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以神之名

一边讲，一边写。 声音如同粉笔发出的嘟嘟声。 机械呆板，不带任何感情和抑扬顿挫。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才停下来看一眼学生。 没说话，但云川理解那眼神什么意思。 你们听懂了吗？ 从其他同学迷茫的表情来看，大概率没听懂。 反正他听懂了，而且听得很认真。 抛开韦神的教学方法不谈，光写满三块黑板的板书就值得尊敬。 这年头，肯不遗余力板书的一定是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很多人都是按照PPT讲课。 甚至那PPT都是很久没更新过的祖传PPT。 相比之下，韦神已经算很敬业了。 得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不是？ 但这并不妨碍同学们听得云里雾里。 “你听懂了吗？” “没有，我还在尝试理解卷积型奇异积分算子。” “像是在听天书。” “大神的思路凡人跟不上。” “莽撞了，不该选韦神的课。” “讲得太快了点，好虐啊，跟不上。” …… 旁边同学的议论，云川也听了两耳朵。 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天才总是不完美的。 甚至是古怪。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多才多艺、帅气多金、风趣幽默、年少有为、活儿好只是他的保护色，其实背地里已经变态好多年。 “……为什么HeiSenberg群上的奇异积分，不能直接用欧氏Caldern-ZygmUnd理论处理？”韦神把粉笔一扔，转身看向同学们。 台下鸦雀无声。 被他看到的同学纷纷转移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没人回答。 韦神尴尬喝水，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完全做不到一般老师游刃有余。 双手扒拉，低头计算的样子感觉比学生还紧张。 云川看不下去了。 “因为HeiSenberg群的齐次维数Q=2n+2大于拓扑维数2n+1，欧氏C-Z理论的尺度分析基于拓扑维数，而HeiSenberg群上的奇性衰减是按齐次维数计算的。 直接用欧氏理论会得到错误的Lp区间。” 韦神松了口气，朝他投来赞叹的注视。 “对！ 更准确地说，HeiSenberg群上的奇异积分，本质上是(n+1)参数的Caldern-ZygmUnd理论——n个水平方向和1个中心方向……FraSer后来把它具体化到HeiSenberg群上的near-prOdUCt型奇异积分算子。” 韦神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新公式，指着公式问道：“这里的关键是中心方向的微分带来因子2的衰减。 这是HeiSenberg群(n+1)参数结构决定的，为什么是因子2？” 同学们纷纷看向云川，眼神逐渐清澈。 仰望大佬！！！ 云川按下旋转的签字笔，迎着韦神期待的目光，轻描淡写答道：“因为中心变量t在KOrnyi范数下是四次方根……中心方向是二阶的。” …… 一问一答，你来我往。 严肃的课堂变成了云川和韦神的交流讨论会。 云川察觉到韦神空洞的眼神逐渐有光了。 那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其他人已经麻了。 从一开始的心塞沮丧，到最后演变成怅然若失。 普通人面对大佬就是如此无力。 要知道面前这两位在数院，可是冠以神的称号。 韦神自然不用多说，成名已久。 云川作为后起之秀势头迅猛，力压数院同代天骄，独领风骚。 今天他们可算见识到了。 道心也隐隐有裂痕的迹象。 下课后，起身准备离开的云川被韦神叫住。 “你不错。”韦神看了云川老半天，甩下3个字转身离开。 被韦神认可本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云川无暇顾及这些，视线完全被韦神临走时的走姿吸引。 S形走位，好别致啊。 云川看的一愣，感觉莫名其妙。 人皇步吗? 为什么要这样走？ 好吧，他还是无法理解这些天才。 换个角度看，钝感力这么强的人更容易活出自我。 从教学楼出来，云川回车里等了一会儿。 过了差不多10分钟，何初晴气喘吁吁赶到，坐副驾双手不停扇风。 “刚上完课，冲回寝室就出来了，都没来得及化妆。” 云川一向不信女人说自己没带妆的鬼话，把车从停车位开出来的间隙，抽空瞄了眼何初晴原生态的俏脸。 嗯，确实没带妆，一丁点遮瑕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建模摆在那，不化妆也好看。 “蛋糕没化妆是蛋糕胚子，美人没化妆当然是美人胚子。” 何初晴微微一愣，笑靥如花，眉眼难掩风情。 没化妆的顾虑荡然无存，一下子热络起来。 呐，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不准每天小嘴抹蜜出门！ 嘻嘻，我们去西门美食街吧。 有段时间没去逛，完事再买点榴莲。” “走！” 车辆行驶在校园内。 云川心情大好，跟着车载音乐点头晃脑袋，听何初晴聊她们寝室八卦。 “思思分手了，要死要活，我们寝室水深火热。” “思思是哪个？” “就上次一起吃饭，圆脸的那个。” “哦，想起来了。” “她分手后遗症好严重，哭唧唧，安慰一两次还不够，烦人。”何初晴不堪其扰，头疼地叹了口气。 云川好奇问道：“不才大一，谈多久啊，就要死要活。” “上学期末谈的。” 那不才几个月？ 云川想不明白。 人家那些谈了好些年，建立起唇友谊的情侣分手，都没要死要活。 才谈几个月就这德行。 贱皮子一个！ 从学校西门出来，几分钟就到美食街。 云川停好车，拉着何初晴一起逛。 扑面而来的烟火气令人食指大动。 正好他也饿了。 烤串摊前炭火通红，铁板烧滋啦作响。 臭豆腐油锅里翻涌着金黄色的气泡。 空气中混杂着孜然、辣椒、蒜蓉和甜面酱的气味，热腾腾扑面而来。 云川对这些兴趣不大，他被跳钢管舞的美羊羊迷住了。 眼睛发直，嘴巴不受控制分泌唾液。 站在烤炉旁的烧烤店老板见状，热情招呼。 “爷们儿，来点烤全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