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丈夫当如是！

“都给我安静！” 眼见现场就要失控，巡检司司长不得不登台，朗声怒斥道：“此番主考官锦衣卫胡大人，临时有紧急任务执行，县城衙门会分派新的大人下来主考，尔等稍安勿躁。” 锦衣卫胡莱胡大人，两天前就来到了青山镇，还和他聊过武考事宜。 今日去寻他，却连鬼影都见不着。 他也搞不懂胡莱究竟干嘛去了。 眼下事态紧急，他只能遣人向县城说明情况，另派主考官下来。 听得司长的话，众人心中焦躁散去不少。 李川却眉头紧皱。 看来巡检司这边，也知道胡莱失踪了，不得不快马加鞭去县城请求更换主考官。 一个锦衣卫主考官失踪啊。 这事瞒不住的，武考之后，上面一定会严查。 不管如何，他因为刘通等人的事，肯定会牵扯其中，哪怕做得再干净，也一定会查到他头上。 更何况，还有余思曼这个恶毒女人。 上头严查，此女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必会扇阴风点鬼火！ 想到这，李川心头有些沉重，忍不住朝余思曼瞥了一眼。 余思曼此时也处在惊愕之中。 胡大人有紧急任务？ 什么任务能比得过武考啊。 主考人选一旦定下来，临时更换就意味有徇私舞弊的可能。 四大圣殿追究下来，县城那些上官乌纱帽不保，甚至是人头落地。 他们不会蠢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解释便是，胡大人失踪，亦或者，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余思曼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扭头。 目光正好和李川对到了一起。 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废狗，哪来的本事能让胡大人失踪，又哪来的实力能杀胡大人。 李川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收回了目光。 “胡大人肯定是执行紧要任务去了。” “他可是锦衣卫啊，神武国谁敢杀锦衣卫。” “一定是我想多了。” “可恨这条废狗，以为更换主考官就能通过武考了吗？还敢对我得意，等你淘汰了，看我如何狠狠羞辱你。” 余思曼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都静默等待了一个多时辰。 “咚~” 鼓声再起。 巡检司司长如释重负，高喊一声：“恭迎锦衣卫周大人莅临青山镇，主持武考。” 一身穿华丽飞鱼服，左胸位置绣着一只狰狞白虎的男子，龙行虎步登台。 那恐怖的杀伐之气，震慑全场。 白虎圣殿辖下的锦衣卫！ 白虎现，奸逆伏！扶正黜邪，除残去秽！ 在场所有学子，此刻都如痴如醉，面色潮红，心神向往。 锦衣卫啊。 披上这飞鱼服，受神武国庇护和资源，手握权柄，高高在上，世人敬仰。 大丈夫当如是！ 李川心潮澎湃，目光如炬。 小小锦衣卫便如此风光，如果是圣殿上官，那该是何等光景！ “开始吧。” 周大人看向巡检司司长漠然开口。 “是，大人。” 巡检司司长拱手一拜，立刻掏出一帛书，声若洪钟，歌颂朝廷恩德。 “青山镇辖内，一镇九十六乡，共计九十七座学坊，所有参加此次武考学子，上前五十米。” 周大人不怒自威，目光一扫，无人敢跟他对视。 “轰~” 现场躁动。 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袍，面容俊朗的少年，第一个昂首上前。 “是潜龙乡学坊的潜龙公子，胡志楠！” “潜龙公子听说已是一阶三重武修，此番势在必得啊。” 议论声四起。 这时，又面容清冷，一袭飘飘襦裙少女迈步而出。 “天泉乡的方如烟！” “是她，一阶四重修为，比那潜龙公子还优秀。” 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见状，镇上学坊的赵麟武不甘人后，袖袍一挥，迈着四方步出列。 “镇学坊的麒麟公子赵麟武！” “不愧是麒麟公子，气宇轩昂，仪表不凡啊。” 惊叹声四起。 赵麟武神色淡然，来到了前方，与方如烟、胡志楠并肩而立，气势压过两人一筹。 院长赵无极满面春风，笑得合不拢嘴。 他当初拼尽全力，亦不能成为锦衣卫。 孙儿赵麟武，如今有极大机会实现他没有实现的夙愿！ 很快，上品学塾的洪无敌、余思曼等人，也相继上前。 其他乡学坊的天才，纷纷大步流星，来到高台之下。 人群中，余思曼的父母眉飞色舞，神情亢奋。 蛰伏了这么多年，他们坚信，自己的女儿今日一定能大放光彩。 不到一刻钟，高台下已站了三百多人。 皆是各个学坊的天之骄子，争夺十个县试名额！ “小小，走。” 李川招呼一声，拉了林小小一把，昂首上前。 唰的一下，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林小小缩了缩脖子，而后一咬银牙，跟上了李川的步伐。 高台上，巡检司司长脸色有些难堪。 一个下下品学塾学子报名武考，待会出丑了，他这个镇巡检司司长也要丢点脸面的。 赵无极有些不忍直视，偏过头去。 李川报名就算了，林小小也来凑热闹，这不是嫌他丢人丢得不够嘛。 丢人现眼啊。 学坊其他先生也一个个羞愤至极。 下下品学塾的先生刘奕景还好明智，没有选择来凑热闹，否则教了一辈子学塾的他，定会惹得群嘲，丢尽脸面，晚节不保啊。 “这个畜生！” 刘家和罗家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他们刚才排列的位置，不是下下品学塾吗？怎么也报名武考？” “镇上学坊竟然出了这两个活宝？” “下下品学子参加武考，真是荒谬。” “此事传到其他镇，别人指不定嘲笑我们青山镇无人！” 众人哗然不已。 而高台上的周大人只是淡淡看了李川和林小小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你这条废狗蛆虫，还真敢出列啊。” 待得李川来到前方队伍中，余思曼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开口。 赵麟武等人也忍不住多看了李川一眼。 显然，他们没想到李川真的敢出列，没有选择弃考。 “婊子。” 李川目不斜视，冷不丁回敬了她两个字。 余思曼气得青筋凸显，恨欲发狂，却不敢当着周大人的面造次。 “再给你们十息时间，可现场报名出列。” “过时不候。” 周大人目光一转，声音传遍八方。 无人应答。 十息过后，他移步上前，声若惊雷，“三年一度王朝武考，青山镇乡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