉声呵斥了几句。 他在此地威望非比寻常，村民听见他的声音，心头都是一凛。 那几名争执的女人也顿时收敛气焰，悻悻地各自退开，不再为一点海货当众吵闹。 东野朔目光扫了扫，寻到了雏子几人的身影。 她们提着衣裙的下摆，手里提着小桶，正在不远处的浅滩上捡拾着什么。 几个女孩说说笑笑，彼此打趣嬉闹，全然是一派无忧无虑的模样。 东野朔迈步走过去，叮嘱她们随便捡些小玩物便罢，切莫去和旁人争抢那些可以换钱的海货，家中不缺这些东西。 交代完毕，他便返回家中。 准备吃过早饭后去码头，继续处理海啸留下的一堆善后事宜。 到家后，早饭还未做好。 他便趁这个功夫打了一趟拳，又去冲个澡。 身上睡了一觉又有些粘腻。 村长夫人和他一起。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缓缓淌下。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村长夫人拿起木瓢，舀起温水，细细替东野朔冲洗身上，指尖轻柔地拂过他习武之后微微发烫的肩背。 东野朔也替她里里外外洗了洗。 没有过多言语，只有水流哗哗的轻响。 等洗完后二人擦拭干净身子，走出浴室。 此时早饭也好了。 东野朔匆匆用过早饭，便驱车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