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小慧不一般

屋子里的几个柜子门全部敞开，里面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看得出是被匆忙翻过的。 旁边的锅口冒着热气，灶台里是干柴燃烧后的灰烬，还留有明显火星。 “不好，她跑了！”李江惊呼一声，转身冲出屋外朝着四周张望，根本不见任何可疑的身影。 “呦，两位兄弟，是来玩的吗？”站在隔壁房间的几个女人扭着水蛇腰朝他走来。 这一次的李江没有再废话，果断亮出自己的警官证，“我问你，这个屋子的人去哪里了？” 看到李江手里的证件，女人被吓坏了，神色慌张地快速摇头，“不，我不知道，没看见。” 李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放心，我不是来扫黄的，只想知道这个屋子的人去哪里了，请你配合。” 得知他并不是来扫黄的，女人情绪这才缓和了一些，“她四十分钟前刚从外面回来，然后就一直在屋里，也没见再出来。” 听得此话，李江再次转身进到屋内。 经过一番勘察发现，屋子后面的窗户被打开了，而且窗台上还有明显的脚印。 而在窗户的后面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就是车水马龙的国道公路。 这时李江才意识到，那小慧怕是在自己来侦查之前就已经逃走了。 四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她在国道上搭车，然后远离此地了。 “小江，这是怎么回事？”黄景生颤颤巍巍地凑过来，语气满是凝重。 他也意识到，可能由于自己某些无意行为，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李江失落且无力地在一旁坐下，满是恼怒地挠着头，“黄师傅，你到处扯着嗓子走访询问，还不如拿着证件直接扫黄呢。” “不明白吗，如果这所谓的第四个情人真和李全失踪案有关，你觉得她会是一般人吗？” “你到处打听李全的名字，就等于是告诉全世界警察在追查这件事。” “很明显，她发现了这一点，也猜到了你的身份，所以她逃走了，现在明白了吗？” “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她的情况，只需要暗中监视就能有所收获，就因为你的大嘴巴，打草惊蛇把嫌犯吓跑了！” 黄景生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我从警三十多年的经验，竟然还不如一个新人，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满是愧疚的他眼含热泪，咬牙在自己脸上狂扇几个耳光。 “少说些没用的，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李江不耐烦地呵斥一句。 黄景生一个激灵爬起来，“小江，不行咱们追吧，她一定没走远。” 李江苦笑着摇摇头，“黄师傅啊，你知道她是往哪个方向跑的吗？她是自己开车还是搭车？” “国道上这么多车，你该不会想着挨个检查盘问吧？” 黄景生失落地低下头，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办法有些愚蠢。 “黄师傅，你去隔壁询问一下其他人，打听一下关于小慧的情况，我勘察房间里的情况。” 李江好似领导一样发号施令，作为师父的黄景生这次却再没有半句怨言，完全听话照做。 接下来，俩人分头行动，黄景生继续走访，李江在屋子里勘察线索。 这房子分着里屋中屋和外屋三个空间。 最外面的屋子只摆着一套简易沙发，还有靠墙位置的一个灶台，以及零散的几个木板凳。 想来这地方应该就是那小慧白天揽客和做饭休息的地方。 中屋看样子应该是晚上休息的地方，除了一张床之外就是一排老旧的衣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最里面的屋子灯光昏暗，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可以肯定，最里面屋子就是小慧平日里接待客人的地方。 通过勘察李江发现，这三间屋子都看上去非常空旷，陈设的家具很少，而且似乎并没有多人居住活动的迹象。 这就很奇怪了，别人家都是好几个，甚至十几个风尘女子聚在一起，美其名曰是给客户更多不一样的选择，有更多成交的机会。 可这里呢，似乎看上去只有那小慧一个人。 最让李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三间屋子都非常干净，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找不到。 除了堆放在角落里的一袋大米和一袋白面，以及几样蔬菜，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些情趣服装，根本没有一件正常服饰。 许久后，出去负责走访的黄景生也回来了。 “小江，你猜得不错，这个小慧的确有问题！” “我盘问了十几个人，大家都叫她小慧，但没有一个知道她真名的。” “而且这小慧非常神秘，几乎从出来揽客，整天就在屋里闷着，但经常有几个固定的人来找她，那李全就是其中一个。” “六月十七号下午的时候李全曾经来过这里，当天晚上就又离开了。” “甚至这小慧经常离开苏桥，至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由于她极少露面，所以很少有人见过她。” 听了黄景生的话，李江在板凳上坐下，面色越发凝重，“这小慧，不一般啊。” “这三间屋子非常空旷干净，明显是平日里刻意保持不留下痕迹，而且这里基本没有任何私人物品，似乎是随时为跑路做准备的。” 现在李江和黄景生都越发肯定，李全的消失，大概率和这小慧有关系。 “我怎么觉得，这小慧像是个惯犯呢？”黄景生自言自语地嘀咕，“这样谨慎的行为，如此周翔的安排，可不像是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 “听周边人说，她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听口音也不太像是本地人，倒是有点像，南方那边来的。” 李江转头撇了他一眼，这么长时间了，总算让李江觉得他有点用了。 “好了黄师傅，我们还要赶着去乌蒙。”李江长舒口气站起身，“通知所里同志来画像吧。” 在这个科技落后，侦查手段单一的年代，没有照片的情况下，就只能通过目击者的口述来画像追踪了。 黄景生在村口小卖铺借用座机给所里打了电话，并将这里的情况做了详细汇报。 随后，他和李江继续开车北上，朝着乌蒙进发。 “要说这个小慧也真是奇怪，我听她房东说，她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从当时租房直到现在，始终都是小慧一个人，从来没见过她背后的老板。” “而且她当时租房时，还是开着桑塔纳来的，一口气就交了五年的房租。” “这太不正常了。”路上，开车的黄景生一直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嘀咕着。 就像他说的，一般做这种生意的，背后都是有人在组织管理的，基本不会有哪个女人出来单干的。 最奇怪的就在于，一般做这种生意的女人，大多是生活困难为了赚钱来的。 而这小慧呢，从始至终都没人见过和了解过她背后的老板。 甚至还开着桑塔纳，一口气交五年的房租，这可不像是一个穷人该有的样子。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桑塔纳的，已经算是有钱人了。 既然这小慧不缺钱，又为什么要来这里做这样的生意呢？ 尤其她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