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做好0业绩的心理准备

文静足足忙了近一个小时，脚脖子发酸，看了眼时间，马上四点了。 冰淇淋剩得还有，坐下玩玩手机，歇口气。 中饭十一点吃的，这会儿肚子也有点饿了。 掏出手机，点了个广场内的外卖。 不多会儿，外卖就送来了。 她坐下来，拆封，开吃。 身体没有病痛的折磨，真是吃什么都香。 对面，登记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差不多也要准备下班了。 他们今天在这儿上班第一天，上午还有一两个来咨询的，下午嘛，人来人往的，一个登记的都没有。 虽说今儿只是第一天，也能理解。 但对面大喇喇的招牌，实在刺目。 没有来登记结婚的，反倒有来问能不能办理离婚的。 心累啊。 “刘姐，你说对面那冰淇淋的老板，不是专门跟咱们作对吗？现在的结婚率本来就低，这商场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又多，看见她那招牌，只怕一个个的都跟看见什么心灵鸡汤似的，大受其惑，谁还往咱们这边看啊？” 年纪稍轻点的登记员袁宏跟另一个年长点的登记员刘娟抱怨起来。 刘娟看了对面一眼，倒是没他那般抱怨，“人家不来询问登记，咱们也不能强求。” 那冰淇淋或许有些影响，可他们也不能让人家别做生意或者换个招牌不是？ “话说，那家冰淇淋真的很好吃吗？我见过去买了的人都在说好吃。” 负责帮助咨询的社工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闻言连忙接话，“应该很好吃，那些买过的人表情可做不了假，刘姐，待会儿咱们下班了，咱们也去买一支来尝尝？我请客！” 刘娟顿即道：“哪要你请客？我来请，待会儿咱们收拾着，你就去跑个路去点了。” 袁宏忙道：“刘姐，还是我来请！上周五你才请了我们喝咖啡呢！” 又坐了半个小时，时间也来到了五点钟。 袁宏便即大步往对面去。 “老板！麻烦给我来三支冰淇淋！” 吃了一份关东煮，文静一直就歇着，中途只卖了两个冰淇淋。 不过她也不急，在哪刷手机都是刷。 见对面有人直直往这边过来，文静提了心，以为对方是来找麻烦的。 听得是买冰淇淋，她大松了一口气，“是要蛋筒的吗？要什么口味的？一个球还是两个球？” 袁宏往价目表上一看，吃了一惊，好家伙，这家冰淇淋卖这么贵？也不是什么名牌啊？ 这么贵，下午生意还挺好？ 他数着人头，没卖五十个起码也卖了三四十个的。 现在这些年轻人，是真的舍得吃喝啊！ “要蛋筒的，两个球吧！”他掏了手机，扫了150过去。 “都做不同口味的，老板你看着办。” 文静取了蛋筒开始做冰淇淋。 袁宏看着，一边搭话，“老板，你这是加盟的吗？怎么取这么个名儿啊？” 对方就是对面的婚姻登记员，这话问的，文静脚趾头抠地。 “不是加盟。”装作很忙，只回了半句。 袁宏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好奇一问，并没有非得要得到答案不可。 现在社会上稀奇古怪的人多了去了，一个卖冰淇淋的老板为了赚钱要搞点噱头，太正常了。 就是这老板消息还挺灵通，怎么就知道今年七夕节他们婚姻登记处要搬进金达广场来搞活动？ 还这么巧，店就开在他们对面。 “您好拿吗？要不要我帮忙送过去？”最后一个冰淇淋做好，文静礼貌询问。 袁宏听得嘴角抽抽，老板还知道他是对面登记处的啊。 “不用。”他手大，一手拿两个没问题。 “快尝尝看，这冰淇淋闻着真的挺香的，看着也漂亮！”回了对面，袁宏将冰淇淋递给两位女士，让他们先挑选。 一人一支后，都迫不及待的品尝了起来。 “唔，这冰淇淋还真不错啊！” “是啊，很好吃！” “我一个不爱吃这么甜腻腻东西的人，也觉得好吃呢，这冰淇淋吃着一点不腻人！好香，好绵滑啊！” 袁宏很是忧桑，“得，这老板的冰淇淋这么好吃，一传十十传百的，人家来金达都奔她那儿去了，咱们就做好这一周可能0业绩的心理准备吧！ 回头主任一问，怎么一本结婚证都没有发出去啊？咱们怎么说？说对面有个砸咱们场子的？” 正说着呢，就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目不斜视的跑了过去，直奔对面冰淇淋店。 “老板，单身万岁冰淇淋还有吗？！” 那声音大的，这边都听见了。 袁宏三人相视一眼，叹气。 瞧，这肯定就是一传十传来的。 “还有！”文静快速把最后一口饭扒完。 “您要什么口味的？” “给我来个海盐焦香牛乳拼蜜香芒果雪芭，要蛋筒的！”高明诺搓手手，一脸的期待。 看了陈晓玲的朋友圈，他恨不得立马就来的，一直捱到四点半下班，下班了他就立马打车过来了。 要是待会儿不好吃，看他不发消息炮轰陈晓玲！ 很快，做好的冰淇淋到了他手里。 高明诺迫不及待，压根不用勺子，一口含了上去。 唔！ 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可以啊！ 这冰淇淋还真不错！ 他就说嘛，陈晓玲安利的东西可不是随便安利的。 男生吃东西向来快，没多会功夫，一支冰淇淋就吃完了。 高明诺意犹未尽，他最爱吃甜食了！ “老板，再给我来一个！这次要杯装的，给我三个球的！要这个味还有这个和这个！” 文静看着他所指的三种口味，拿了纸杯，开始挖起圆球来。 很快，高明诺拿到了第二份，用勺子吃了起来。 正吃着呢，有人过来了。 “单身万岁冰淇淋？真有意思。” “是搞噱头吧？这冰淇淋能好吃？” 高明诺看过去，“相信我，这冰淇淋绝对好吃！好吃到你无法想象！” 他现身说法，“看，这是我吃的第二个了！” 是吗？ 那二人怀疑他是托，毕竟，现在好多店，都会专门花钱雇人来排队，营造这家东西肯定好吃所以才会这么多人排队的假象。 但是，这家店也没人排队啊？ 谁请托只请一个的？ 那就试试？ 两人凑近来，“老板，给我们来两个！” 有高明诺站在这吃，一有人探头他就疯狂安利这冰淇淋有多么多么好吃。 然后，文静忙碌了起来。 很快，冰淇淋就都卖空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这就可以收摊下班了？ 在查出癌症辞工治疗之前，她哪天不是上到十一点，甚至很多时候赶货，凌晨一两点下班，回去睡不了几个小时，早上八点就又要去上班了。 还从没几个时候这么早下过班的呢，且还是下午两点才上班，才几个小时，简直不敢想。 但，真爽！ 收好东西，文静解了围裙，挎上包，离开。 在出大门时，和一个短发女生擦肩而过。 女生急匆匆进了商场，把整个一口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单身万岁冰淇淋店。 但是。 老板人呢？ 怎么关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