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没有灵根？霜玥宗收了！

四周一下没了声音。 李长庚的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落下去，晕开了一团。 “胡闹！”李长庚搁下笔，“老祖是何等身份，岂能——” “让她说。”周云曦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清寒。 “你打算把我抵出去，换多少灵石？” 苏清寒迟疑了一下。 “一百块，应该借得到。” 李长庚倒吸一口气，周围的人也听傻了。 一百块灵石，抵一位元婴老祖？这孩子到底是不会算账，还是胆子大得没边了？ 周云曦都气笑了。 少女还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又咽了回去。 周云曦：“还有话说？“ 苏清寒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个办法。“ “说。“ “就是——“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些，“这个办法，可能没人信。“ 周云曦来了兴致，连把太上长老抵出去的主意都敢说，还有什么不敢的？ “说说看。” 苏清寒抬起头。 “用那一块灵石，布一个聚灵阵。” 旁边有人愣住。 她赶在对方开口前，继续道：“阵布得小些，先养一小块药田。药苗挑长得快、好卖的，成熟之后换了灵石，再慢慢往外扩。” “这样等得久些，可只要阵还在，药田便能接着用。” 周云曦尚未说话，人群里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布聚灵阵？一块灵石？” “连面像样的阵旗都买不起吧！” 一个站在外围的散修探头看了看她，忽然道：“这不是城西那个废灵根的丫头吗？” “废灵根？” “测过好几回了，测灵石就亮那么一点，跟没有也差不多。”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苏清寒身上，方才还觉得这姑娘胆大，竟敢打太上长老的主意，如今再听她说布阵，便有人摇起了头。 “阵旗、阵盘、刻阵纹的材料，哪一样不要灵石？” “还得买药苗呢。你这一块灵石，倒是经花！” “怕是听谁说过几句，便当自己会了。” 苏清寒站在原地，手指攥紧竹篓背带。她等那些议论稍稍低下去，才开口。 “布得出来的。” “阵旗可以自己做，阵盘也可以自己刻。不用好的材料，阵布小些，能用。” 她说完真诚的看着周云曦。 有人正要反驳，她又补了一句。 “我布过。” 周围的笑声更是大了些，那名认出她的散修皱起眉。 “你布过？跟谁学的？” 苏清寒抿住嘴，没有回答。 “城西能教阵法的，就那么几家。哪家的阵师收了你？”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没人收过她。 从前给人送柴，她见过院子里的阵师教徒弟。别人刻阵纹，她隔着院门看，别人摆阵旗，她便默默记住方位。 回去之后，找块平整的泥地，一笔一笔画出来。有些地方实在想不明白，便攒着，等下回送柴，再多看两眼。 她不敢说，若让人知道，她往后怕是连送柴的活都没了。 那散修见她不答，摇了摇头。“阵法可不是照着画几道纹就成的。” 李长庚也有些拿不准，凑近周云曦，压低声音。 “老祖，要不先问清楚？这孩子恐怕连布阵要用些什么，都没见全过。” 周云曦没接话，她悄悄开了慧眼，朝苏清寒扫去。 【叮——目标扫描完毕。】 【姓名：苏清寒。】 【灵根：废灵根，灵气亲和度极低。】 周云曦略微一顿，还真是废灵根。 紧接着，下一行字浮了出来。 【隐藏天赋——阵法资质：极品。】 【阵纹领悟、阵理推演天赋极佳，万中无一。】 周云曦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极品？目光越过光幕，重新落在苏清寒身上。 少女衣袖打着补丁，鞋边沾着干泥，背后的旧竹篓上还有几根没摘干净的枯草。站在人群里，实在不起眼，竟是个万中无一的阵法苗子。 周云曦心头一下热了起来，这要是自己养出个阵师…… 周云曦看着苏清寒，越看越顺眼，至于方才抵押太上长老的事。 小孩子嘛！说话直了些。 无伤大雅。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人收下。 “你可愿入我霜玥宗？” 苏清寒猛地抬起头，像是没听清。 “您……愿意收我？” “自然。” 四周一下子议论开了。 “这就收了？她可是连灵根都没有！” “想来是看这姑娘可怜，给她个容身之处。太上长老有仁爱之心啊。” “也是，进了宗门，往后至少不愁吃穿，总比在外头受苦强。” 也有人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招弟子又不是收留乞儿，连没有灵根的都收，这霜玥宗收人也太随便了。” “先前吹得那么厉害，我还当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这些话传进耳朵里，苏清寒攥紧了衣角，方才涌上脸的喜色也淡了些。 “前辈，我没有灵根……” “方才不是说过了？”周云曦指了指摊前的白布，“不看灵根，只看道心。”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苏清寒眼眶一热，连忙点头。 “愿意！我愿意！” 围观的人却有些坐不住了。 “这就收下了？” “不是还得考核吗？” “老祖，她说布过，也没人见过啊……” 那名散修说到这里，对上周云曦的目光，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晚辈只是怕您被蒙骗。” “是不是真会，入门之后，自有验证。” 李长庚将苏清寒的名字端端正正记下，又在旁边添了“阵法”二字。 苏清寒站到桌旁，低着头嘴角噙着微笑。 周云曦收回目光淡淡道。 “霜玥宗收徒，也并非人人都得走同一条路。” 这时，周云曦脑中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成功招收弟子一名。】 【收徒任务进度：1/10。】 周云曦心里总算松快了些。 不容易，可算开张了。 还差九个。 旁人嫌弃的废灵根，到她手里，说不定就是宗门往后的阵法大师。 她正盘算着回去先找几本阵书，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让开，让开！都堵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