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深潜者

数分钟后，二十余位三级伪人全部死亡。 【收容伪人幼体，获得能力“污染嚎叫者”……】 【收容伪人医生，获得能力“肉体改造”……】 密密麻麻的黑字浮现。 苏远的情绪，反而没有太大的波动。 超A级怪谈，清理局都感到头疼无比的棘手存在，在“零号病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如果伽百列没有限制“伪人之主”的能力，他甚至能直接命令这群伪人自裁。 即使图鉴并没有明示。 苏远也能猜到，能力如此诡异的零号病人，也不过是【零号实验室】的实验品而已。 “普通超A级怪谈，已经无法让我的实力得到提升。” 得想办法找到第二层怪谈的线索，夺取它们的能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 等【领地意识】带来的虚弱期过去后，苏远爬起来，穿行于实验室的过道之间，四处翻箱倒柜，试图找到有价值的资料。 救世会的背后是【零号实验室】，早已掌握了推翻俗世清理局的战力。 苏远不相信，他们蜗居在临海市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干等命令外，什么都没做。 也许能发现其他二层怪谈的线索。 若真没有，那便操起老本行，调查它们的痕迹。 所幸。 苏远的预感是正确的。 实验室里泡着的罐子里，大多是残缺的动物肢体，断肢、碎肉、畸形器官，最大的一截也不过半米长。 但在实验室的最深处，却突兀地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 淡黄色的保存液灌满了整个缸体，四周密密麻麻地延伸出数不清的管道，像血管一样盘根错节地连接到四面八方的设备上。 苏远走近前，才看清了泡在罐子的那个东西。 一个鱼人。 硕大的鱼头连接着人类的躯干，两臂自肩膀延展开来，颈部裂着鳃，下半身长着两条浮肿的人腿，在淡黄色的保存液中轻轻晃动。 缸体下沿的监测设备上，凌乱地盖着几张纸，看起来像是日记。 苏远拨开上面的废纸，挑了一张还算完整的。 【2023年，一月五日】 【神的预言果然应验了！新纪元开启后，这群鱼人果然出现在了海滩上】 【但我不明白，神为什么会对这么脆弱的生物如此重视？明明只是一群普通的怪谈而已，有个成员甚至差点失手打死一个鱼人】 【这么脆弱的生物，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神亲自降下启示？】 …… 【2023年，二月一日】 【副领袖让我们抓一只鱼人研究，我和其他三人步入了海滩。海上忽然起了大雾，我们走散了，但还是让我抓到一只鱼人】 【可惜它反抗得太过剧烈，我失手打死了它。不过没关系，尸体同样有研究价值】 【可笑的是，在临死前它忽然不挣扎了，反而唱起了歌。腔调怪异，像是在哭。但那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死了】 …… 【2023年，二月三日】 【将那只鱼人的尸体交给副领袖后得到了夸赞，我很高兴】 【救世的路上，有我堆起的一颗石子】 【只是最近……渴得厉害，水喝了一杯接着一杯，可还是不够】 【只有将身体泡在水里，才感觉好受一点】 …… 【2023年，二月五日】 【不知道为什么，一闭眼就能听见遥远的渔歌声。每次睡觉，都能梦见海边的那个小镇】 【副领袖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奇怪，要我把所有感受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我被隔离了】 从此处开始。 字迹彻底失控，潦草、狂乱，纸面泛着暗褐色的污渍，仿佛黏液干透后的痕迹。 【不，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去，回到■■■■，那里才是我唯一的家。】 【它们，在呼唤我……】 日记戛然而止。 剩下的，便是两行加重的批注。 “2023年，二月六日，成员“方栋梁”被转化成鱼人，已无法进行正常交流。” “屡次尝试沟通无果后，被迫将其制作为标本，它的牺牲会是我们迈向救世的关键一步。” 字迹完全不同，显然书写者另有其人。 浏览完全文后。 “有点邪门。” 苏远评价道。 抬起头，望向泡在玻璃缸里的那个怪物。 所以，这个鱼人，就是被转化后的“方栋梁”？ 潜藏在深海里的二层怪谈…… 和到处派伪人搞事的伽百列不同，这位似乎喜欢苟着，即使新纪元已经快要走完一年，这群鱼人的传闻却几乎为零。 可只有真正与其接触，才能知道它们的恐怖。 就连救世军也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转化的发生。 “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 就在苏远思索之际。 眼角的余光中，玻璃缸中的那个身影忽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还活着？ 苏远愕然地盯着鱼人，直到大约半分钟后，看到。 鱼人的瞳孔，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对着他的方向。 可苏远只是眨了一下眼，那瞳孔便已复位，重新变得空洞而呆滞，就像一具被泡在玻璃缸里的真正的标本。 但苏远已经确认了。 “真的还活着！” 死去的鱼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具猎奇的尸体罢了。 但若是它活着，那就意味着“可收容”！ 【怪谈图鉴】里弹出的提示，和日记里提到的大差不差。 想要真正了解深海里的那个存在，光靠几页纸和一具标本完全不够。 只有潜进去！ 潜入它们的社会结构中，摸清底细。 然后，把它们的家给端了！ 砰！！ 心喜之下。 苏远想都没想，一拳砸在玻璃缸上。 裂纹从掌心处炸开，蛛网般裂痕瞬间爬满整座缸壁。 下一秒，整只巨缸轰然碎裂！ “呱？” 鱼人没想到苏远竟然这么果断，一时竟然愣住了。 没给鱼人唱歌的机会。 苏远握紧拳头，一下就将鱼人的头颅打得粉碎！ 血如雨下。 “鱼人的身躯……果然脆弱。” 苏远收回拳头，甩了甩上面的血。 伪天使之躯的底子在那摆着，就算没有【领地意识】带来的强化加持，光靠肉身强度，苏远也能应付大多数超A级怪谈。 下一刻。 漆黑的文字，在眼前浮现。 【收容怪谈“鱼人”，获得能力：深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