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做客黑川家

东野朔离开汤馆后，先回了一趟公寓，换了一身衣服，稍作休息。 然后出门前往黑川明人家中做客。 黑川已经几次邀请他了，一直想表达内心的感谢，想要招待宴请一下他。 东野朔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正好西园寺知津子如今已经过了危险的孕前期，胎相稳了，可以适当玩一玩了。 便趁着这次上门，在她家中，与她小叙一下。 想来黑川这种有格局老艺术家，不会有什么意见。 最多也只会委婉劝上一句，让自己分寸收敛、动作轻上几分罢了。 轿车一路穿行在东京的街道，路过一家高档礼品店时，东野朔买上一些伴手礼。 差不多十点钟，抵达了黑川家的宅院门外。 按响门铃，片刻，黑川明人迎了出来。 他一身典型的知识分子装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文人雅士的格调气度。 只可惜年岁已然偏高，身形也太单薄瘦弱了些，不然也能称得上是有魅力的老登。 “东野君，欢迎欢迎！你能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黑川明人脸上堆满热忱的笑意，侧身做出礼让的姿态，把东野朔请入院内。 看到东野朔手中拎着的礼品盒子，他连忙伸手接了过来，嘴上故作埋怨：“来就来呗，何必还要这般破费。你人能过来就已然足够了。” 东野朔笑着道：“不过是些烟酒茶叶之类的寻常物件，算不上什么破费。倒是黑川桑，几日不见，风采不减，精气神更胜往昔啊。” “呵呵，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确实不假。自从知津子怀了身孕，我只觉得整个人的心境都不一样了，平日里做事也多了几分盼头，连日子都过得鲜活起来。 说起来，这份福气，还多亏了东野君你啊。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我这把年岁，还能够有幸体会到初为人父的喜悦。” 黑川明人感慨，语气之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二人说话间，已经行至正门处，恰好房门从里面推开，西园寺知津子缓步走了出来。 她今日身着一件剪裁宽松的纯棉连衣裙，柔软的衣料恰好可以遮掩尚且不算显眼的小腹。 较之从前，她的身形已经悄然丰腴了少许，肌肤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浑身散发着独属于孕期女子柔和温婉的气韵。 抬眼望见东野朔的刹那，她脸颊之上漾开一抹温柔又暗含几分期待的笑意，一双如水的眼眸微微弯起。 “东野君，你来了呀。” 知津子声音轻柔舒缓，微微欠身。 “嗯，知津子，你最近一切都挺好的吧。” 东野朔迈步上前，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了知津子的腰肢，关切问道。 不得不说，怀了身孕之后的知津子，更有风韵了，叫他心生喜爱，不自觉就上手了。 都忘了人家丈夫还在旁边。 这一下动作多少有些唐突。 好在黑川心胸豁达，装作看不见，径直进屋去了。 默默给二人留出了独处的余地。 如此就更不用客气了，东野朔直接将知津子搂进了怀里，将手覆到了她的小腹上，仔细感知里头的动静。 “哪有那么快，才刚过三个月，还要许久孩子才能有动静呢。” 知津子依偎在东野朔怀里说。 东野朔嗅着她的发香，低头凑到她耳边问，“今天能浅玩一下吗？” 怀中人轻轻颔首：“嗯，能的。” “那等中午吃饭时，我多陪黑川桑饮几杯，把他悄悄灌醉，待他休憩睡熟，我便好好陪你。” “嗯，好，” 知津子埋在他的怀中，耳根与脸颊发烫，眉眼低垂，睫毛颤动，羞赧又顺从。 …… 二人温存了片刻，便一同进屋。 屋内，黑川明人已经跪坐在矮几旁煮水泡茶了，沸水冲入茶罐，腾起一缕淡淡的白汽。 见到东野朔进来，他连忙抬手招呼，邀他过来落座饮茶。 东野朔应了一声，松开揽在知津子腰间的手，神态自然的迈步走到矮几边席地坐下，伸手接过黑川明人推过来的青瓷茶盏。 他的目光顺势扫过整间屋子，打量周遭陈设摆件，开口说。 “黑川桑家里布置的很有腔调嘛。” 黑川家的客厅十分宽敞开阔，是典型的和洋结合装潢，考究又不失文人的清雅格调。 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靠墙立着博古架，上面错落摆放着陶瓷花瓶、石刻摆件与几卷装帧精致的书画，处处透着主人的审美。 一侧巨大的格纸推拉窗敞开大半，庭院里的草木光影顺着窗户淌进屋内，清风裹挟着院中的草木气息徐徐漫进来。 矮几旁摆放着手工织就的布艺坐垫，墙角立着复古落地台灯，没有堆砌奢华贵重的器物，每一件陈设都似经过细心挑选，书卷气扑面而来。 黑川明人闻言，脸上泛起笑意，谦和摆了摆手。 “不过是些旧物罢了，闲时收集把玩，图一个舒心自在。平日里就我和知津子两个人居住，不必太过铺张，简简单单便足矣。” 说罢，他招呼妻子：“知津子，你也过来坐。尝尝我刚刚泡好的宇治新茶。” 知津子脸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闻言缓步走到一旁坐垫轻轻坐下，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拢了拢身上宽松的裙摆，安静端坐。 接下来三人便围炉饮茶闲谈。 黑川明人是个比较健谈的人，半生阅尽世事，人生阅历很丰厚。 他早年游历过不少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谈起艺术、旧东京的风物、世界各地的见闻，社会时局，都滔滔不绝。 其谈吐文雅，见识广博。 虽有时代的局限性，但仍让东野朔很是佩服，闲谈之间亦颇有获益。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午餐是黑川让附近的一家高档中餐馆送来的。 黑川明人抬手示意落座，开口说：“东野君，我平日里听知津子提起，你喜爱中餐，便自作主张，订了一些中华料理，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餐桌上的菜品丰富考究，荤素搭配得当。有数道南北大菜，辅以几道精工小炒，色香味俱全。 正宗的中式烹饪技法，褪去了日式料理的清淡寡口，浓郁饱满的香气扑面而来，格外诱人。 “黑川桑太过费心了，这般丰盛，实在叨扰。”东野朔道。 “哪里哪里，你替我照料知津子，赠我子嗣，于我有大恩！一顿午膳不值一提。”黑川明人摆了摆手，态度真诚热忱，“只管放开享用，千万不要拘束。” 一旁的西园寺知津子眉眼温顺柔和，抬手整理案桌餐具。 黑川取来一瓶白酒，笑着提议，“中餐便要配白酒，东野君，咱们小酌几杯如何？” “甚好。” 东野朔接过酒瓶看了看，这是42度的汾酒，也不知黑川从里淘换来的。 他直接倒满两杯，举杯道，“黑川桑，我先借您的酒敬您一杯，我与您一见如故，也深深折服于您作为老艺术家的胸襟格局，请满饮此杯。” “哈哈，好！满饮此杯。” 黑川欣然应和。 两人一饮而尽。 知津子见状又为他们倒满，同时用公筷为二人布菜。 她自己也挑一些清淡的菜肴慢慢品尝。 席间推杯换盏，饭菜酒香交融，这一顿午宴吃得松弛又热闹。 黑川明人酒兴高涨，时而畅谈艺术趣闻，时而感慨当下生活，东野朔从容周旋，时不时举杯应和。 不知不觉之间，一整瓶汾酒已然见底，桌上的菜肴也消去大半。 酒力尽数涌了上来，黑川明人已然到量了，脸颊酡红，眼神涣散，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在东野朔与知津子之间来回流转，开口说。 “知津子，接下来便由你代为好好招待东野君吧。我年岁大了，酒量不济，若是再继续饮下去，怕是当场就要出丑闹笑话。我便先上楼歇息了。东野君，实在失礼，还望多多包涵。” 说罢，他便起身准备上楼。 知津子道，“我知道了，明人你安心上楼歇息吧。” 东野朔也起身相送：“黑川桑不必客气，您好生歇息。” 黑川明人缓缓点头，踉跄着走了两步，又有些不放心的停下。 “我知晓你们二人情分深厚、相交甚笃，但尽量掌握些分寸，别太过肆意，伤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