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赔罪

随后，方家在重整一新的正厅之中，大摆筵席，庆祝这场绝地翻盘的胜利。 三位族老、方景明、方清雪、百里云澈，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旁，桌上摆满了灵果佳酿。 大战的阴霾散去，众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酒过三巡，大长老方远山缓缓站起身来。 这位方家的定海神石，此刻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格外矍铄。 他端起面前的灵酒杯，双手微微颤抖，目光灼灼地看向方清雪和百里云澈。 “清雪侄女，贤婿！” 方远山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这杯酒，老夫来敬你们！”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眼中泛起一层泪光，激动地说道：“这次……这次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回！” “若不是你们，我方家满门，两千年的基业，就要葬送在王老贼的手中！” “老夫就算死，也无颜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这份救命之恩，我方家上下，没齿难忘！” 方清雪连忙站起身来，双手举杯回敬，恭敬地说道：“大长老言重了！” “清雪身上流着方家的血，是方家的族人，眼看着家族陷入绝境，岂能坐视不理？” “这都是清雪分内之事，当不得大长老如此大礼！” 方景明坐在一旁，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清雪是他一手带大的，如今虽然已是高高在上的炼虚大能，但面对族中长辈，依旧谦恭守礼，丝毫没有因为修为高深便有半分倨傲。 而且他能看得出来，自从跟了百里云澈之后，女儿脸上的笑容多了，性子也开朗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副冷若冰霜、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让做父亲的，终于可以彻底安心了。 他看向百里云澈这个女婿，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欢喜。 就在这时，二长老迟疑地站起身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长老方远山瞥了他一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有话就说！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二长老被这一声呵斥，老脸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向方清雪，郑重其事地躬下身去，声音中满是愧疚：“清雪侄女……老夫……老夫要向你道歉！” “当初王家步步紧逼之时，老夫猪油蒙了心，主张求和，要将你嫁给王林那贼子，以平息王家的怒火……” “如今想来，老夫那是亲手将自己的族人往火坑里推啊！险些害了侄女你的一生！” “老夫……老夫实在没脸见你！今日当着全族的面，老夫向侄女赔罪了！” 他的语气极为诚恳，说到最后，花白的脑袋深深垂了下去。 三长老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附和着说道： “是啊是啊，清雪侄女，二长老他……他当初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 “他这些日子也一直自责不已，你看……能不能看在都是为了方家的份上，莫要往心里去？” 方清雪闻言，心中却是掠过一丝不悦。 二长老当初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歹毒。 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百里云澈，她真不敢想象，自己会被强行嫁入王家，遭遇何等生不如死的待遇…… 虽然最后没有酿成大祸，但活罪可免，这笔账，却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 她美眸微凝，冷冷地看着躬身不起的二长老，正思索着该如何惩处此人。 这时，大长老方远山缓缓开口了：“清雪侄女，二长老之事，老夫来说说看法。”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沉声道：“二长老身为家族长老，受族人敬仰，却在危难关头不战先怯，将族人往火坑里推！此罪一，失德； 身为长辈，不以身作则护佑晚辈，反而拿晚辈的清白性命去换家族苟安，此罪二，失责！ 两条罪状，桩桩件件，皆为重罪，若不惩处，日后家族再有危难，人人效仿，我方家岂还有半分骨气可言？！” 他顿了顿，声若洪钟地宣布道： “老夫宣布，革去二长老之职，发配家族偏远矿场，驻守百年！” “其名下这一脉的族人，俸禄削减一半，以儆效尤！” 宣布完毕，大长老转头看向方清雪，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样的惩处结果，清雪侄女，你可满意？” 方清雪轻轻点了点头：“全凭大长老做主。” 她心中清楚，以她如今的修为，抬手之间便能将二长老抹杀。 但没有这个必要。 她本就不是嗜杀之人。 这样的惩处方式，一来让二长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百年矿场驻守，对于一个化神修士而言，足以磨掉半条命。 二来，也彰显了她方清雪的大度，让族人们看到，她虽修为通天，却不是睚眦必报之人，只会更加凝聚人心。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得到方清雪的点头，二长老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再次躬身，声音哽咽：“多谢……多谢清雪侄女宽宏大量！老夫到了矿场，一定尽心竭力，赎清罪孽！”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宾主尽欢，众人又饮了几轮，这才各自散去。 百里云澈和方清雪陪着方景明，来到他的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百里云澈袖袍一挥，一只白玉丹瓶飘然飞向方景明。 “岳父大人，这里面是一颗破虚丹。” 百里云澈笑道，“您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七层，根基也算扎实。” “只要再潜心修炼个几年，达到化神九层巅峰，届时服下这颗破虚丹，冲击炼虚期，完全不成问题。” “您突破炼虚之后，执掌方家，也更能服众。” 方景明有些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接住丹瓶，低头看着掌心那颗紫金色、丹纹密布的丹药，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破虚丹……六阶丹药！ 传说中的突破至宝！ 他方景明此生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将方家守好，何曾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够触摸到炼虚期的门槛？ 没想到，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丹，今日就这么实实在在地躺在了他的手心！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梦幻了！ “这……这……”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清雪见状，忍俊不禁，上前拉起父亲的手，将丹瓶往他怀中轻轻一推，笑道：“父亲，你就收下吧！这破虚丹啊，云澈那里还多着呢，炼得跟糖豆似的，您就别跟他客气了！” “糖豆……” 方景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六阶破虚丹当糖豆，这女婿的口气真是大得没边了。 不过想想女儿如今都是炼虚大能了，他又觉得一切合情合理。 他到底没有再推辞。 心想：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被这小子拐走了，拿女婿一颗破虚丹怎么了？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