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灵脉深处的呼吸

那道意念只持续了一瞬便消散了。 林墨将感知从灵脉深处收回，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两个字在他的意识中反复回荡，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熟悉感。“回来”，它认识他，或者说，它认识世界树的种子。 “你感知到了什么？” 秦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墨转头，发现秦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客房门口，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林墨沉默了一瞬。他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完全隐瞒。秦望是总局局长，金丹期巅峰的强者，对灵脉异常的重视远超他的想象。如果他能提供关键情报，对行动组的安全至关重要。 “我感知到了灵脉深处的东西。”林墨斟酌着措辞，“它很大，在呼吸。而且……” “而且什么？” “它似乎对外界有感知，我的感知触及它时，它回应了。” 秦望的眼神骤然锐利：“回应了什么？” “一个模糊的意念，无法辨认内容。” 秦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的灵塔光柱在夜空中格外明亮，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探测器从未收到过任何回应。”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第一个能与它建立感知联系的人。” 她转身看向林墨：“明天的行动，你走最前面。但要记住，如果感知到危险，立刻撤退。你的命比任何数据都重要。” 林墨点头。 秦望离开后，林墨重新盘坐，将意识沉入灵魂深处。第三片叶子已经完全绽放，凝神与魂刺的能力回归，他的灵魂强度远超炼气期九层应有的水准。但魂刺的强度还远远不够，第三片叶子对应的凝神能力也只恢复了一部分。 他需要第四片叶子。 第四片叶子代表空间。在虚空中的进化历程中，第四片叶子是他突破矮行星级后觉醒的规则，赋予了他空间折叠、瞬移、空间扭曲的能力。如果第四片叶子重新绽放，他的战斗方式将发生质的飞跃。但第四片叶子的绽放需要极其庞大的灵气，以他目前的修为和资源储备，根本无法满足。 除非找到新的灵气来源。 林墨将感知再次深入灵脉。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只在灵脉的外围区域活动，将吞噬能力对准灵脉边缘那些逸散的灵气。灵脉中的灵气浓度极高，即便是边缘的逸散量，也远超修炼室中的浓度。吞噬能力将这些灵气逐一牵引过来，注入经脉，汇聚丹田，再输送到世界树的根须网络中。 第四片叶子的芽苞在灵气的滋养下加速膨大。 一夜之间，他的修为从炼气期九层突破到了炼气期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一步。而第四片叶子的芽苞已经膨大到了极限，只差最后一丝能量就能绽放。 天亮时，行动组在灵塔七层集合。 周铁山站在队伍最前方，金丹期的气息沉稳如山。沈霜和其他五名筑基期成员分列两侧。林墨站在周铁山身后，修为最低，但秦望让他跟在组长身边，显然有她的考量。 “出发。” 行动组乘坐灵能管理局的专用飞行器，从燕京出发，沿着昆仑山脉的灵脉走向一路向西。飞行器由灵石驱动，速度极快，数小时后便抵达了昆仑山脉上空。 从空中俯瞰，昆仑山脉与林墨离开时已经完全不同。灵气复苏三年后，整条山脉被浓郁的灵雾笼罩，山峰间有灵光流转，山谷中有灵泉涌出，山体表面的植被在灵气滋养下极其茂盛。而死亡谷所在的位置，灵雾浓度远超其他区域，几乎凝成了实质性的灵云。 飞行器在死亡谷外围降落。 周铁山带着行动组徒步进入死亡谷。谷中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十倍，筑基期以下修为的觉醒者在这里连呼吸都会感到压迫。但林墨的五行灵根自动运转，将涌入的灵气转化为源能，补充到世界树的根须网络中。 第四片叶子的芽苞在浓郁灵气中微微颤动，距离绽放只差一线。 “灵脉入口在前面。”沈霜指着谷底深处一道巨大的裂缝，“探测器显示，灵脉核心在地下三千公里处。我们需要沿着灵脉通道向下走。” 周铁山点头，率先进入裂缝。 裂缝极其宽阔，足以容纳数人并行。两侧岩壁上布满了灵纹，灵气从岩壁中渗出，形成一层薄薄的灵雾。随着深入，灵气浓度持续攀升，温度也在升高。但行动组成员全部是筑基期以上修为，灵环自行运转，将高温隔绝在外。 林墨走在周铁山身后，五行灵根持续运转，将涌入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第四片叶子的芽苞中。芽苞在灵气的灌注下越来越饱满，第四片叶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向下走了约一个时辰，通道突然变宽，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约方圆数公里，穹顶极高，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灵纹。灵纹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将中央那座巨大的石台映得纤毫毕现。 石台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触手。 触手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吸盘。但它的形态极其模糊，像是半透明的虚影，时而凝实时而消散。触手的根部深深扎入石台下方，主干向上延伸，分出无数细枝，蔓延到整个空间的每一面岩壁。而那些岩壁上的灵纹，全部是触手根须的纹路。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岩壁上的灵纹就亮一次。每一次呼吸，地下空间中的灵气浓度就波动一次。而灵气复苏的源头，就在这条触手的最深处。 周铁山停下脚步，金丹期的气息猛然释放，将行动组护在身后。 “所有人，戒备。” 沈霜和五名筑基期成员同时运转灵环，灵术在手中凝聚。林墨将魂刺藏在灵魂深处，五行灵根全速运转，将空间规则的感知能力扩展到极限。 触手没有攻击。它只是继续呼吸，继续脉动。但林墨感知到，触手的核心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意识流正在向他靠近。那道意识流极其模糊，像是沉睡了太久的声音在尝试说话。 而这一次，它说了更多。 “你回来了……第十六颗……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