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样不堪！

谢府。 谢语嫣当着宴夫人的面，拒绝了这门婚约。 此举，让整个谢家不仅震惊，同时也震怒。 谢老爷子跟谢老太太，亲自见了谢语嫣跟顾氏。 谢老太太冷哼一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当众训斥顾氏，“你这个做母亲的，就是这样放任你女儿胡闹？” “我们谢家有哪里对不起你们母女俩了？这么害我们？” 二夫人吴氏嘴角微微勾起，掩饰不住的落井下石。 她捏着帕子，煽风点火般地说道，“这次的婚约，看在大哥跟大嫂的面子上，才给了语嫣，现在却闹出这种事情.......” “要是当初把这门婚约给我们二房或者三房的嫡女.......至少不会闹到如今的处境。” 谢老太太拨动着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够了，你闭嘴。” 吴氏连忙闭上嘴巴。 家族的好事都先给了大房，现在大房那边弄出了事，还要护着。 谢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那双犀利的双目盯着谢语嫣，沉声道，“这京城谁不知道宴公子是何等天之骄子，多少人家想求都求不来的亲事，你倒是好了，直接拒绝了........“ “我老头子好不容易换来的这门亲事，竟然就这样被你毁了！” “你还当众拒绝，置整个谢家于何地？！” 一时之间，正堂屋内的众人将目光都落在了谢语嫣身上。 谢语嫣将母亲护在自己的身后，直视着谢老太太跟谢老爷子，平静道，“你们不能怪我，我之前已经跟伯母说过，这门婚约，我不答应.......”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沈氏。 沈氏的心里猛地一跳，她是来看谢语嫣母女俩麻烦的，可不是想把麻烦引到自己身上！ 谢语嫣无奈道，“语嫣说的话，可真的是事实，我明明已经拒绝了这门婚约.......” 所以现在落到如今处境，跟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氏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伤心表情，“语嫣，你何时对我说过要拒绝这门婚约？” 沈氏看向顾氏，眼底含着泪光，“弟妹，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现在怎么能如此对我？” “若语嫣不同意这门婚约，我断不会强迫她，宴家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家族.....她能嫁入宴家是享过福，又不是去跳火坑！” 谢语嫣知道沈氏绝对不会承认这种事情。 她没有去反驳沈氏的话，而是神色坦然地看向脸色沉郁的谢老爷子，“爷爷，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的确跟伯母说过不同意这场婚约。” “你.......”沈氏指着谢语嫣，手指微微发抖，“枉费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 谢老爷子跟谢老太太，他们两个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哪里能看不出来猫腻。 就是......奇怪了，平时沈氏怎么跟谢语嫣闹起来了？ 谢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镇震，此事由你们大房引起，明日你亲自带着赔礼去镇国公府，赔礼道歉。”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多说无益。 他们谢家必须想办法向宴家赔礼。 谢镇震起身行礼，“儿子明白。” 谢老爷子站起来，冷着脸离开的正堂屋。 谢老太太冷声道，“语嫣今日去祠堂罚跪，跪到明日清晨。” 她挥挥手，“沈氏留下来，其他人都离开吧。” 沈氏心里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老爷。 老太太把她单独留下来，准是没好事！ 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起身离开。 离开正堂屋的谢语嫣被二夫人吴氏讽刺了一句，“这么好的亲事，就这么被你作没了......” 这门亲事本来有机会落在她女儿身上！ 吴氏压低声音，“你们母女俩，脑子是不是有病。” “宴家这样的门第，以你这种低贱身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顾氏看着吴氏，淡淡道，“二嫂，你妒忌也无用。” 吴氏脸上的嘲讽笑容，微微一僵，“你.....你说我妒忌？你们一家人，只不过是寄住在谢家的可怜虫而已，难不成真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吗？”” 她正要继续骂顾氏。 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够了。” 吴氏一怔，大哥不是走了吗？ 谢侍郎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吴氏身上，“二弟妹，以后这种话，少讲。” 他又看了顾氏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顾氏颔首，“大哥。” 谢侍郎没有继续说什么话，转身离开。 顾氏牵着女儿的手也离开是非之地。 待母女俩远离了众人。 顾氏压低声音，“嫣儿，你被罚跪祠堂，记得护好膝盖。” “母亲莫急，”谢语嫣偏过头，对她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会真的跪整日整夜。” 傻子才会跪那么久。 顾氏用帕子掩唇而笑。 母女俩先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屋，才开始谈其他话题。 顾氏坐下后，柔声惋惜道，“谢家明日就去宴家赔礼道歉，我们想让他们两家结怨的计划，看来行不通了。” 谢语嫣为母亲斟了一杯温热的水，“我看未必。” 顾氏接过杯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儿，“为何如此说？” 谢语嫣轻笑一声，“母亲，你也太低估了宴夫人的自尊心了。” “宴夫人不会咽下这口气，她好面子。” 顾氏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 另外一边，正堂屋。 沈氏被谢老太太留下来之后，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老大家的，”谢老太太撩起眼皮，“语嫣那丫头，真的已经跟你提过，她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沈氏没有急着解释，反而红着眼，直接委屈道，“母亲明鉴，儿媳也是一心为了她着想啊！” “镇国公府是何等尊贵？她若是嫁过去，下半辈子便有了靠山，儿媳把这么好的亲事给了她，对她真的是掏心掏肺。” “谁知她.......” 谢老太太也觉得谢语嫣不识抬举，“真是蠢货。” 她看向沈氏，冷冷道，“我看你也是糊涂，这么重要的事情，岂能儿戏！” “那丫头若真的不愿意，就应该换个人！“ “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不想让二房跟三房的人沾上这种好事吗？” 沈氏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被谢老太太一语道破。 谢老太太叹息一声，“罢了，是我们谢家与宴家无缘。” 沈氏垂下眼帘，心里骂着谢语嫣。 果然顾香她们母女俩，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专门是克她的。 本来打算花钱请人去洛城杀了谢语嫣，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回京。 谢老太太沉着脸，她实在是看不上大儿媳妇，妒忌心强，小气性。 大儿子这些年，只有玉文一个儿子，跟两个女儿，简直就是不像话。 谢老太太语气非常不满道，“沈氏，不要整日都盯着这点小事算计，你要是生不出孩子了，便替镇震纳妾。” 沈氏低着头，恭顺道，“母亲说的是。” 死老太婆，半只脚已经要踏入棺材了，竟然还有闲心来管儿子后院的事情。 谢家的一切，以后都是她儿子玉文的！ 她不可能让老爷再纳妾！ 沈氏也想自己再生一个儿子，只要再有一个儿子....... 奈何，老爷很少在她屋里留宿，即便是留宿了，他也没把......没把那东西留在她体内。 沈氏想到这里，手指一点一点地攥紧帕子。 是不是因为顾香那个贱人？！ 肯定是因为顾香了！ 谢老太太说累了，挥手让沈氏离开。 沈氏因为谢老太太提到的纳妾一事，再加上对顾氏的不满，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她回到自己住的锦绣院，压低声音吩咐孙嬷嬷几句话。 孙嬷嬷，“夫人......这......” 沈氏，“嬷嬷，你就按我说的办吧，夫妻之间的助兴而已，事情办稳妥了。“ 孙嬷嬷应了是，赶紧去办。 临近傍晚的时候。 沈氏卸去了一身的盛装，换上了一件玫红襦裙。 “去请老爷跟顾氏过来用膳，就说我亲自做了几道菜，”沈氏轻轻抚过鬓角，又说道，“嬷嬷，你亲自去请。” 孙嬷嬷愣了一下，“夫人，连五夫人也请？” 沈氏淡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自然要请，今晚的晚膳，我可是为了跟顾氏道歉，老爷那边若是问起来，你如实回答即可。” 孙嬷嬷知道夫人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敢再多问，福了福身，转身离开去请人。 孙嬷嬷先去主院请老爷，再去梅花院请顾氏。 当顾氏听闻沈氏要请她用膳道歉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疑虑：沈氏想做什么？ 黄嬷嬷，“夫人，您真的要去用膳？” 顾氏淡淡道，“当然不去，你去跟孙嬷嬷说一声，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她才不相信沈氏说的道歉之话。 这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黄嬷嬷松了一口气，夫人不去便是好事，“老奴这就去回了孙嬷嬷。” ...... “顾香不来？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沈氏冷笑一声，她倒是没有生气，淡淡道，“我知道了。” 她这次请顾氏，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她今晚要请老爷来用膳，为了保证他今晚一定会过来，才用了要与顾香道歉的借口。 酉时，天色已暗。 谢侍郎走进屋里。 沈氏赶忙迎上去，笑道，“老爷。” 谢侍郎看了她一眼，低嗯了一声。 “今晚本来想请五弟妹过来，为了语嫣的事情道歉，”沈氏温和道，“五弟妹说身体不适，所以没来。” 用膳的时候。 沈氏亲自端起酒盅，斟满了酒，“老爷，语嫣的事情，我也有错，我自罚一杯。”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 沈氏轻咳了一声，苦笑道，“我承认，我讨厌五弟妹，但是也从来没想过要害语嫣，否则也不会把这么好的亲事给她。” 幸好宴家的家世显赫，否则大家会误会她对谢语嫣不好。 沈氏替谢侍郎倒了酒，“夫君，这酒是陈年女儿红，您也喝几杯。” 她这个时候没有喊老爷，而是喊夫君。 谢侍郎喝了几杯酒，有些热，他扯了扯领口，露出一点精壮的胸膛。 他平时里也会习武锻炼身体，身材并不清瘦。 他喝了几杯，用了膳食。 他并未喝醉，反而是沈氏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起来。 谢侍郎微微皱眉，“沈氏，少喝点。” 沈氏笑了笑，“夫君，今晚就不要拦着我喝酒了，反正喝醉了也有丫鬟们照顾。” 谢侍郎没有继续拦着她喝。 直到用好了膳食，谢侍郎准备喊下人进来带沈氏去休息的时候。 沈氏贴着他的身体，抱着他的手臂不放。 “夫君，今晚......您留下来，可好？” 谢侍郎借着昏黄的烛光，目光落在沈氏脸上，渐渐地眼神涣散。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顾香。 “五弟妹.....你怎么在这里？”谢侍郎晃了晃脑袋，拧着眉头问。 沈氏原本迎上去的妩媚笑容，在听到这一声“弟妹”的瞬间，笑容彻底凝固了。 如同被五雷轰顶。 五弟妹？顾香？！ 她费尽心思要弄上床的夫君，在有欲望的时候，嘴里念着的.......竟然是顾香那个贱人！ 谢侍郎推开了怀里的人，像是承受着痛苦，抬手捂着脑袋呻吟出声。 他这一推，让沈氏又高兴了起来， 他推开顾香了！ 虽然现在......她被误认为是顾香，但是沈氏也高兴。 至少，夫君没有继续靠近顾香！ 沈氏靠近谢侍郎，扶着他，有点羞涩地说道，“夫君，您喝醉了，我扶您去休息，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谢侍郎双眼赤红如血，理智已经准备彻底崩塌。 红绡帐摇晃起来，烛影摇曳。 体内的邪火熊熊燃烧，助兴之药物极为猛烈。 谢侍郎扣着沈氏的腰，狠狠地将她压着。 沈氏心满意足又得意。 至少这一次，让她知道，夫君会推开顾香。 ...... 翌日，微弱的晨光穿过镂空花窗。 谢侍郎按着剧痛欲裂的太阳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转头一看，就见到了还在沉睡中的沈氏。 单薄的薄纱外衣半斜半落。 她身上，隐约可见昨夜失控留下的猩红痕迹。 床上浓烈的事后气味很浓。 谢侍郎的皱着眉头，他没有昨晚的记忆。 不对劲。 谢侍郎下了床，一具成年男子的精壮躯体展露在晨光之中。 不同于文官的孱弱，宽肩窄腰，脊背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威严。 此刻的他，面色铁青。 他昨晚只是喝了几杯酒而已，不可能会喝醉成这样不堪！ 沈氏简直是......荒唐！ 谢侍郎懒得在看床上的沈氏一眼，捡起地上的长袍，迅速披在身上，压抑着怒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