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吞噬小行星

林墨悬停在虚空之中，五条根须如触手般伸展，同时缠绕住五颗相邻的小行星。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多目标吞噬。此前他都是一颗一颗来，稳妥但缓慢。如今那道来自矮行星基地的信号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逼得他不得不冒险。 “开始。” 五条根须同时发力。 五颗小行星在根须的缠绕下微微震颤，冰壳碎裂，岩石崩解，物质沿着根须源源不断地涌入彗星核。林墨的意识分成五股，分别监控着每一颗小行星的吞噬进度。 过程比他预想的顺利。 世界树的根须就像一张精密无比的能量网络，每一缕都有独立的分解与吸收能力。五条根须同时工作，互不干扰，效率比单条根须提升了将近四倍。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的灵魂开始吃力了。 五股意识同时操控五条根须，每一股都需要他分心关注。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同时下五盘棋，还要保证每一步都精准无误。仅仅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感觉到意识深处传来阵阵刺痛。 “不行……灵魂强度跟不上。” 林墨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必经之路，就像人们经历过风雨才能生长得更加强壮。但疼痛是真实的，每一秒都在考验他的意志。 他尝试改变策略，不再平均分配注意力，而是将主要精力集中在世界树的根须网络上，让根须自动完成分解和吸收的过程，他只负责监控这个关键节点。 这个改变立竿见影。 世界树的根须似乎本身就具备一定的“智能”，只要给予方向和指令，它们就能自主完成大部分工作。林墨的角色从“操作者”变成了“指挥者”，负担减轻不少。 “原来如此……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世界树的三片叶子轻轻抖动，绿光闪烁，像是在说：“废话，我可是宇宙第一株生命。” 三个小时后，五颗小行星全部被吞噬殆尽。彗星核的直径从二十公里增加到了三十五公里，密度也显著提升。更关键的是，他的灵魂经过这次高强度的锻炼，变得更加凝实。 “再来。” 林墨没有休息，立刻锁定下一组目标。这一次他选了七颗小行星，将根须延伸到极限，七条根须同时缠绕，七股物质流同时涌入。 痛苦比上次更甚。 他的灵魂像是被撕成七片，每一片都在独立运转。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而是将每一片意识都当作独立的个体来培养，让它们自行判断、自行执行。 这是他在十二年探险生涯中学到的东西，当压力超过极限时，不要试图扛住，而是要学会与压力共存，让压力成为你的一部分。 七颗小行星，两个半小时，全部吞噬完毕。 彗星核直径突破五十公里。 世界树的第四片叶子，芽苞明显膨大了。 林墨感觉到空间规则的力量在灵魂深处涌动，空间规则触手可及，那种感觉像是他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门缝中透出无尽的光芒，只要再用力一点，门就会打开，光芒就会照耀全身。 “差一点……再来。” 他再次提升目标数量。九颗、十二颗、十五颗。每一次都逼近灵魂的极限，每一次都在痛苦中撑过去。彗星核的体积飞速增长，八十公里、一百二十公里、两百公里。 就在他吞噬第十八颗小行星时，世界树的第四片叶子终于完全展开了。 那一瞬间，林墨感觉到空间规则在他面前变得透明，他能感觉到方圆千里之内每一寸空间的纹理和褶皱，能摸到空间弯曲的弧度和方向。 “空间……” 他尝试着将意识注入某一段空间，然后压缩。 空间在他面前折叠了。 原本一百公里的距离被压缩成了十公里。如果他想去某个地方，只需要折叠沿途的空间，就能以十倍的速度抵达。 “瞬移的雏形……” 林墨心中一喜，虽然离真正的瞬移还差得远，但这已经让他有了质的飞跃。有了空间折叠，他的移动速度提升了数倍，吞噬效率也将随之暴增。 就在他准备继续吞噬时，感知范围边缘再次出现了异常。 这次不是电磁波。 是实体。 三个不明物体正从矮行星方向高速逼近，速度极快，远超他目前的空间折叠后的速度。它们排列成标准的三角阵型，表面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侦察单元。 林墨的瞳孔骤缩，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将彗星核表面的冰壳剥离，露出下方漆黑的岩石核心，尽可能降低反光率。同时收回所有根须，将自身辐射降到最低。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三个侦察单元在距离他约十万公里处突然减速，呈扇形散开，每一艘都射出一道细长的蓝色光束，在周围的虚空中来回扫射。 “扫描……它们在找我。” 林墨屏住呼吸，他的彗星核此刻只有不到三百公里的直径，在广袤的柯伊伯带中就像一颗尘埃。但对方的光束扫描极其精密，每一次扫过都能探测到极微弱的能量波动。 世界树的根须在他灵魂中微微颤动，四片叶子同时亮起，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他的意识。 空间规则。 林墨福至心灵，将空间规则的力量覆盖在彗星核表面，制造出一层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扫描光束经过扭曲层时，会被轻微偏折，最终传回的数据会产生几米的误差。 几米，在十万公里的距离上，足以让对方的定位完全失准。 三艘侦察单元扫描了整整一个小时，反复穿梭于附近空域，但是一直没有发现他。林墨一动不动呆在那里，像一块真正的死寂岩石，任由它们在头顶掠过。 终于，三艘侦察单元重新排列成三角阵型，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林墨没有立刻放松，他又等了整整一天，确认对方彻底离开后，才缓缓收回空间扭曲层。 “好险……” 他的灵魂因为长时间维持空间规则而疲惫不堪，四片叶子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 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明白了一件事，空间规则不仅能用来移动，还能用来隐藏、欺骗、防御。这种规则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矮行星基地……侦察单元……接下来，应该就是清除部队了。” 林墨看向远方那颗死寂的矮行星，眼中闪过寒光。他知道自己暂时躲过了一轮扫描，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战斗单位。 “在那之前，我得变得更强。” 他转头看向柯伊伯带深处那片从未探索过的区域。那里有更多的小行星，更多的冰质天体，更多的资源。但同时，也可能有更多的危险。 林墨深吸一口气，然后全力催动空间折叠，朝着那片未知的区域飞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五倍。 彗星核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柯伊伯带最深处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