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未来可期

虽然有很多的不确定不清楚，但她可以先着手能做的事情。 帮洗完澡的月见同学吹干头发？ 错误选项！ 星祈澪只有过给比格犬吹毛发的经验，但狗不舒服会哼唧叫唤，人的话……就算她力度或者吹风机的温度没掌控好，以月见同学的个性也只会选择忍耐。 比起这个，还是另一个选项更适合她。 趁着月见小夜在浴室沐浴吹头发的功夫，星祈澪钻入厨房忙活了起来。 杯面当然更为便捷，撕开盖倒入开水，三分钟的功夫就可以吃。但汤底油盐过重，吃多了还有概率触发睡一半起夜找水喝事件。 作为养过比格的人，她的厨艺即便谈不上精妙，也不会让人吃完产生看见冰箱问微波炉借钱的幻觉。 水烧开，面下锅，煮的差不多了就加入适量的盐和少量酱油，出锅前再尝尝咸淡。 面出锅盛好，再在每人碗里放半个即食溏心蛋。 别问为什么是半个，冰箱里只剩一个，她自己也要吃。 折腾一天，星祈澪也饿坏了。 略略低下头吹了吹，感觉面没那么烫了才开吃。 等月见小夜收拾好循着声走到厨房，先是看了看低头吃面的她，然后看向餐盘里等着自己的那碗面。 “……？” “月见同学，吃完记得洗碗。” 别人家怎么样星祈澪不清楚，她家里做饭的人是不负责清洗的。 “……啊。嗯。” 月见小夜怔愣了一下，很快又对放下碗筷离开厨房的星祈澪点了点头。 因为没有桌椅的缘故，她们都只能站着进食，不过……她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个。 端起面条拿起筷子的月见小夜，看着碗内的溏心蛋视野有些模糊。 她这个人其实是有些敏感的…… 比如。要是星祈澪等到自己出来再吃，她就会因为“被照顾了，给别人添麻烦”的想法而感觉不自在。 可星同学的言语跟动作都太自然了，让月见小夜觉得……这只是亲人间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吸满汤汁的面条很好吃，干瘪的心也被浇灌了一些幸福感。 当晚。 和星祈澪躺在一个床垫上的月见小夜，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夜里既没有做梦，也没被父亲半夜扭转钥匙，说含糊醉话的声音打扰。 醒来，也是被生物钟所驱使。 她怔愣了两秒，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陌生的环境，安静到只能听到呼吸声的空间，以及…… 月见小夜抬起头，看向星祈澪——她正以保护姿态将自己圈在怀里，眼睛都还没睁开，却下意识地拍着她的背。 真是奇怪…… 明明是同龄人，为什么相处起来却有点妈妈一样的感觉呢。 “……饿了吗？” 意识还模糊的星祈澪，说完才因眼前的一切恍然记起自己这会在日本。 不用早起遛狗，也不用东倒西晃的去厨房做狗饭。 “……有些睡糊涂了。” 没等月见小夜做出反应，星祈澪就摸起了床边的手机。 时间还早，才七点多，就是再睡一个五分钟也不会迟到。 不过月见同学看起来好像没有要睡回笼觉的意思。 掀开被子起身的星祈澪，踢踏着拖鞋打开门去往洗漱间，月见小夜紧随其后。 塞给她一套洗漱套装后开始刷牙的星祈澪，满嘴牙膏泡沫时丢出了一个新的话题，“月见同学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选择还是努力呢？” 她是独居，所以家里没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洗漱套装，但刚来日本那会她住了段时间酒店，薅了不少免费的洗漱用品。 拥有勤俭持家词条属性的魅力时刻！ “……努力？” 不确定的月见小夜歪了歪头。 “我觉得是早餐，不然根本没力气！” 吐掉泡沫，用湿毛巾擦了擦脸的星祈澪对她笑了笑，“走吧，去便利店选购我们的早饭吧！” 星祈澪咬着面包和月见小夜并肩，踩着慢悠悠的步伐前往附近的田町站。 她的住所隶属芝浦区域，走得慢的话步行过去要十三分钟左右。搭乘JR山手线三站后，即可抵达星闪学园。 步行到车站前，吃完早饭的她把空盒子和塑料袋叠好，在入口处的垃圾桶停了一下——确认手上的垃圾属于“可燃垃圾”，才丢进去。 旁边的月见小夜照做时，轻吐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一些讨厌的事情，但现在……至少现在，她不想再去想下去。 山手线共三十个车站，呈环形运行。主要运行的是E235系电车，车身为黄绿色。 田町附近既有大学的研究院，也有各类附属高中和国中，所以站台上能看到穿着形形色色制服的学生，与面色疲惫、哈欠连天却仍把西装穿得板正的大人。 往日行色匆匆的月见小夜，第一次有余裕去观看身边的景色。 学生们聊天内容很丰富，有聊时尚穿搭和恋爱八卦的，也有聊着网络流行趋势和热播的电视剧的。 和月见小夜在学校所看到的差不多，不过这会听着是另外的感觉。 大人之间的聊天则现实得多——加班、欠薪、降薪、失眠、跳槽、破产、掉发、负债……总之很成人。 听完只觉得未来可期，星祈澪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嗯……今天死的话。 不过她们之间区别还是有的。 咬着面包奔跑在上学路上的学生会被感叹青春，而咬着文件夹狂奔的上班族只会让人觉得命苦。 “咦，月见你换洗发水了？还挺好闻的，什么牌子的？” 电车开动前，一个辣妹打扮模样的少女走了上来。她的名字叫藤原绯夏，是月见小夜学校里的朋友。 “……” 月见小夜求助的目光移向了星祈澪。 她不想撒谎，却也不知道怎么跟友人说起昨晚上的事。 聊起借宿必然要谈及原因，而内情……不管是跳河，还是家里的情况，都属于星祈澪的隐私。 怎么办呢…… “啊，这个我知道，是星牌。” 就站在旁边的星祈澪自然地插入对话，藤原绯夏想了想，却还是没有任何印象，“星牌？有这个牌子的洗发水吗？” “比较小众，很少人用。” 星祈澪语气诚恳地毫无破绽，而旁边的月见小夜却是有些赧然。 但也确实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强烈的目光注视。 疑惑地四处打量一番后，她发现了另一处车厢口，目光灼灼望向这边的神崎奏。 更准确地说……是望向她身边的星祈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