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连战三大剑子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小焉宝道士叶灵焉 大隋:我,杨广,又苟又稳 黎明之蛛 快穿:这个逆袭系统不对劲 武圣再现之刀圣崛起 侯府通房 老婆,我真不是傻子啊 一个人的战国 重生崛起:从拒绝校花开始 灾后第八年,我靠种植拯救世界
第十剑子,韩青崖。
剑阁中人提起这个名字,多说一个字:慢。他的剑极慢,慢到仿佛每一寸剑尖的移动都要耗时一年。可所有与他交手的人都说过同一句话:宁愿面对再快的剑,也不愿再面对韩青崖的慢。相传他的剑道来自一座古碑上的四字残刻——尘埃落定。他的剑意一旦铺开,连风都会变慢,连光都会迟滞,对手的每一剑递出后都要久久等待命中,而韩青崖的剑却已经缓缓抵住了要害。
次日清晨,林清风站在试剑坪上。晨光从山隙落下,照得坪中央的青石如铺了一层银霜。韩青崖从剑阁深处走出,一身灰白长袍,须发半白,面容清瘦,看去不像剑修,更像一个教书先生。他腰间悬着一柄极窄的长剑,无鞘饰,无穗坠,朴素到了极致。他走到林清风对面,没有寒暄,只微微颔首:“请。”
钟声响起。韩青崖拔剑。
他的拔剑也很慢。剑身一寸一寸滑出剑鞘,磨出细长的清音,像风穿过石隙。但林清风在他拔剑的瞬间便感到一股异样的压迫——韩青崖的剑意在他拔剑的每一息中都在叠加,像是每滑出一寸,便在天地间多立起一道无形的墙。等他完全拔出剑的那一刻,整座试剑坪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尘埃都停留在半空,不再下落。
林清风试探性地刺出一剑。剑光如线,穿过那层凝固的空气,却在中途越来越慢,最后停在韩青崖身前三尺处,像刺入了一团极稠的蜜。他心头一凛,这是剑意形成的“滞空域”——在韩青崖的剑意笼罩范围内,一切事物都被拖入他缓慢的节奏中。
韩青崖缓缓举剑,向他斩落。那一剑当真极慢,慢得每一个动作都看得分明,可林清风发现自己避不开因为他的身体也仿佛被那片凝固的剑意粘住了,抬脚、侧身、挪移,每个动作都像在深水中挣扎。他看着那柄窄剑一寸一寸逼近,却几乎没有余力去挡。直到剑尖离他眉心只剩一尺时,他体内雷力猛地炸开,雷殛·破霄以狂猛之势轰然爆发,才将那层凝固的剑意炸开一道裂口,整个人向后急退。
韩青崖未追,收剑而立,神色平淡:“你能挣脱我的剑意,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若只会靠蛮力脱困,下一剑你就接不住了。”
林清风呼吸微沉,看着那柄窄剑。他没有急于再攻,而是闭上眼,感受着那片凝滞的剑意。韩青崖的剑很慢,但他的慢不是迟钝,而是将“刺”这个动作拉长到了极致。每一寸前进都包含了完整的剑意铺陈,像一滴水从石缝渗出到滴落用了整整一季。慢,不是没有速度,而是将一瞬间的事拉到无限长,让对手在等待中耗尽心力。
林清风握紧剑柄,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山涧中看到的那些古剑气。八千年的剑气留存在山涧中,不分昼夜,不辨年月,永远以同一个节奏流转。那样的剑气不是快,也不是慢,而是恒定。他睁开眼,手中剑第一次以极慢的弧度,平平刺出。
坪上围观者都是一愣。林清风那一剑慢得几乎像是韩青崖的影子,没有雷光,没有气势,只有一道平淡的轨迹。但韩青崖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他看到林清风的剑尖在缓慢推进中,竟然没有在他凝固的剑意中留下任何滞涩——那柄剑像深海的鱼,静默地穿过水的阻力,每一寸前进都仿佛只是顺应天地本来的呼吸。
两柄慢剑在试剑坪中央缓缓相遇。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低沉的长音,像两座山轻轻相撞。韩青崖面色一变,他感到林清风的剑上传来一种奇异的震频,不快不慢,却恰好将他“尘埃落定”的节奏打破。他的心口一闷,胸中剑意出现了一瞬的动摇。就在那一瞬,林清风的剑忽然加速,一道银蓝色的雷光从慢剑中骤然绽放,快如惊鸿,直直点在韩青崖窄剑的剑身上。韩青崖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脚下青石碎裂,长剑几乎脱手。
他低头看向自己握剑的手,虎口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片刻之后,他收剑入鞘,长叹一声:“你用我的慢,破了我的慢。后生可畏。”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下试剑坪。
剑阁第三次沸腾。第十剑子,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安静,几乎没有火气。
林清风没有休息。他走到接引石前刻下第九剑子的名字。第九剑子,钟离照。此人精于剑阵。与韩青崖不同,钟离照是剑阁中唯一不手持单剑战斗的剑子。他在腰间挂着一个剑囊,囊中养着九柄短剑。一旦出剑,九剑齐飞,组成“九曜天罡阵”,攻守兼备,无人可破。
这一战安排在当日午后。钟离照入场时,身后悬浮着九柄短剑,剑身流光溢彩,像九尾灵鱼绕着他缓缓游动。他面容年轻,唇线锋利,站定时也不拔剑,只是双指并拢朝林清风一指:“我这一阵,破不了的话可以认输,不必伤了自己。”
林清风没答话,拔剑就上。雷殛·破霄劈出,雷光如瀑布横空,斩向钟离照面门。却见九柄短剑骤然散开,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六角剑盾,雷光撞上去被均匀地分散到九剑之上,大部分力量被剑阵卸入地下。钟离照冷笑,双指一转,九剑刹那间化作漫天流光,从九个方向同时向林清风绞杀而来。林清风挥剑格挡,以一敌九,叮叮当当连挡十余击,但九剑变化极快,攻防轮转毫无间隙,一个人像同时面对九个用剑高手。他退了三步,衣袍被剑锋划过两道口子。
林清风在车轮般的剑光中眯起眼。他望着那九柄飞剑的运行轨迹,忽然发现一件事——九曜天罡阵再变化万千,但它每一刻的运转都要靠一个阵眼维持。那个阵眼不在剑阵中心,也不在任何一柄剑上,而在于钟离照双指的每一次转动。所有变化都是由那两根手指起势的。
他捕捉到了。
当九剑再次合围而来时,林清风没有去挡,而是弯下腰身,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贴着地面冲了出去。雷殛·惊鸿在他脚下炸开,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他穿过九剑的空隙,一剑直刺,却不是刺向钟离照的胸口,而是刺向他正指向自己的那根食指。
钟离照脸色骤变,想要收手后退,但林清风的剑太快了。剑尖轻轻点在他指根处,一股雷力顺着指尖钻入经脉,整条手臂一麻。九柄飞剑同时失去了操控,在半空中顿了一顿,然后叮叮当当坠了一地。钟离照后退数步,握着自己的手腕,面色苍白。他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我败了。”
这一战干净利落,甚至比前两战都快。山涧中的剑鸣再次响起,弟子们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位南域散修,到底还要赢多少个?
第三日。第八剑子,裴无衣。
关于裴无衣,剑阁有一个传说:他从未同时用过两剑。不是不会,而是不需要。他的剑道叫“无衣”,意为裸剑无依,不借剑招、不借剑势、不借天地之力,只凭一口剑气纵横往来。他被称为“剑阁千年不遇的奇才”,境界是天人境巅峰,距离涅槃境只差一线。裴无衣是少数几位能引动剑阁山涧万年剑气为己用的人。据说他全力出剑时,整座山涧的古剑气都会朝他呼应,如同万剑朝拜。
这场比试安排在第三天清晨。当裴无衣站上试剑坪时,周围的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连观剑台上的几位长老都站起身来,神色郑重。顾长剑站在人群中,紧紧攥着拳头。他听过裴无衣的传说,知道这已经是真正接近剑阁顶层的存在。林清风站定,隔着数十步与裴无衣相对。裴无衣没有带剑来,他空着双手,站在晨光中,像一棵枯树。
林清风皱眉:“你的剑呢?”
裴无衣张开双手:“剑气在身即是剑。你要看我的剑,来了。”说话间,他整个人忽然站在那里不动了,但他的脚下,青石开始一片一片地翘起、碎裂,向四周飞散。那些碎片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被剑气从地上“刮”起来的。滚滚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林清风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柄巨大古剑的剑刃上。整座山涧的剑气都在向裴无衣的方向汇聚,他的剑意与剑阁万年积蓄的古剑气融为一体,厚重的压迫感如山海倾覆。林清风深吸一口气。面对此人,他知道刺、劈、撩已经不够了。他终于将手按在剑柄上,调动起自己真正的力量——雷殛·归墟。他感悟过归墟是“返”,是将万千雷霆聚于剑尖,劈开天穹。如今他将刺、劈、撩的真意熔炼进归墟之中,那道剑光便不再只是自己的一剑,而是他这一路走到剑阁脚下所有领悟的凝结。
裴无衣动了。他一步踏出,袖袍鼓胀,无尽的剑气在他身后化作一柄百丈巨剑的虚影,朝林清风庄严劈落。林清风也动了。他拔剑而起,雷光如一线极细的光束,自下而上迎着百丈巨剑刺去。刺、劈、撩三式在那一瞬间并作一式——直刺到尽头,向上撩起,再向前劈落,最后所有的力都汇聚在归墟那个“返”字之上。万千雷霆从四面八方骤然凝聚,林清风剑尖那一点银蓝色的光芒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然后他猛地劈落。
百丈巨剑虚影从正中裂开。裂缝蔓延,来到裴无衣身前。裴无衣终于动了真容,他双手合拢,以掌为剑,硬接那道雷光。轰然一声巨响,整座试剑坪的青石在两人脚下彻底爆碎,飞沙走石。尘雾散去之后,裴无衣双手鲜血淋漓,站在原地,双掌之间的剑气已被撕裂。他的面色灰白,喉头动了动,终于沙哑着说出了一个字:“败。”
整座剑阁静了很久。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试剑坪四周爆发出如潮水般的呼声。三千年无人敢碰的路,一个人,六天,五战,五胜。第十、第九、第八剑子,尽数败于他手。而他仍旧站在接引石前,一笔一划,刻下了第七剑子的名字。
碑光再次冲天而起,藏剑廊深处的古剑齐声长鸣,仿佛整个剑阁都在震颤。远处云雾环绕的云台之巅,有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风中,望着试剑坪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那是第七剑子,等待着他的到来。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7234/41078329.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7234/41078329.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