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顶层等你

顾相宜，“顶楼，我回国那天，敬尧就帮我包下来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姜宁闻言，指尖颤了下，前几天休假，她并不知道顶楼已经被包出去了。 之前一直空着，林夏说，那是他大哥要用的，不对外开放。 林氏在城东的那家酒店，设施没这里先进，价格也没这边高，但顶层一晚还是五万的高价。 姜宁不知道卓敬尧是以多少钱包下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晚不会低于五万就是了。 而她与他结婚五年，签下的却是高额的债务。 弟弟的医药费，所有人都以为是卓敬尧出的，其实不然，医院每扣一笔钱，她就要签下一份欠债文件，她每个月的工资一到帐，就会自动转到卓敬尧的个人账户。 卓敬尧给她的是一张定额信用卡，每个月有1500块的额度，用于她的日常开销。这件事，她还挺感激他的，觉得他人性化，并没有真的把她逼到绝路。 可如今跟顾相宜的一晚五万住宿费比起来，简直廉价到尘埃里。 因为他是被迫娶的她，所以姜宁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应该对他有太多的要求，要知足。 林夏说她傻，说再爱一个人也不要连尊严都不要。 她还说，卓敬尧大可违背老爷子，不要股份，不娶她。 既然他也得了好处，姜宁就享有作为他妻子的权利。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点想笑，喉咙却堵得难受。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情绪，但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顾相宜将她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弯了弯。 她的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快意，说了句，“我在顶层等你，姜经理。”便转身离开。 高跟鞋声清脆，一下一下，敲得姜宁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窗台的夜风灌进来了，她才稍微回神。 十五分钟后。 她站在顶层套房门口，做了个深呼吸才抬手按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 顾相宜已经换了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袍，长发披散，脸上敷着薄薄一层护肤品，整个人娇艳欲滴。 “挺快的嘛。”她笑着接过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你靠谱。” 门只开了一条缝。 可姜宁还是看到了落地窗前那道颀长熟悉的身影。 男人侧身，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那是卓敬尧。 想到接下来他与顾相宜要做的事情，姜宁一阵反胃，胸口又像被人活生生剜开一道口子，疼得麻木。 亲眼所见，果然比想象中要痛得多。 顾相宜眉梢一挑，嘭一声把门关上。 走廊很长，姜宁走得很慢。 到了电梯口，她按下按钮，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眼前却一片模糊。 电梯到了。 她走进去，门合上的一瞬间，整个人靠住轿厢壁，慢慢滑坐下去。 她没哭。 只是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林夏，她赶紧划开街听见。 耳边旋即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请问是姜宁姜小姐吗？” 姜宁闻言，赶紧道，“我是。” 对方说，“林夏小姐在我这边喝醉了，一直哭个不停，她让你过来。”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林夏含糊不清的哭腔断断续续传来。 姜宁吸了吸鼻子，把声音稳住：“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撑着轿厢壁站起来，抹了把脸。 等电梯门开，她已经恢复如常，快步走出酒店大门，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南山路酒吧街。” 车子汇入车流。 她靠着后座，侧头望向车窗外。 酒店高耸的顶层灯火通明。 许久，她才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努力甩掉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而此刻，顶层套房里。 顾相宜关上门，把装安全套的袋子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盛恒从主卧方向走出来，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随口问：“买的什么？让人专门送上来。” 顾相宜笑了笑，面不改色：“例假用的东西。” 盛恒没再多问，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 卓敬尧仍站在落地窗前，指间那支烟已经快燃到尽头。 顾相宜走过去，站到他身侧，声音温柔：“敬尧，刚刚帮我买东西的是姜宁，这么晚了让她当跑腿，你不会怪我吧？” 卓敬尧吐出一口烟，扫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淡淡开口，“想多了。” 顾相宜一直看着他，犹豫几秒后，才问：“老爷子已经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她离婚呢？” 卓敬尧眉峰拧了下。 他还未回答，盛恒就走了过来，似笑非笑说，“尧哥，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接着他又附加一句，“姜正国的话，你信不信？” 这话一落，顾相宜嗤了声，说，“未必是假的，毕竟姜宁是敬尧的梦女，日记本里全是他的名字，这种行为最可怕了，跟娱乐圈的私生饭没什么区别，当初是她自己下药，又演了这出戏也不是不可能。” “姜正国意识到跟卓家的联姻对他有利，心甘情愿被她拿来挡枪，得到好处后，现如今敬尧上任，他怕被针对，选择倒戈，说出实情。”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盛恒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都在等卓敬尧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