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教训张剑仁

这一幕，落在张剑仁眼中，却成了天大的笑话，他忍不住讥讽出声： “果然是天生废体，连最基本的金甲术都不会施展。”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颗激射而出的火球，在距离百里云澈三尺之处，忽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顿住。 紧接着，火球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张剑仁倒射而回！ “什么？！” 张剑仁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嗖——” 火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废丹房上空。 火焰瞬间吞没了张剑仁的全身，他像一根人形火炬，在废丹房门前疯狂地跳动、翻滚、拍打。 周围的杂役弟子纷纷后退，唯恐被波及。 数息之后，火焰终于熄灭。 当张剑仁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管事吗？ 原本就黑的脸，此刻被烟熏火燎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黑中透红，红中带焦。 身上的道袍被烧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被灼伤的皮肤。 最惨的还是原本那浓密的黑发，寸草不生，露出油亮亮的头皮。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笑。 虽然都在极力压抑，但那压抑不住的笑意，比任何嘲笑都更刺耳。 张剑仁浑身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啊……啊！！！百里云澈！我要杀了你！” 他双目赤红，面容扭曲，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抖动。 这一刻，他忘记了畏惧，忘记了怀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让眼前这个曾经任他宰割的废物付出代价！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寒光飞出，落入手心。 那是一柄飞剑法器，剑身三尺，寒光闪闪，锋锐无比。 张剑仁握住剑柄，法力疯狂涌入，剑身瞬间亮起两道赤红剑气。 “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一字字挤出：“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我张剑仁不是阿猫阿狗能欺负的！” 剑锋一横，两道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交叉着斩向百里云澈。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这飞剑法器配上剑气，威力远非火球术可比。 若被打中，不死也要重伤。 百里云澈看着那两道呼啸而来的剑气，不屑一笑。 太慢了！ 在他筑基三层的神识感知中，这两道剑气的轨迹清晰得像孩童在舞桃木剑，破绽百出。 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唰——” 两道剑气交叉斩过，将那残影撕得粉碎，却连百里云澈的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瞬，百里云澈已出现在张剑仁面前。 两人距离不足三尺。 张剑仁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退，却发现双自己被一股威压锁定，一步也迈不动。 “不、不可能——” 话没说完，百里云澈的右拳已轰在他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 张剑仁双眼暴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三丈多远，“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犹死狗一般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不……不可能……”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百里云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一个天生废体……怎么可能……恢复修炼！”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呕出一口血沫，但那震惊的神色，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百里云澈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没错。”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可以修炼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天生废体。可惜啊——” 他俯下身，看着张剑仁那张因震惊和疼痛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道： “你连一个“废体”都打不过，这些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张剑仁浑身剧颤，那张黑里透红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百里云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喷出第二口鲜血。 “噗——”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彻底呆住了。 整个废丹房前鸦雀无声。 “不、不是吧……”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低声说道。 “百里云澈把张管事打了？张管事可是炼气七层啊！” “我记得百里云澈是天生废体吧？不然也不会来看守废丹房……难道他能修炼了？” “他刚才那一下……练气四层怎么可能一拳把练气七层打成这样？” “我早就觉得百里云澈不简单。你们想想，他修炼了十几年还在原地踏步，这本身就反常。说不定是一直在厚积薄发呢？” “有可能。跟他同时入门的，要么筑基了，最差也是炼气后期。就他一个还在炼气三四层晃悠，这说不过去。” “张剑仁也是活该。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 “打得好！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 ………… 议论声四起，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这些杂役弟子，哪个没被张剑仁克扣过灵石？哪个没在他面前低声下气过？ 如今看到那张趾高气扬的张剑仁被打成猪头，简直大快人心！ 窃窃私语声传入张剑仁耳中，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脸上。 他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青紫色，又从青紫色变成了惨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离开，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想起什么，回头恶狠狠地瞪向百里云澈：“百里云澈，你给老子等着——” 话没说完，百里云澈已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再次出现在张剑仁面前。 “等什么？” 张剑仁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百里云澈的右腿已横扫而出。 “砰！” 这一脚踹在他小腹上，他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翻几个跟头，最后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啊——！” 惨叫比之前更加凄厉。 百里云澈收回腿，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张剑仁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 他的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那背影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威风？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目送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小道尽头，才终于敢大声喘气。 人群沉默了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好！” “打得好！” “百里师兄威武！” 几个平日被张剑仁欺压最狠的杂役弟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