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喔不明白

“但是什么？ 有什么顾虑尽管说。” 那云川可不客气了，直接挑明：“领导，想必您也知道，我还在北大读研。 另外我个人还做了点小生意。 平时总有些意料之外的琐事需要我处理。 所以我不可能全天候在你那边。” 云川还在读研，温主任知道，但所谓的“小生意”，他还真不清楚。 “你读书搞科研的同时，还做生意？” “嗯，开了几家公司。” 云川的凡尔赛行为让朱院长看不下去了。 “别听他扯淡，那哪是小生意？ 你去查查云川资本集团就知道了。 这家伙旗下有两家百亿企业，身价几百亿。” 温主任目瞪口呆，表情呆滞得像一台宕机的电脑。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的云川和百亿富豪联系到一起。 “等等，你开的宾利不是家里给你买的？” 云川耸耸肩，“赚到第一个小目标后，我自己买的。” 温主任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猛料，淡定下来。 年轻有钱，才华横溢，这种人可太适合搞科研了。 “明白了，你是要弹性上班时间，灵活打卡是吧？” “没错，就像在朱院长那里一样。 以结果为导向。 反正活儿我一定干得漂亮。 但您不能限制我啥时候来，啥时候走。” 温主任陷入迟疑。 一院是严谨的科研部门。 云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作风着实散漫了点。 他可以包容，但不确定其他人也能做到这点。 朱院长作为过来人，劝道：“非常之人非常对待，相信我，小川不会让你失望，人家讲究的是效率。” “行！”温主任下定决心，“我帮你争取。” “好的，那我等您好消息。” …… 回到一院后，温主任立马着手让云川进组事宜。 很快就和院长、书记办公室和总工达成共识。 非常顺利。 项目进展缓慢，领导们也着急。 听说有人能帮忙，还有院士背书，当然求之不得。 上头领导没问题，但执行下去的时候，温主任遇到了阻力。 一院，科技委主任办公室。 看着办公桌对面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算法组组长邹俊，温主任也有点头疼。 “你也是咱们一院的老兵，得顾全大局。” 邹俊把脸一横，豁出去了。 “主任，为了顾全大局，所以把我踢掉？ 我想不明白，我不服！ 我在一院待了十几年，青春全撂在这。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这怎么能叫卸磨杀驴？ 你还是算法组组长。 只不过派个人过去带你们工作。” “都听人家的，我这个组长就是吉祥物。”邹俊觉得委屈，认为自己被架空。 站在他的立场上，院里的安排真的太无情。 仗打到一半换人，那他的努力和付出算什么？ 要是项目成功，功劳也是别人的，他反倒成了陪衬。 到头来人家只会觉得空降来的那家伙有本事，认为他无能。 这不是保不保留组长职务的问题，而是院里对他价值和能力的否定。 见他那么固执，死活不配合，温主任也来气了。 “你搞不定，我请人来帮忙还有错啦？” “我不是搞不定，再给我点时间。” “两年了，还要多久？”温主任声音拔高，眉头紧皱，“还要时间，项目要不要做？ 你搞不定就换人来，很简单。 你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以为人家愿意来啊。 是我腆着老脸去请人家来帮忙。” 邹俊被震慑住，弱弱辩解道：“主任，我不是不欢迎人才，但这个项目我跟了两年。 现在正是攻关最关键的时候。 您现在要安排一个外人来全面接手算法工作，那兄弟们心里怎么想？” “怎么想？ 你们那套不行，那就按照人家的来。” 领导的强硬落在邹俊耳朵里，激起了他身为技术人员的自尊心。 “对方谁啊，凭什么他来就一定行？” “北大在读研究生。 华科院朱院士推荐的算法天才。 我亲自考察过，没毛病。” 院士推荐过来的研究生！ 邹俊本来就对即将空降的云川没好印象，一听这话，顿时把云川当成过来镀金的学阀二代。 这下意见更大了。 “让一个在读研究生负责如此重要的项目，太草率了吧，主任？” 温主任耐心耗尽，不想多解释啥。 “我理解你的心情，邹组长。 但这是我和院长、总工、书记开会讨论的结果。 没有商量的余地。 想不通也要执行。 过几天人过来，端正态度，好好配合人家工作，知道吗？” 邹俊苦着脸一言不发，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点头。 “知道了，主任。” “行，知道就好，我晓得你还是识大体的。 去忙吧，跟组里大家伙儿通通气。” “嗯。” 从办公室出来，邹俊再也憋不住情绪，气得拍栏杆。 他不敢跟领导对着干，下意识把责任都归结到云川身上。 说到底还是不服气。 “关系户，有什么可牛的？ 科研环境就是被你们这群人搞坏的。 哼，你最好有真东西。 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配合！” 回到办公室，组员们纷纷凑上来打听情况。 “邹工，主任找你什么事？” 邹俊喷出一口粗气，闷闷不乐说道：“上面要空降一个人下来，接管咱们组的算法工作。” “什么人？” “北大在读研究生，说是华科院朱院士推荐来的。” 众人哗然。 “不是，让一个在读研究来指导咱们一群博士工作，上头咋想的？” “凭什么？” “凭什么，关系户呗。” “院士推荐，好吓人的背景。” “靠，怕不是下来镀金混资历的，可别耽误咱们的正事啊。” “我以前读博的时候就碰到过这种人。 出力的时候不见人，便宜没少捞。” “说实话，有点恶心。” “这是把手都伸到咱们火箭院来了。” “这些话咱们聊聊行，可别让人听见，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实点吧，咱们惹不起这位爷。” “哼，我管他什么背景，要真是个尸位素餐的主，别怪我不鸟他。” …… 算法组有一个算一个，都对即将空降的云川充满敌意。 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技术性难题，而是如何服众。 空降领导棘手就棘手在这里。